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黑妹最棒啦
  许弋咳嗽了好一会儿才喘匀气,上下一通摸索,发现没带纸,只好露出礼貌不失矜持的微笑。
  “贺老师,您怎么在我吃东西的时候偷袭我,瞧给您弄的,多脏啊。”
  “那我还对不起嘍!”
  见许弋还敢倒打一耙,贺老师鼻子都快气歪了,照著许弋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啪!
  声音清脆,在食堂大厅迴荡。
  许弋吃痛,双手抱头揉后脑勺,委屈反驳道:“体罚学生有违《教师法》,您这么揍我,是要吃行政处罚的。
  那样会导致您在接下来两三年內失去评先评优资格,还会影响职务晋升、工资调整,甚至面临降级。”
  自从上次挨了老贺一巴掌后,他回去就查了《教师法》,把体罚学生这一条背得滚瓜烂熟。
  看,今天用上了。
  贺老师被嚇了一跳,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学生,不背单词背法条。
  別说,他还真有点投鼠忌器,扬起的手悻悻收回:“怎么,考试的时候出来偷吃,我还不能管你啊?
  你小子越来越混帐了!”
  看著眼前毫无惧意的学生,贺老师头又痛了,那一巴掌仿佛排他脑袋上似的。
  每次他刚对许弋有改观,许弋反手就给他拉坨大的。
  麻烦的是这小子不怕老师。
  別的学生翘考试出来偷吃,被班主任抓住,指不定嚇成啥样。
  反观许弋,喷老师一脸不说,还堂而皇之背法条反驳老师。
  太囂张了,这小子!
  “我饿得没心思考试。”
  辛辣夹杂著蒜味扑鼻,许弋喉头耸动,看著麵条有些魂不守舍。
  再不吃坨了。
  面坨了不好吃。
  “谁让你不早点起来吃早餐。”
  “我买了早餐,但是被人抢了。”
  许弋果断把好厚米卖了。
  对不起了,彬哥。
  以后有福同享,现在有难你先挡一下。
  “什么?”贺翔眉头倒竖,下意识联想到校园霸凌,“谁,谁抢了你的早餐?”
  “文彬。”
  “做完早操让他来我办公室,我要好好跟他谈谈,岂有此理,反了天了还。”
  好吧,默默为彬哥默哀3秒。
  见落驼翔子注意力被转移,许弋趁机猛嗦了两口面。
  呲溜呲溜!
  见他还不回教室,贺翔气不打一处来,怒道:“还吃!”
  “给了钱的,浪费多可惜,让我吃完嘛,反正都耽搁了,不差这一会儿。”许弋腮帮子鼓鼓,声音含糊不清。
  打又打不得,骂又没用。
  贺翔没辙了,走到窗口前要了点纸,回到许弋旁边一边擦脸一边等。
  考试偷溜出来吃麵,还让班主任全程守著,许弋在三中也算独一份。
  没有牛顿,全是牛逼。
  吃完面,许弋心满意足擦了擦嘴,冲贺老师笑了笑。
  “老师,我先回去了嗷。”
  “滚!”
  还没到教室,熟悉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翘语文考试偷吃,奖励天赋·过目不忘】
  【过目不忘:图像式记忆,瞬间將所见所闻存储於大脑中】
  许弋右脚停顿在半空,顷刻间恢復,走出了个虎虎生风。
  过目不忘可太棒了。
  对高中生来说,简直是神技!
  要知道很多时候不是学不会,而是忘了,有过目不忘,搞起学习来还不事半功倍?
  单词渺渺岂足道,诗论滔滔亦堪嘲。
  横批:小菜一碟!
