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少女夏侯娟和愤怒的丁氏
  韩青注意到闞泽的茫然,低声道:“刚才那男人,就是你『父亲』曹操。”
  “你竟然没有反应。”
  “好在曹操心情並不好,没有留下来。”
  “之后,切记,见到他,要低下头,装作乖巧顺从的样子。”
  “现在,你不再是以前那个闞泽,而是他的孩子曹丕。”
  “你现在是一个经受刺客刺杀,受到创伤的人。”
  闞泽应了一声,回头看向曹操。
  看著曹操骑著战马离开的背影,闞泽有些不解。
  看起来个子很小,不像是恐怖的人,怎么感觉卞氏和先生都很害怕的样子?
  卞氏看著曹操离开,悬著的心鬆了下去,又带著一丝酸涩。
  不过,这一次,她没有任由情绪泛滥。
  她朝著前面走了几步,走到两个守卫前,將路引递了上去道:“我想拜访下丁姐姐,还请通告一番。”
  两个守卫打开路引看了下。
  两人脸色骤变。
  还真是贵客!
  其中一个守卫请卞氏进去。
  另一个守卫飞奔进屋里。
  韩青和闞泽跟著走了进去。
  还在前庭,就听到一声声织布机织布的声音。
  刚才跑进去的守卫很快又折返了回来。
  他带著一个十四五岁,穿著普通麻衣长裙的少女。
  少女面容有些青涩,但是可以看到身材匀称而高挑。
  少女刚刚出现,守卫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道:“那就是了。”
  少女抬起头,看了过来。
  见到卞氏,少女惊喜出声音道:“卞姨娘!”
  卞氏挤出一抹笑容,迎了上前。
  少女朝著卞氏盈盈一礼。
  卞氏双手搭在她的胳膊肘处,就要將她搀扶起来。
  下一刻,卞氏嘶了一声。
  少女惊呼道:“卞姨娘,你怎么了?”
  卞氏也没有隱瞒,一边招呼闞泽上前,一边道:“我昨天带著丕儿赶到这里,回了趟老房子。”
  “本来准备带著丕儿去外面打猎,给丁姐姐猎一些野兽,好今天带过来。”
  “谁知道,我们在城外遭遇刺杀。”
  “我肩膀被贯穿。”
  “好在有惊无险,刺客都被杀死。”
  “不过,伤口包扎了下,问题不大。”
  “待会见完姐姐,我就去找医工再认真处理下。”
  少女听卞氏这么说,顿时双眼通红,忙道:“卞姨娘,你都受了伤,还过来呢!”
  “你赶紧进来,大娘在织布。”
  “我去给你找医工。”
  卞氏笑道:“没有什么大事,无妨的。”
  少女依旧不罢休,拉著卞氏没有受伤的胳膊,拉著她就进去。
  韩青忙示意闞泽跟著。
  一行人穿过大厅,来到西边的一间房间里。
  少女还在房间门口,就喊道:“大娘,卞姨娘遭遇刺杀,我去找医工!”
  房间里的织布声停下来。
  当卞氏跨过门槛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三十七八岁的妇人,穿著一身粗布麻衣,脸色有些焦急地迎了上来。
  卞氏见到妇人,还在远处就行礼道:“妹妹见过姐姐!”
  妇人忙搀扶起卞氏,左右打量,一脸焦急道:“哪儿受伤了?”
  卞氏挤出笑容,看了下左侧肩膀道:“肩膀挨了一剑,不过包扎了,不碍事的。”
  妇人瞪了一眼,忙对少女道:“娟儿,赶紧去医工过来。”
  少女应了一声,飞奔离开。
  韩青看著这一幕幕,心里有了个大致的认知了。
  眼前这个三十七八岁的妇人,应该就是曹操正妻丁氏了。
  虽然上了年纪,眼角也有明显的鱼尾纹,但是,看上去,还是一副端庄温和的模样。
  至於刚才的少女——
  娟儿?
  十四五岁的年纪。
  又在譙县。
  不知道是不是歷史上的张飞妻子夏侯氏?
  韩青忙轻轻拽了下身旁的闞泽的袖子,低声道:“你大娘,上去行礼问好。”
  闞泽忙上前,朝丁氏行了一礼道:“大娘!”
  妇人正是曹操正妻丁氏。
  丁氏见闞泽上前行礼,点了点头。
  正要拉著卞氏坐下。
  下一刻,她狐疑地打量了一眼闞泽,对卞氏道:“丕儿,怎么感觉和以前不太一样?”
  卞氏愣了下,有些慌。
  韩青见状,忙上前一步,行了一礼道:“夫人,这厢有礼了。”
  “公子从昨天遭遇刺杀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我想,应该是被嚇到了。”
  丁氏狐疑道:“你是?”
  韩青將路引递了上去道:“我叫韩青,潁川郡潁阴人,昨天路过譙县郊外,正好看到卞夫人和公子遭遇刺杀,所以这一路就护送他俩过来。”
  丁氏接过路引,扫了一眼,点了点头,又將路引还了回去。
  潁川郡潁阴县人?
  应该做不了假。
  丁氏一边让韩青和闞泽坐下,一边亲自给卞氏、韩青和闞泽倒茶。
  卞氏问道:“姐姐,你这里都没有下人?”
  丁氏笑了下道:“没有必要。”
  “这要不是世道太乱,门口的两个守卫,我都不准备要的。”
  “我父母不住这里。”
  “我一个人住这里,清净,我自己就能自给自足,要下人做什么?”
  又看了一眼低著头,有些拘谨的闞泽,丁氏蹙起眉头对卞氏道:“丕儿以前那副自信的样子,一点都没有了。看样子,真是嚇坏了。”
  “你说你们,根本没有必要过来。”
  “弄的你又受伤,丕儿又遭遇惊嚇。”
  卞氏道:“可是,姐姐,我们不得不来。”
  “昂儿那孩子,的確可惜。”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
  “姐姐,人死不能復生。”
  “如果昂儿在天有灵,他绝对不希望你一个人这样孤苦的。”
  “回去吧!”
  “以后,我让丕儿到你膝下承欢。”
  丁氏听到曹昂的名字,原本温和的脸色,此刻变得阴鷙起来。
  倒完茶水,她一边坐在织布机前,开始织布,一边冷冷道:“早点回去吧!”
  “昂儿没了,我的天就塌了。”
  “我帮不到你们什么,你们也无需我帮忙。”
  “我已经休了他了,我和他没有任何关係。”
  “你无需我的帮助,以你的能耐,也可能代替我的位置。”
  卞氏还想劝。
  丁氏织布的声音陡然加大。
  卞氏的话顿时梗在喉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