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划船不用桨
  第188章 划船不用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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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很多人,都下意识遗忘了一件事。
  救人,从来不是白狼的强项。
  古道热肠是他的底色,路见不平是本能反应。
  但別忘了,白狼,或者说郊狼,最开始,是作为杀戮兵器而存在的。
  我本善良,何奈————
  “杀!!!”
  一声暴喝,白狼踮脚猛的一踏,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天而起。
  旋即又如陨星般,朝著最近那辆正在喷吐火舌的装甲车轰然坠下。
  錚—!!
  一点寒芒先至,刀锋快若残影。
  刀过,枪断!
  正在疯狂扫射的重机枪,连同下方固定架被整个斜著劈开,断面光滑如镜。
  操纵机枪的射手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整个人便隨著武器的裂解,无声分成两半。
  “谢特!那是什么东西?!”
  “魔鬼!他是魔鬼!”
  “开火!打杀他!!!”
  都不用指挥官下令。
  周围的枪手已被刚才那非人的一击骇得魂飞魄散,本能地转动枪口,弹幕笼罩而去。
  而白狼却已不在原地。
  他蹬踏著破碎的装甲车顶,身形再度模糊,以超越常人视觉捕捉的速度,扑向另一处火力点。
  几乎在同一时间,后方停驻的车辆中,数道身影疾掠而出。
  “昂~昂~昂~”
  “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怎么能少得了我金狮?!”
  金狮狞笑著,眼中炽蓝光芒一闪。
  鋥又短又细,比之牙籤大不了多少的镭射光束,精准命中远处一辆机枪皮卡。
  轰的一声,火光大起。
  爆炸声中,一道金色身影,犹如猛狮出闸,悍然撞入敌阵。
  “先知小心!”
  查尔斯紧隨其后,速度催到极致,化作一道模糊残影,紧紧贴在金狮侧翼。
  他的目標不是杀敌,而是清除任何可能威胁到金狮的流弹与偷袭。
  至於另一名守护骑士就有些拉胯了。
  影蜂也不是每回都划水。
  之前被这帮“猎人”追著满世界跑,他比任何人都痛恨这些傢伙。
  无奈有伤在身,恨不能手撕仇敌。
  只能躲在车里,加个油、打个气,这样子啦。
  最优雅的当属大卫。
  只见他从容地穿行於枪林弹雨的边缘,礼帽未歪,脚步不慌。
  每当与一名敌人错身而过,那人便会毫无徵兆地软倒,气息全无。
  对付这些未经强化的普通人,对他而言,不过是动动念头的事,比呼吸难不了多少。
  每个人心底都藏著一只野兽,更何况有“超凡”能力的进化者。
  弒杀並非他们的本性,他们只求自保。
  面对敌人,杀就完了!
  有了几人的加入,原本密不透风的包围圈被瞬间撕开一道口子。
  万幸,来得及时!
  此时的汪汪队已经处於崩溃边缘。
  动物也有情感,它们也是生命,也会怕。
  巨响、火光、同类的悽惨毙命,不断冲刷著它们被野性驱动的神经。
  在密集的火力下,咆哮变成了哀鸣,衝锋变成了夹尾溃逃。
  子弹犁过街道,留下遍地犬尸。
  “是狼老大!还有帮手!”海雕精神大振,嘶声吼道。
  “兄弟们,冲啊!跟他们拼了!!!”
  压力陡轻的同时,道格终於鬆了口气。
  只见他四肢著地,如野兽一般窜出去,用爪子、用牙齿撕咬著一个刚刚射杀汪汪队成员的特种兵。
  “嗷呜——!!!”(撤退!兄弟们,都快点跑!跑得越远越好!)
  “汪汪!”(我不走!我要给小花报仇!!!)
  “呜呜——”(血债血偿!让这些人类瞧瞧汪星人的厉害!!!)
  道格双目赤红,仰天长啸,“汪呜——!”(好!我们一起报仇!杀!!!)
  绝地的天平,因这几位“煞星”的入场,开始剧烈晃动。
  汪星人最拿手的还是看人下碟。
  趁他命,要他命!
