第23章 晴晴姐,你这旗袍有点紧啊
  穆阳將苏晴搀扶上车,他手掌紧紧扣著苏晴纤细的腰肢,隔著单薄的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她因为剧烈运动而急促的心跳。
  苏晴身子一软,几乎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掛在了穆阳身上,那股好闻的冷香又混著淡淡的热气,直往穆阳鼻子里钻。
  “我们得报警。”穆阳將乙醚湿巾找了个车上的塑胶袋装好,犹豫了一下来到驾驶位。
  “报警……打草惊蛇。”苏晴躺在后座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是了,打手是左腾派出来的,警方一来抓人,惊了左腾將瑞森公司內部的所有猫腻处理乾净,这条大鱼可就跑了。
  可是不报警……
  “不报警,左腾一样会知道。”穆阳皱了皱眉。
  苏晴满是红晕的脸上露出左右为难的神色,略一思索,探身拿起自己手机解锁。
  “联繫我师兄,找他帮我们遮掩。”
  苏晴说完这句话显然耗费了极大精力,左手搭在眼睛上大口喘著气,旗袍紧致线条下的胸口剧烈起伏著。
  穆阳被苏晴这么一点拨,已经知道怎么做了。
  从过路目击者的角度报警。
  “是王师兄吗?”
  穆阳打通了苏晴那位刑警队长师兄的电话,一边说了混战情况一边將车开下悠然山。
  “你们受伤没有?”电话对面的王队声音沉稳,听说苏晴少量吸入乙醚,立刻严令穆阳去医院处理。
  “不能被左腾知道这件事。”后座的苏晴断然拒绝,“现在去医院,和我们报警一样,惊了他后面线索就全断了。”
  “我明白了。”王队稍一思索给出了策略,“我现在带人过去,以酒后滋事斗殴的名义介入,这样不会惊动左腾。”
  穆阳开车下了悠然山,在体质强化的作用下,山上混战时就已经完全醒了酒,他將车靠在路边,打开四个车窗,好让苏晴没有那么难受。
  “你怎么样?”穆阳有些担忧地看了看躺著的苏晴。
  “我没事,有点头晕而已。”苏晴故作轻鬆,声音轻柔而镇定,她在强烈克服著不断涌上来的眩晕和困意。
  “开车回家,睡一觉就好了。”她说话的尾音带上了一丝难掩的嘆息。
  车到了苏晴家楼下,穆阳才稍稍放下心。
  “苏晴?晴晴姐?”
  穆阳连叫了几声,见她毫无反应,心里咯噔一下。
  他顾不上额头还在隱隱作痛的伤口,赶紧解开安全带,打开后座车门。
  探了探她的鼻息,平稳有力,穆阳这才鬆了口气。看来是乙醚的麻醉效果上来了。
  他俯身將苏晴抱起,她皱著眉呻吟了一声。
  “我高跟鞋,新买的。”她说著好像是无意识地將脚上的低腰靴挣脱。
  丝袜包裹下的足弓弯得恰到好处,兼具柔嫩和风韵,足背瞬间绷成一道紧致流畅的弧线,脚趾如含苞的玉兰般蜷缩舒展,温热红润的肌肤泛著象牙般的光泽,透著一股慵懒而致命的诱惑。
  穆阳此时目睹著香艷画面,心里却无一丝杂念。
  他嘴边浮起怜爱的笑意,轻声安抚道:“我拿著了。”他顺手勾起地上她心心念念高跟鞋。
  看著苏晴身体的优美弧线,穆阳喉结滚动了一下,俯身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背,扶著她坐起身,再背到身上。
  苏晴比想像中要轻,但该有料的地方一点也不含糊。
  穆阳不敢多想,隔著风衣夹克紧紧扣住苏晴臀部,拎著包和高跟鞋走向单元门。
  进了电梯,他才得以喘口气。
  將苏晴靠在电梯內壁上,让她能站得稳一些。
  灯光下,她原本清冷的脸颊因为缺氧和药效,泛著不正常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嘴唇也有些干。
  穆阳看著看著,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叮。”
  电梯到了。
  穆阳再次將她抱起,这次换了个公主抱的姿势,稳稳噹噹地抱到了她家门口。
  开门,进屋,摸索著打开客厅的灯。
  他抱著苏晴径直走向臥室,將她轻轻放在床上。
  忙活完这一切,穆阳自己也累得够呛,额头的伤口因为用力,又渗出了血丝。
  他看著床上毫无防备的苏晴,眉头紧锁。
  她身上的旗袍太紧了,这样睡一夜肯定不舒服,而且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可能会影响呼吸。
  穆阳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解开了她旗袍领口的第一颗盘扣。
  入手的是一片温热细腻的肌肤。
  他又往下解了两颗,確保她呼吸顺畅后,便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接著,他的目光落在了她那双被高跟鞋束缚了一晚上的脚上。
  脚踝纤细,脚背弓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只是被鞋子勒出了几道红印。
  穆阳嘆了口气,拿起高跟鞋仔细检查了一下漆面。
  因为工作性质,其实苏晴不是一个经常打扮的女人,所以才会格外珍惜这一双新买的高跟鞋,甚至於昏迷中也要特意强调一番。
  他视若珍宝地將鞋底的浮土擦乾净,放回了臥室的鞋盒里面。
  做完这一切,他拉过被子,盖在了苏晴身上,至於她腿上裹著的丝袜,绝对是不能在如此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时刻去处理的。
  看著她沉静的睡顏,穆阳这才感觉到自己额头火辣辣的疼。
  他转身在客厅电视柜找到了医药箱,对著玄关的镜子,熟练地给自己处理伤口。
  清洗,消毒,再缠上一块大大的纱布。
  做完这些,他就搬了张毛茸茸的化妆椅,坐在苏晴的床边静静地守著。
  深夜十一点,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平稳有韵律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床上的苏晴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从模糊到清晰,眩晕感已经大大减轻了。
  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身上,苏晴摸到了旗袍领口被解开的扣子,心中又羞又急,正要开口习惯性地大喊一声“穆阳”。
  可她接著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穆阳。
  他额头上缠著纱布,正垂著头打瞌睡。
  昏黄的床头灯下,穆阳年轻而硬朗的脸上少了几分平日的戏謔,多了几分疲惫和安静。
  现在二人的处境,完全和前几天在医院时换位了,苏晴想笑,心里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抚摸一下他额角的伤。
  指尖温热,带著一丝颤抖,轻轻地落在了纱布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