  回到教室,继续答题。
  虽然跟上命题人的思路还是很勉强,不过许弋心態变了,硬著头皮做完了文言文和阅读理解。
  其中有些题实在不会,空在那没写。
  此时距离考试只剩下最后15分钟。
  只剩作文没动。
  题目:『朝花夕拾』。
  这题目许弋可太有感触了。
  笔尖悬在纸上片刻,悍然落下。
  『朝花夕拾,早上的花我到晚上才拾到,我在花最美的时候,没有体会到它的美,直到花凋落才后知后觉……
  ……
  那年脚步匆匆,只顾著追赶前路的风,待到暮色漫过肩头,再回首才发现花瓣已半卷,余香也淡了几分。
  指间拂过皱起的花瓣,忽然懂得,这晚拾的花藏著另一种圆满。
  那年的错过不是遗憾,而是为了让黄昏的风捎来更沉的香,就像那些被岁月落下的片段,时隔经年再拾起,早已褪去当时的慌张与潦草,只剩温润的光泽在掌心静静流淌。
  落下最后一笔,许弋没有如释重负,反而坐在凳子上陷入恍惚。
  阳光透过窗玻璃,在摊开的作文纸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墨跡未乾,微微反光。
  他盯著字跡,仿佛在审视自己的灵魂。
  蛮有意思的,不是吗?
  他的存在恰好证明朝花夕拾是个悖论。
  因为他真的穿越时光回到过去,去拾取曾经留下的遗憾。
  毫无疑问,他是幸运的。
  “考试时间到,停笔!”
  早操音乐淹没了交卷声。
  单调而充满时代感的音乐通过喇叭响彻操场:“第二套全国中学生广播体操…”
  许弋站在男生队列中敷衍地伸展四肢,目光穿过前面晃动的后脑勺和挥舞的手臂,精准地落在寧晚晴的背影上。
  抬手、侧身、踢腿,腰肢拧紧发力,像海豚跃出水面一样轻轻跳起,腰臀比超绝,举手投足散发出无与伦比的青春活力。
  初夏的微风掠过脸颊,许弋鼻尖抽动,似乎闻到了淡淡花香。
  他收回目光,定了定神,注意到旁边身后彬哥的异常。
  顺著彬哥的目光,高二14班队伍末尾留著栗色捲髮的女生映入眼帘。
  那女生个子很高,几乎和旁边男生持平,面容姣好,眉宇间英气十足,身材线条流畅,富有力量感。
  她做操的动作幅度很大,和其他女生软绵绵的样子截然不同。
  自信阳光。
  举手投足充满力量感。
  阳光照在她小麦色的皮肤上,像镀了层蜜蜡。
  注意到彬哥眼睛都直了,许弋暗道不妙,那是陷入爱河的前兆。
  没错,彬哥高中时期是喜欢过一个体育生。
  估计是这位。
  “弋哥,我…恋爱了。”彬哥回过神来,声音飘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许弋又瞟了眼那个女生,注意到对方比常人更深的肤色。
  嘖,彬哥还真是对黑妹情有独钟。
  从小就这样,后来娶的老婆皮肤也黑。
  据说是大马人。
  “你喜欢黑的呀。”
  “会不会说话,人家是小麦色,说明身体好,健康。”彬哥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就已经开始帮对方说话。
  许弋忍俊不禁,点头附和:“是是是,健康健康。”
  “哎,你说我该不该去要她qq?”
  早操结束,人流汹涌。
  这时候凑过去搭訕,人家能同意就有鬼了。
  “现在么,最好不要。”
  “行吧,那就下次,我一定要认识她。”彬哥远远看著那个女生,捂著胸口仿佛被丘比特射了一箭。
  许弋默不作声,暗自嘆了口气。
  虽然忘了很多细节,但他隱约记得彬哥在这女生面前搞了很多抽象操作,闹得挺难堪。
  在这方面,他和彬哥同病相怜。
  属於一路货色。
  “反正別著急,哦对了,翔子让你去一趟他办公室。”
  彬哥后背发凉,战战兢兢问道:“为什么,叫我去干嘛?”
  干嘛?
  家里养了鬼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