  气氛被点燃,汪汪队发出阵阵嘶吼,重新聚拢,朝著因阵脚大乱而火力骤减的敌人,反扑上去。
  一场饕餮盛宴,由此展开。
  兄弟们,开饭了开饭了。
  战斗结束,眾人喘息。
  而吃饱喝足的汪汪队,也自行散去。
  硝烟未散,血腥味混杂著烧焦皮子味道,充斥著整个街道。
  道格大口喘著气,靠著半截断墙,看著四周横陈的“亲人”尸体,低声哽咽。
  图茨撕下裙摆,给汤姆包扎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海雕脸色苍白,双手持枪,不敢有一丝鬆懈,生怕从哪儿突然冒出个打黑枪的。
  金狮弹了弹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手一探,雪茄自动入手。
  再一探,查尔斯躬身为其点上。
  呼—
  摩门教明確规定,教会成员禁止吸菸。
  ——
  但这不是出了门了么,略微放鬆一下。
  大战过后,不嘬两口,总感觉差点什么。
  大卫不知从哪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手指。
  但微微颤抖的指头,预示著他此时绝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
  原来,杀人也是一门力气活。
  精神力消耗有些严重,希望不要再有不开眼的冒出来了。
  杀累了。
  要说战场上最轻鬆的还属白狼。
  宝刀在手,屠戮犹如芻狗。(道格,我招你惹你了?)
  只见他手腕一抖,战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刀身清吟,微颤不止,竟是一尘不染,锋利依旧!
  端是一柄好刀!
  痛快,实在是痛快,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萨日朗。
  可惜,这才刚活动开手脚。
  无趣,实在是无趣,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肾上腺素褪去,整个人不免鬆懈些许。
  就在这时,远处楼顶传来几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噗!噗噗!
  “不好!有狙击手!”
  神经紧绷的海雕第一个察觉到异样,高喊一声,迅速躲到掩体后面。
  查尔斯反应迅速,合身將金狮扑到一旁废弃的装甲车后面。
  其他人有样学样,各自寻找掩体躲避。
  毕竟,子弹可不长眼吶!
  唯有白狼,一动不动。
  不是没有察觉,他只是单纯的想要试试自己如今的器量。
  说白了就是有点狂了。
  但他確实有狂的本事。
  “来的好!”
  只见他不闪不避,千钧一髮之际,猛地挥刀前劈—
  ~~宗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刀身剧震,火星迸溅。
  竟不偏不倚,將超音速射来的特种穿甲弹,从中间直直劈开!!!
  “就这?”
  一声嗤笑,他再次挥刀劈砍,刀光剑影中,火星频现。
  狙击手射来的每一发致命子弹,都被他精准且高效地用战刃格挡。
  一个字—帅呆了,有木有?
  “好样的!狼大威武!”
  “牛逼克拉斯!”
  亲眼目睹这神乎其技的一幕,海雕由心发出欢呼,好像那么牛逼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然而,帅不过三秒。
  白狼太高估自己刚刚突破极限后的身体。
  也太过信任手中这把凝聚了美利坚尖端材料与技术的“黑科技”战刃。
  只听“当!当!”两声几乎重叠到一起的金属爆鸣。
  两发子弹一前一后,以肉眼难以分辨的微小间隔,打在战刃的某个缺口上。
  鋥的一声脆响,战刃发出最后哀鸣,从中间突然崩开。
  上半截刀身旋转著飞了出去,插进不远处的沥青路面。
  “怎么可能?!”白狼脸上写满惊愕。
  “咻——!”
  不对!不是两枪!是三枪!
  最致命的第三枪已贴面而来,目標正是白狼胸口。
  三枪在同一时间完美打在同一个点上。
  这不是普通连发,这是传说中失传已久的“三枪定位”!
  来不及惊嘆,子弹呼啸,仓促间根本无法闪避。
  千钧一髮之际,白狼只来得及拧身向右一偏————
  法克国际分部,私人医疗区外。
  海雕、道格,连新带回来的汤姆、金狮等人,排排站好。
  几人身上还带著战斗后的尘土,以及乾涸的血跡。
  王良背对著他们,透过巨大的单向玻璃,看著医疗舱內浑身插满导管线的白狼。
  做老大的,小弟出事了,不能不管。
  最起码意思意思嘛。
  “————所以,当时的情况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
  海雕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声音沙哑的,儘可能客观地將战斗经过描述了一遍。
  当然,重点描绘了白狼如何神勇,如何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
  “所以,就是浪了唄?”
