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郑新?那就叫你鸡排哥吧
  正式上课。
  胡老师过来讲了下昨天的考题。
  现场示范。
  范画结束,许弋回到座位上跟龙班的学习进度。
  画静物素描。
  顶著吕志耀时不时投来的杀人似的目光,他很快打好大型,准备上调子。
  犹豫片刻,他拿起了炭笔。
  长久以来,美术生都被一个问题困扰。
  画素描到底是用铅笔好,还是炭笔好呢?
  二者特性不同。
  铅笔层次更细腻,容易被橡皮擦掉,方便修改调整。
  缺点是容易反光。
  炭笔哑光,不反光。
  顏色黑,出效果快。
  许弋倒没特別推崇哪种笔,纯粹是前段时间铅笔用腻了,想换炭笔试试。
  作品好坏跟用什么笔关係不大。
  跟用笔的人关係很大。
  刚上完背景和桌布的调子,彬哥跑过来喊救命。
  “我还是不懂不锈钢,你过来看看唄。”
  男子本弱,为父则刚。
  许弋还能怎么办,只好撂下笔过去看看。
  过去一看,他愣住了。
  不是因为彬哥画得抽象,而是因为坐在他原先位置上的那个傢伙。
  良子,是你么?
  那人大腿都快赶上许弋腰粗。
  往那一坐跟弥勒佛似的。
  彬哥见许弋愣神,连忙介绍道:“这是財哥,张有財。”
  许弋冲財哥点头示意,拉过凳子坐下。
  “財哥估计从没遇到过校园霸凌吧。”
  財哥不语,侷促地挠了挠头。
  许弋了解財哥。
  別看財哥身高187,体重240多斤,长得一副校园霸凌的体型,但实际上身体里住著个软萌萝莉,属於怂蛋一个,遇事让他装装样子还行,真让他上,他跑得比谁都快。
  彬哥刚认识財哥,还不清楚財哥的为人,挺得意交了个威猛霸气的朋友。
  “財哥,以后大家都哥们儿,有事可得罩著我。”
  “我…我儘量吧。”
  財哥勉为其难点点头,声音轻柔透著股甜味,从那张陷进脸里的嘴巴蹦出来,违和感別提多强。
  张飞一嘴萝莉音,试问谁顶得住啊?
  即便过了那么多年,许弋还是受不了財哥这死动静,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赶紧摒弃杂念给彬哥改画。
  周围几位同学见有人改画,过来扎堆凑热闹。
  都是熟人。
  前世集训室友。
  片哥、鸡排、海胆。
  “怎么称呼?
  “姓郑,郑新。”
  “哦,鸡排哥。”
  “哈哈哈,他外號就叫鸡排。”
  鸡排翻起白眼,怒懟那个头髮炸刺的傢伙。
  “你好到哪儿去啊,海胆!!”
  ……
  从外號不难看出,一群奇形怪状。
  看著周围嬉皮笑脸的伙伴,许弋握著炭笔的手顿了一下,热流涌上心头。
  记忆中的少年重聚首。
  他就是和眼前这些奇形怪状的傢伙,在集训基地抢过泡麵,熬夜画过速写。
  午休听不完的《追梦赤子心》。
  靠彼此插科打諢才能熬过去的日夜,那些关於未来虚无縹緲却又闪闪发光的畅想…刻骨铭心。
  炭铅可以洗掉,但青春永不褪色。
  后来联考、校考结束,大家回学校补文化。
  高考后各奔东西上大学。
  虽然不在一个城市,但每年寒暑假三个月还是经常扎堆。
  直到大学毕业参加工作。
  头两年工作不稳定,过年大傢伙儿还能聚一聚。
  后来大家工作、婚姻稳定下来。
  过年去洗脚都攒不齐人。
  片哥婚后一家人搬到武城定居。
  財哥考上外地公务员。
  鸡排深城当白领。
  彬哥吃上网际网路这碗饭,成为小网红,全国可飞上门纹身那种,閒的时候回庐陵偶尔还能见一两次。
  最可惜的海胆。
  海胆参军,当上了空降兵。
  有次跳伞训练数慢了两秒,降落伞没打开,摔地上碎一地,连个全尸都没有。
  乌鸦坐飞机扑了个空。
  许弋真的很想跟海胆说一句『要不咱们当海军吧。』
  很快东大就將拥有蓝星最强海军。
  前景远大,待遇好。
  解放台妹大有可为。
  而且你名字里也占个海。
  海胆明显根海军更搭。
  海胆注意到许弋的视线,迟疑地摸了把脸。
  “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花吗?”
