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七步之內,人快
  “王哥,这好像是咱们楼上……”
  “什么叫好像,这就是!”
  王良面色不善的看向流浪汉,“老傢伙,你带我们来这是什么意思?!”
  流浪汉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衝著那道紧闭的房门比比划划著名,嘴里嘟囔著一些听不懂的囈语,
  想来不是什么好话。
  但是当看到王良不耐烦的举起拳头后,眼神立马变得清澈起来,不过身体仍不受控制的颤抖著。
  “就是这!”
  “那两个婊子养的就住这!”
  “我確定!”
  王良不確定这个疯疯癲癲的老傢伙嘴里有几分真话。
  但来都来了——
  “哐”的一声,锈跡斑斑的铁门应声而开。
  出门在外,得有点手艺傍身。
  像这种老式掛锁,他甚至都不需要用手,用脚丫子都能打开。
  一开一个准。
  门一开,那股82年的臭袜子发酵过后的酸臭味,轰的一下爆炸开来。
  混合著一股奇怪的,像是烧焦的臭鸡蛋味,猛的扑了上来。
  这味道,比今天他遇到的那位大妈身上的体臭,更加霸道!
  这次是真辣眼睛,激得人眼睛睁不开。
  王良被冲得眉头紧锁,喉头本能地发紧。
  旁边的雷源更是不堪,被“生化炸弹”结结实实砸在脸上,“嗷”的一嗓子,眼泪瞬间飆了出来。
  捂著口鼻狼狈退到墙边,乾呕不止:“咳咳……这他妈是生化武器吧!”
  相比起来,流浪汉身上那骚哄哄的氨水味,倒显得那么的“清新自然”。
  屋里没开灯,只有远处街灯透进来一点昏黄的光,勉强勾勒出满地狼藉的轮廓。
  踩扁的易拉罐,发霉的披萨盒,脏污的衣物堆成小山,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见铁门被踹开,流浪汉立马嗷呜一声,兴奋的冲了进去。
  隨即扑到那一大堆的脏衣服中,翻找出两只看上去还算乾净的运动鞋。
  只见他蹬掉脚上那双不怎么合脚的烂靴子,就地把运动鞋换上。
  起身跺脚,还挺合適。
  可能是觉察到门外两人异常目光,流浪汉脸上带著一丝难看的笑容解释起来。
  “我没有偷东西,这双鞋本来就是我的,是他们抢我的。”
  谁偷谁抢不重要,王良也不关心这个。
  他屏住气,用袖子捂住口鼻,眯著眼进到屋里,习惯性的伸手摸向进门右手边的位置。
  咔——
  低暗的白炽灯在不到15平的廉租房內盪开。
  屋里远比他想像中的还要乱。
  隨处可见废弃的免费针头,以及带著黏糊液体的小气球。
  而隨后捂著鼻子凑过来的雷源,则是指著屋里正中央,满是杂物的桌子喊道,“王哥,你看!”
  那是一个敞开的,红黑双拼色单肩包。
  正是王良用来装表演道具的工具包。
  桌上还有一瓶打开的矿泉水瓶,以及其它几个变魔术的小道具。
  还真找著了?
  万万没想到,雷源不仅是在家门口被抢,还是被楼上的邻居抢。
  本地的混子太没有礼貌了!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就在这时,那个因寻回失物而变得高兴的流浪汉,注意到了桌上一些不起眼的小东西。
  那是一张对摺的一美元钞票。
  只见流浪汉像是饿狗看到草莓塔似的,兴奋的扑了上去。
  两手颤巍巍,又小心翼翼的將那张钞票捧起,放在鼻下使劲嗅了嗅。
  隨即便像是中了某种诅咒一般。
  身体诡异的抽搐了几下,然后以近乎九十度的角度弯下腰,脑袋埋在小腿处,僵立原地。
  芬太尼过量,没救了。
  王良拦住准备进屋里去拿包的雷源,“不要了,这些毒虫碰过的东西,扔了一了百了。”
  雷源看著满地的针头,脑子里迅速规划出七八种路线。
  均被他一一否定。
  没有一处是绝对安全的落脚点。
  在被扎一针与拿包的抉择中,他选择听取王良的建议,不要了。
  倒不是怕被扎,而是怕被扎了以后,多花冤枉钱治病。
  攒小钱花大钱的事,咱不干。
  “王哥,现在东西找到了,时间还早,咱去找地方拍视频吧?”
  “拍什么拍,你怎么光想著拍视频?”
  “拍视频有钱啊!”
  “不去!你也不许去,就在这等人。”
  仇还没报,光找到东西有什么用。
  王良今儿是铁了心要教育一下那两个不长眼的黑仔子。
  说话间,远处传来一阵“轰轰轰”炸街声。
  刺耳的引擎咆哮声,毫无预兆的撕开贫民区沉寂的街道。
  声音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
  像一头金属野兽在狭窄的街道里横衝直撞,震得路边的空罐头都嗡嗡作响。
  紧接著,两道刺得人睁不开眼的氙气大灯,蛮横地从街角拐了进来,瞬间將路两边斑驳的涂鸦墙照得惨白。
  “吱——嘎”一声。
  一辆泛著暗红哑光的敞篷轿跑,剎停在廉租房楼下,距离王良不过十几米远。
  引擎的轰鸣低伏下去,车门未开,从车上跳下来一个头顶脏辫的黑人小伙。
  穿著无袖背心,线条分明的臂膀,在车灯映照下泛著油亮光泽。
  而副驾驶座上,另一个更高大些的身影也骂骂咧咧的跳了下来。
  相隔甚远,王良都已经能闻到他们身上那浓郁的叶子甜腻味,以及廉价香水味。
  未等他们走进,雷源便指著底下其中一人说道,“王哥,是昨晚上抢我包的那两个人!”
  “你不是不记得长什么样了吗?”
  “人我不记得,但我记得那一头脏辫。”
  好吧,你说是就是,那么——
  王良单手搭在护栏上,纵身一跃,翻身从三楼跳了下去。
  砰的一声,直直落在正准备上楼的脏辫小伙面前。
  脚跟有些痛,腿有一点点麻,但是他不说。
  脏辫被这从天而降的人影嚇了一跳,“谢特!什么鬼?!”
  正是这一愣神的功夫,缓过劲来的王良,抬手便是一巴掌。
  他发誓,他真的没用力。
  可脏辫却是打著旋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不远处的红色轿跑上。
  “达里尔!”
  另一个黑大个反应过来,第一时间从腰间抽出一把银黑色手枪,“法克!去……”
  “死”还未说出口,王良便已经一个纵身跳到其跟前,伸手死死抓住枪身。
  老美的街头混子大都身怀平等器,他早就防著呢。
  抢快,但七步之內,人更快!
  “拿来吧你!”
  隨著他手上用力,手枪瞬间更换主人。
  而伤口则是指向了它的前主人。
  “嘿,boy,这可不好,小心枪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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