  ,,几人沉默不语,无力反驳。
  白狼的骄傲和好胜,他们都知道,也亲眼见证过。
  同时,他也为自己的骄傲,付出了近乎生命的代价。
  確实,明明可以躲开,明明有更稳妥的战术,却偏偏选择了最不保险的方式应对。
  结果显而易见,这种一般人来不及的“绝活”只能中午练,因为早晚要出事。
  几人在底下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由海雕带头,硬著头皮开口说道:“boss,白狼也是为了救我们,他现在这种情况————”
  “您,您有没有什么办法?您可是无所不能的神啊!”
  “欸,呆住!”王良抬手,插嘴打断。
  “我是神不假。”
  “但救人是上帝的事,要不我送你们去见上帝,你们亲自去那边问一下能不能救?”
  一句话,把其他几人想说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请求,整个懟了回去。
  ,,海雕张了张嘴,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他死死盯著王良的眼睛,想从中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跡,但那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道格在底下频频搞小动静,一个劲地扒拉海雕裤腿。
  生怕对方再说出什么“鼓励”老板实施这个“提议”的话。
  新加入进来的几人也是瞬间脸色惨白,大气不敢出。
  “呵、呵呵————”海雕乾笑两声,试图用笑容掩饰自己的尷尬。
  “呃————那个,不用了————”
  “boss,您、您这个笑话————哈哈,真幽默————”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后退了半步。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您就当我刚才是放屁!
  王良看了他两眼,继而转移话题。
  “行了,我刚才看了,死不了。”
  “少条胳膊不碍事,以后按个高科技的。”
  “也是白狼命有此劫,就当长个教训了。”
  “你们先把伤养好,我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们呢。”
  “yes, sir!“
  也该几人倒霉。
  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选择今天回来。
  几人遇袭的时候,王良刚好去百慕达探寻世界真相去了。
  虽然,即便他身处纽约也大概率依旧会选择冷眼旁观。
  但那些失了智的境外组织,同样不敢出手。
  当然,这些原因王良並没有解释给几人听。
  他也没必要解释。
  从这件事可以看出,距离红巾骑士之名真正“扬名”世界,还有一段距离啊。
  不过,也快了。
  翌日,该养伤的养伤,该锻炼的锻炼,生活再次重归原轨。
  金狮特意跑来找王良寻求“神之功法”。
  教了,学不会,然后便自觉钻进重力室。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法克国际大厦的灯火,彻夜未眠。
  位於四十四层的贵宾接待区,十几个从全球紧急“邀请”而来的老学究,一宿没睡。
  散伙饭过后,没人离开。
  一个个回到房间后,电话打到爆,国际长途就没停过。
  目的只有一个:游说各自国家当局管事的,儘快交钱赎人————
  不,是用古籍换古籍。
  之所以不亲自回国游说,那不是怕古籍被其他国家的换走嘛。
  好不容易遇到一次將失落瑰宝迎回家的机会,说什么也不能错过。
  第一个做出表率的,是来自埃及的哈立德教授。
  “亲爱的王,你是知道的,我国有非常浓厚的歷史遗留,只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现在————”
  哈立德教授神秘兮兮的把一张对摺的纸条递了过来。
  “这里面有一些或许对你有帮助的东西,不过,可能需要你亲自上门取一下。”
  王良当著所有教授专家的面,眾目睽睽下,將那张似乎是临时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张打开。
  好傢伙,信息量不少,满满当当,正反面都有。
  而且,很用心,还特意在每行字下边標註了汉字翻译。
  不错,不错,好活,当赏!
  哈立德教授所谋求目標只有一个—《卡迭石之战后的星空观测手卷》
  也是那些古籍中唯一一部出自埃及的古籍。
  虽只有一部,內容却不少,满打满算三十七张羊皮卷。
  “这笔交易,我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