  许弋嘴角略弯,低头戳了笔大白。
  “髮型挺个性。”
  “哎,有品。”
  说话的功夫,许弋大刀阔斧几笔下去,给彬哥画改好。
  底子太差,不可能化腐朽为神奇。
  不过比起彬哥自己画的要好很多。
  质感有了,色调也统一了。
  “好,就这样,你自己动脑筋吸收一下,画不锈钢要注意明暗对比、环境色反光,做好这几点效果应该不会太差。”
  许弋拍拍手,正准备走,却被鸡排叫住。
  “等一下…”鸡排捂著口袋,神经兮兮朝眾人使眼色,“走,找个地方,我给你们尝点好东西。”
  好东西?
  该不会是片哥卖的那种好东西吧?
  应该不是。
  他说的尝,尝点好东西。
  许弋眉梢翘起,好奇地跟了出去。
  一行六人悄咪咪摸到天台。
  见天台没人了,鸡毛掏出兜里的白沙一人散了一根。
  看著递过来的香菸,许弋倍感无语,把烟拨向一边。
  “谢谢,我不抽。”
  没这习惯。
  小时候无意间碰过一次,吸一口晕得天旋地转,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从那以后谈烟色变。
  鸡排很执著,劝人抽菸的样子像极了黑心中介。
  “试试嘛,多酷哦。”
  “並不觉得,我劝你们也別抽。”
  许弋发自內心反感寢室里有菸鬼。
  到时候朝夕相处的,把寢室弄得乌烟瘴气多不好。
  然而高中生好奇心旺盛,误把叛逆当个性,压根听不进劝,一个个跃跃欲试,催促鸡排哥点菸。
  彬哥是个莽撞鬼,上来就猛吸了一口,呛得眼泪流。
  “咳咳咳,好呛,你这是假烟吧?”
  滑稽的一幕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鸡排学著大人模样,点燃香菸,皱著眉头吸了一小口,缓缓吐出个歪歪扭扭的烟圈。
  即便许弋不会抽菸,也能看出这傢伙在假抽菸。
  前世鸡排因抽菸得了结核病,后悔当初不该抽菸,再看眼前这一幕,许弋忽然觉得好讽刺啊。
  “抽菸会诱发动脉血栓形成,阻碍血供。”
  见眾人无动於衷,他换了种说法。
  “会导致阳痿。”
  此话一出,4条腿猛踩菸头。
  把天台踩得啪啪响。
  战爭践踏也不过如此。
  “后果这么严重啊!”
  “不抽了,打死也不抽了。”
  “为了后半生的幸福。”
  別人都嚇得烟撇掉,唯独鸡排还硬挺著,满脸无所谓。
  “我七个腰子八个肾,刚好吃个敌bulf中和一下。”
  好吧,这傢伙没救了。
  许弋不再劝阻,伸手要了根烟。
  不是想抽,而是想试试之前对於系统的猜测。
  作为学生,抽菸应该是很严重的负面行为,看看能不能触发奖励。
  “我倒要试试,这东西有什么好抽的。”
  啪嗒!
  烟点上,他尝试著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冲嘴里短暂逗留,很快吐出来,但喉咙依旧火辣辣的。
  硬著头皮抽完。
  【叮!】
  【作为学生,抽菸自甘墮落,奖励·钢琴大师】
  许弋有点失望。
  不是学习类能力啊。
  来个化学精通多好。
  他一个美术生,会弹钢琴有个屁用?
  美术联考又不考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