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朕天可汗,被人带著女儿去参观陵墓!!!(收藏+追读!)
  第三根手指:
  “第三,贞观年间,镇守并州十六年。太宗怎么夸他的?『朕置李世勣於晋阳,边尘不惊。』”
  第四根手指:
  “第四,跟李靖一起灭东突厥,后来又两次打崩薛延陀,整个漠北平定。”
  第五根手指:
  “第五,太宗临终,故意把他贬出京,转头告诉高宗:朕把他贬了,你回头召回来重用,他会感念你的恩情。”
  “这叫託孤之计。”
  第六根手指:
  “第六,高宗朝,官至司空、尚书左僕射,宰相级別。”
  直播间弹幕已经炸了:
  【臥槽!这一条条全是硬货!】
  【十六年边尘不惊,这才是真·北疆长城!】
  【託孤之计!太宗是真的信任他啊!】
  【等等,还有吗?六根手指了!】
  陆天笑了笑。
  他伸出第七根手指,语气慢下来,却沉了几分:
  “第七!”
  “总章元年,李勣七十五岁。”
  “掛帅出征高句丽。”
  “克平壤,灭其国。”
  “那个隋煬帝三次亲征都没打下来、唐太宗御驾亲征也未能全胜的高句丽。”
  “李勣,七十五岁,灭了。”
  他说完,没有再多解释。
  直播间安静了几秒。
  然后,直播间再次炸了!
  【……七十五岁???】
  【我爷爷七十五岁走路都费劲,他七十五岁灭国???】
  【这就是大唐军神吗……】
  【不是,你们没发现重点吗——太宗没打下来高句丽,李勣替他打下来了。】
  【泪目了。这不是简单的灭国,这是替先帝完成遗愿。】
  【陪葬昭陵,他真的配。太配了。】
  陆天一口气讲了七条,嘴都说干了。
  小兕子仰著小脸,听得眼睛一眨一眨。
  她其实没全听懂。
  什么瓦岗、突厥、高句丽,她不知道是哪里。
  什么灭国、託孤、边尘不惊,她也不懂是啥意思。
  但她听得出来,锅锅说的这个人,很厉害。
  是父皇手下的人!
  是父皇夸过的人!
  等陆天终於停下来,小兕子立刻扯了扯他的衣角,仰起小脸,认认真真地说:
  “锅锅,你讲得真好!”
  陆天低头,看见小傢伙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
  不是崇拜李勣。
  是崇拜他。
  他忍不住又伸手揉了揉那颗小脑袋,软乎乎的。
  “这就是你父皇手下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李勣。”
  他指了指博物馆的方向,声音放轻了些:
  “他的墓就在这儿,陪葬在昭陵。”
  “这是你父皇给他的荣誉。”
  小兕子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小嘴张成o型。
  “好厉害呀……”
  她软糯糯地感嘆,也不知道是在说李勣,还是在说父皇。
  而且她也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没有意识到李世民已经死了。
  毕竟一个小孩子,哪里能想那么多呢?
  ……
  贞观年间。
  当“李勣的坟墓”“陪葬昭陵”这几个字从天幕传来,旁边的李勣,感到有点震惊。
  他听著千年之后的人,称他为“凌烟阁功臣”“大唐军神”。
  听著那人一条一条,细数他这辈子打过的仗、立过的功。
  有些他知道,有些他还没打。
  李世民的目光,却早已越过李勣,落在更深的地方。
  他听完了陆天对李勣的全部讲述。
  前面那些,瓦岗归唐、扫平群雄、镇守并州、大破突厥,是他亲身经歷的,他知道,他记得。
  可后面那些……
  託孤。
  贬官。
  高宗朝。
  灭高句丽。
  七十五岁,掛帅出征。
  他不知道。
  那是他死后的事。
  那是他看不到的、属於“后世”的事。
  “所以……真的是后世。”
  李世民喃喃,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魏徵先前说的话,此刻像钉子一样,钉在了他心上。
  昭陵是后世立的。
  太宗是后世追尊的。
  李勣的墓,陪葬在昭陵旁边,那也是后世才有的。
  所以那个陆天带兕子去的地方,是千年之后。
  所以他承诺“带你去见父皇母后”
  不是带兕子回大唐。
  是带她去……
  李世民瞳孔猛地一缩。
  昭陵。
  那是他的陵墓。
  那是他死后安葬的地方。
  他带著兕子去昭陵“见父皇母后”
  见的是坟?!
  一股无名火“腾”地从胸口躥上来。
  朕还没死呢!!!
  朕还站在这里呢!!!
  你带著朕的女儿,去看朕的坟?!
  李世民脸都黑了。
  他张了张嘴,想骂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
  骂谁?骂那个千年后的人?隔著光幕,人家听不见。
  骂李勣?李勣还活著呢,老老实实站在殿里,一脸茫然。
  骂什么?骂“你咒朕死”?可人家说的是“后世”,说的是千年之后,那是事实,不是诅咒。
  这火,发不出来。
  这气,咽不下去。
  李世民憋得胸口疼。
  他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旁边长孙无忌小心翼翼瞅了他一眼,没敢吭声。
  房玄龄低头看地砖缝,仿佛那里长了朵花。
  魏徵面无表情,但嘴角似乎抽了一下。
  只有长孙皇后,还盯著光幕里女儿的小脸,轻声说:
  “陛下……那个人,不是恶意的。”
  “他只是……想哄兕子开心。”
  李世民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那不是恶意。
  可知道归知道,气还是气。
  朕堂堂天可汗,活著的时候被人带著女儿去参观陵墓。
  这叫什么事儿啊。
  ......
  秦朝,咸阳宫。
  嬴政负手立於高阶之上,玄衣纁裳,纹丝不动。
  他望著天幕中那侃侃而谈的年轻人,听著那句“大唐军神”,眉峰微挑。
  “军神?”
  他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倒是有趣的称谓。”
  身后,王翦老將垂首而立,沉默不语。蒙恬刚刚北逐匈奴归来,甲冑未解,此刻也仰头看著那片奇异的光幕。
  嬴政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
  “王翦。”
  “臣在。”
  “你觉得此人如何?”
  王翦沉吟片刻,如实答道:“臣不知其虚实。但听他所述,那李勣一生征战,灭国拓疆,確是名將。”
  “名將。”嬴政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我大秦,名將几何?”
  王翦没有答话。
  嬴政也不需要他答。
  白起、王翦、蒙恬、李信……哪一个不是踏著尸山血海,为大秦扫平六合?
  他重新望向天幕,目光幽深。
  “大唐军神……”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傲然:
  “不知与我大秦战將相比,孰高孰低?”
  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