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 :得加钱
  这种行为落在许弋眼里,就像儿子在向父亲自卖自夸,而他也的確像个父亲一样,坐在椅子上露出宠溺的微笑。
  乖~
  真棒,好孩子。
  而彬哥不一样,吐槽归吐槽,但真面对外人,他绝不含糊,卖力鼓掌,表情夸张。
  “好好好,厉害厉害厉害!”
  “你最牛你最牛,踩著板凳上月球。”
  “郎朗得给你敬酒。”
  赵东辰脸色变了,重新坐回琴凳上,手指发紧,误触琴键发出刺耳的杂音。
  “琴房不让外人久待,请便。”
  这次没有客气,只剩下不耐烦。
  今天目的达到。
  许弋没有再留下的必要,站起身冲寧晚晴挥了挥手。
  “走了嗷,礼拜一见。”
  “拜拜,路上慢点骑。”
  寧晚晴隨口的关心,落在赵东辰耳中比粉笔头摩擦黑板还尖锐,心里醋罈子碎一地。
  “等一下,我去趟卫生间。”彬哥刚出琴房,径直往走廊尽头跑去。
  许弋站在走廊上等彬哥。
  没多久,琴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赵东辰从里面走出来,顺手將门带上,隔绝了里面的视线。
  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和煦的笑容瞬间消失。
  寧晚晴不在,他装都懒得装。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赵东辰停在许弋面前,冷眼对峙,仿佛爭夺领地归属权的雄狮,“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省省吧,没用的,送你一句忠告,老老实实画画去吧。
  钢琴不是你能玩的东西。
  別拿你的兴趣来挑战我的职业!”
  “噗嗤!”
  许弋真的已经很努力,但还是忍不住,发出乾笑,差点直不起腰来,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好比刘邦对项羽发出决斗邀请。
  就离谱!
  好一会儿他才恢復淡定,饶有兴致伸出食指晃了晃:“我想你可能搞错了,我夸你是因为我虚偽,不是你真的牛逼,你別当真。”
  赵东辰的脸色沉了下来,嗤笑道:“希望你能一直嘴硬下去,跳楼哥!”
  嚯嚯嚯,嘴上占不著便宜就人身攻击。
  事情一下子变得乏味起来。
  许弋觉得没劲,转身和从厕所出来的彬哥一起下楼。
  彬哥回头看了一眼垮著脸的赵东辰,好奇问道:“你跟他说了什么,他怎么这幅死相?”
  “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不喜欢这个人,感觉这人有点假。”
  许弋:“別说,你直觉有时候挺准。”
  “他在寧晚晴面前卖弄的样子令我作呕,什么东西!”彬哥越想越不爽,脑子里坏点子正在生成中。
  同为5班学生,他对5班有很强的归属感。
  许弋去勾搭寧晚晴,他可以接受,但换成別的班的男生,他难受得跟身上有蚂蚁在爬一样。
  “要不我们搞他一手。”
  红灯亮起。
  许弋双脚撑地,长长哦~了一声。
  “怎么搞?”
  “他不是要在校庆上出节目吗,咱们给他搅黄!”
  这想法倒是和许弋不谋而合,心里默数红灯读秒的同时,他不动声色顺著话茬问道:“怎么搅黄?”
  彬哥摇摇头。
  他一向如此,只提供点子,不负责落地。
  要不说是狗头军师。
  许弋倒是有认真想过,但信息太少,暂时没辙。
  不过,他有新突破口。
  刚才赵东辰不是说和寧晚晴是初中同学吗?
  刘治也是寧晚晴初中同班同学,也和赵东辰同班。
  星期一找刘治打听打听。
  ……
  星期一,早读过后的高二5班教室趴倒一大片。
  这个点是高中生最累最困的时候。
  要没有歷史记录,他们会怀疑金字塔是他们昨晚盖的。
  “巨基,根硕,醒醒。”
  许弋推了推刘治,见没醒,加大力度又推了一下。
  刘治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刚眯醒嘴里味不一般。
  许弋提前预判,往旁边一闪。
  “出来,找你有点事。”
  “干嘛呀,真是的。”
  刘治不情不愿,跟著许弋、文彬走到教学楼后面的河沿边。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往河沿边上一站,河面濡湿的空气扑面而来,许弋深吸一口气,神清气爽,早晨那点困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问你点事,你认识赵东辰吗?”
  刘治=:“认识啊,初中一个班,他也是神岗山中学的,怎么了?”
  “你跟赵东辰关係好吗?”许弋隨口问道。
  刘治迷糊了,摸不著头脑,搞不清楚许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般般,你问这个干嘛?
  你不学美术吗,打听他一个音乐生做什么?”
  许弋没有正面回答,旁敲侧击打听了一些细节。
  正如刘治所说,他的確和赵东辰关係一般,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
  不过有句话引起了许弋的注意。
  “等会儿,他不喝牛奶,但凡喝一点就放屁,跑厕所?”
  “对啊,我们初中统一订购课间奶,全班就他一个人不喝,我记得很清楚。”
  许弋隱约想到什么,眼睛亮了起来,谨慎起见,他又追问道:“是不喝牛奶,还是奶类、乳製品都不吃?”
  听到这话,刘治迟疑了片刻。
  “呃,听你这么说,他好像都不吃。”
  好,许弋基本可以確定,赵东辰大概率乳糖不耐受。
  不吃乳製品,喝牛奶消化不良,放屁,拉肚子,这些完美符合乳糖不耐受的症状。
  拉稀、放屁、肚子疼……这要是发生在校庆表演前,绝对够绝对能让赵东辰喝一壶。
  到时候赵东辰缺席,而他顶替赵东辰,和寧晚晴一起上台表演。
  那样寧晚晴能避免尷尬,而他也能校史留名。
  没错!
  就这么干!
  现在问题来了。
  赵东辰不是傻子,该怎么让他吃乳製品呢?
  没有谁比一个初中同学更能让赵东辰放下戒备心。
  许弋目光炯炯,面容肃穆,拍了下刘治的肩膀。
  “小同志,国家和人民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力气不大,但刘治被拍得一个趔趄。
  一般来说,在电影里面听到这句话的角色都不会有好下场。
  他察觉到事情不简单。
  “弋哥,你想干嘛?”
  许弋俯身,低声把计划说了一遍。
  刘治听完,猛的摆手。
  “不行不行,再不济也是初中同学,我不能这么针对他,不是,他怎么惹到你了?”
  “你就说干不干吧?”许弋从兜里掏出50块,在刘治眼皮子底下晃了晃,“只是让他拉个肚子而已,不就是个关係一般的初中同学么,自打初中毕业,你跟他说过几句话?”
  刘治被50块晃了眼,陷入挣扎,最后狠狠心一咬牙,抬头双眼已经已不见挣扎,只剩下和加钱居士一样对金钱的渴望。
  “他可是我亲密无间的初中同学啊…得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