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上网被抓,边笑边刷
  教得好呀!
  许弋冲洗调色盘迴来的寧晚晴使了个眼色。
  寧晚晴心领神会,面上默不作声,但回到座位上却会心一笑。
  可能这就是养成的乐趣吧。
  经她指点的许弋画出了值得老师表扬的作品,她心中也泛起了小骄傲。
  不经意的瞬间,羈绊悄然產生。
  像交缠的爬山虎,越生长缠得越紧。
  快到12点,再画一幅时间不够。
  许弋及时收手,抽空出来上厕所。
  洗手的时候抬头一看,镜子里冷不丁映出个人影。
  “我去!”
  他被嚇一大跳,没好气道:“什么毛病啊你,走路一点声音没有。”
  “不好意思。”赵雅声音温柔,“下次我注意,真没想到你还挺有艺术天赋,恭喜你。”
  许弋瞄了赵雅一眼,嗯~,此顏差矣。
  貌似有人骂他狗脑子,学画画也是浪费时间。
  谁啊?
  好难猜啊。
  见许弋不搭茬,赵雅假笑掛不住了,咬了咬下唇,嗔怪道:“对不起,是我的错,你知道我这人容易情绪上头。
  昨天是我口无遮拦,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回到从前。”
  回到从前?
  回到从前干嘛,听rap吗?
  庆祝的酒为你开好,千万不要膨胀得太早。
  把每幅画都画好,考个美院回庐陵见家乡父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加油,你是最棒的!
  靠!
  “哎,来啦,我在这。”
  许弋甩干手上的水,快步朝走廊尽头走去。
  留下赵雅一个人呆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
  走廊那边根本没人。
  真正击碎她的不是许弋的冷漠,而是分手后,前男友过得更好。
  內心阴暗角落,有人面目疯狂扭曲。
  ……
  中午回来,画室人心浮动。
  不仅仅因为明天星期天可以休息,更因为胡老师刚才说要去打扫集训基地,让同学们自习。
  眼下3月份,上一届美术生考完校考,补文化去了。
  是该打扫集训基地,迎接许弋这一届。
  老师们都去集训基地。
  画室没人管,很多人坐不住了。
  彬哥蠢蠢欲动,两眼放光,压低声音说道:“弋哥,走不?”
  许弋:“去干嘛?”
  “上网啊!
  反正老师都不在,咱溜出去开两把,放学前再回来,神不知鬼不觉。”
  许弋意动,翘课上网绝对符合不务正业、自暴自弃的標准,如此严重的负面行为,奖励应该不会差。
  奉旨上网,有搞头。
  “走!”
  文彬眉开眼笑,跟许弋偷偷摸摸溜了出去。
  二人出了画室直奔最近的影城网吧。
  “开两张临时卡。”
  前台,许弋递过去20块钱。
  满脸不耐烦的网管叼著烟,收好钱,啪的一下把两张裁成长条的烟壳纸拍吧檯上。
  每张上面各写著一行身份证號码。
  许弋递给彬哥一张,转身去找机子。
  15年正值网吧行业巔峰。
  诺大一个网吧座无虚席。
  二人一路溜达到包厢才捡著两台机子。
  说是包厢,估计是装修的时候遇上承重墙,乾脆留下当个包厢。
  许弋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表情直接垮掉。
  键盘包浆,缝隙夹著饭粒。
  滑鼠防滑贴消失不见,摸著一片胶黏,没有耳机套和酒精棉。
  因为挨著厕所的缘故,门口时不时传来尿骚味和烟味。
  此景此景,他坐立难安,强忍著不適起身把门关上。
  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上过网咖,再上这种老破小网吧適应不了一点。
  不过考虑到两块五一小时的网费,他很快释然。
  这么便宜,能玩市面上大部分游戏,凑合凑合得了,要啥自行车啊。
  好在他有世上最好的配置——彬哥!
  最好的配置不是5090,而是那个陪你嬉笑怒骂的朋友。
  看著激动到手指发抖的彬哥,许弋淡然一笑,不再嫌弃,剩下的只有怀念。
  “来来来,上號!”
  熟悉的启动音,熟悉的界面。
  卡萨丁头像一言难尽,难怪叫嘰吧脸。
  许弋手指轻点,毅然决然锁定卡萨丁。
  “稳住,我六级无敌。”
  “我打野,你放心!”彬哥斗志昂扬。
  耳机一戴,游戏开始。
  许弋刚开始还有些生疏,但肌肉记忆很快回来。
  年迈的剑客再次拿到心爱的佩刀。
  第一次击杀响起,彬哥的『牛逼』震耳欲聋,他全身心沉浸其中。
  就是这种感觉,简单纯粹。
  不用考虑还债,不用考虑年底去哪儿躲债主,只需要想著怎么贏下眼前这一局。
  一局,两局,第三局打完,文彬忽然用胳膊顶了许弋一下。
  “什么动静?”
  许弋摘下耳机:“啊?”
  “你听外面。”
  彬哥话音刚落,隔壁包厢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警察临检,开门!”
  文彬被嚇得六神无主,脸唰的一下全白了。
  “握草,完了完了!
  有检查,我们被堵住了,怎么办?
  要是捅到学校,我们完蛋啦!
  让胡老师知道咱俩翘课上网,肯定会告家长,不该翘课,你怎么不劝我一下?”
  经过最开始的混乱,许弋很快冷静下来,淡定地坐在椅子上迎接检查。
  对三中传奇跳楼王来说,不过是小场面罢了。
  了不起通知老师家长嘛。
  他早过了怕老师家长的年纪。
  敲门声再次响起。
  网吧老板领著民警推门而入。
  看到许弋和文彬没跑掉,老板脸都绿了。
  许弋和文彬虽然没穿校服,但民警一眼就看出两人是高中生。
  “你们两个哪个学校的,班主任是谁,不知道未成年不能上网吗?”
  被民警这么一嚇,彬哥面如土色,一句话不敢说,无助地望著许弋。
  许弋面色如常,堂而皇之冲网吧老板伸出手。
  “爸,你別催,打完这把就去。
  今天补习班要买教材,100块。”
  民警一听这话,疑惑地看向网吧老板。
  啊,是父子吗?
  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不是未成年上网,而是孩子搁自家店里玩。
  网吧老板瞠目结舌,脑子跟宕机了似的,片刻后如梦初醒,利索地掏了100块递过去。
  心疼归心疼,但这钱不掏不行。
  给许弋是100块,罚款损失可就大了。
  他別无选择。
  阳谋,误解。
  许弋接过钱揣兜里,余光注意到彬哥,连忙补充道:“弟弟也要交。”
  还要!
  老板感觉快脑淤血了,脸涨得通红,强忍著心疼又掏了100块。
  “你小子最好別骗我,什么补习班买材料这么贵?”
  “你別管。”
  许弋一把抢过钱揣兜里,领著彬哥扬长而去。
  虽然囂张,但不懂事的儿子形象跃然纸上。
  网吧老板恨得牙痒痒,但表面上还得赔笑脸。
  “真拿现在的小孩没办法。”
  他永远无法忘记这沉痛的一天。
  当著民警的面,他被一个高中生敲诈了两百块。
  网吧门口。
  许弋骑车一骑绝尘,放肆大笑。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