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小舅出事了
  “舅妈,你坐!”陈默慌忙搬来椅子。
  大姨扶著小舅妈坐下。
  她哭得眼圈通红,头髮都乱糟糟扭在一起。
  小姨夫和大姨夫则是不断嘆气。
  “小姑,要不你带著陈蕊进屋写作业吧?”陈默朝陈蕊眨下眼。
  陈蕊轻轻点头,拉著小姑进里屋。
  “小姨夫,怎么了?”看到陈芬不在,陈默开口。
  “你小舅前些日子不是去学习烫髮了吗?”小姨夫压低声音。
  “今儿下午有人打过来电话,说是你小舅犯事了,要么掏钱平事,要么就把他送进去!”
  陈默眯起眼睛:“我小舅那人,虽然喜欢胡闹点,但他怎么会犯事?”
  “没听太清!”
  “好像和女的有关係!”小姨夫偷偷看小舅妈。
  “不可能,我小舅不可能和人私奔,也不可能出轨。”陈刚突然开口。
  “谁不知道,他和我小舅妈是天造的一对?”
  “三个人说媒,同时说的是一个人,几十年,周遭哪有这种运气?”
  陈默站起身,从口袋摸出烟,给小姨夫和大姨夫分別点上。
  “我也觉得志强没问题,但是外面的事说不好。”小姨夫开口。
  “志强他肯定不会做这种事!”小舅妈擦了擦脸,努力抬起头。
  “可就是,他该怎么回来啊?”
  “一个人孤零零在那边,少不得要吃苦!”
  小舅妈忍不住又擦了擦眼睛,李桂花牵著她的手。
  “小姨夫,你有话就摊开说吧,那是我舅,我最亲的人之一,没啥不能说的!”陈默出声。
  “好!”
  小姨夫看向小姨,小姨点了点头。
  “那我就不藏著掖著了!”
  “你小舅在那边,有女的说被他那啥,对面好几个人逮住他了,现在说,要么一万私了!”
  “要么,就把志强送进去!现在严打,没个五六年肯定出不来!”
  “我寻思,志强和秀丽也没个孩子,几个人里面也就我年轻点,小默或者小刚,咱们一块去一趟!”
  “有没有钱两说,但得看看有没別的法!”
  “怎么也不能眼睁睁看著志强受苦!”
  小姨夫声音不大,却沉甸甸压在每一个人心口。
  去一个陌生地方,和一伙本来就不对劲的人打交道。
  这事很危险!
  就连李桂花都没开口,她看向陈默。
  陈默摇了摇头:“小姨夫,你在家呆著,哪都不要去。”
  “这事我和我大哥去,我看像是仙人跳。”
  “明儿一早,我去取了钱,然后就出发。”
  小姨夫看著陈默:“不行,你们小孩子懂什么!”
  “小姨夫,这事又不是人多人少的事,我到那边一报警,说不定警察就把坏人抓到了!”
  “大哥,今天收拾下衣服!”陈默开口。
  陈刚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这么多亲戚,也就小舅记得,每次给他零花钱。
  “小舅妈,別担心,你在家守著电话!”陈默交代道。
  “我到那边宾馆,就给你打电话,有啥事,咱们再沟通!”
  没人开口。
  就连小舅妈都在摇头。
  “小默,你心意舅妈知道,但你还小!”
  “让你小姨夫跟你一块去。”
  “哎!”陈默默默在心头嘆口气:“好,小姨夫,咱仨一块去!”
  “小姨夫今晚就住这里,明儿咱们就出发!”
  这次,小姨和小姨夫同时点头。
  “秀丽,我和你一块回去,咱们守著电话!”大姨说道。
  几人各自起身。
  ...
  上午九点!
  陈默从邮局回来,他带著一个小包,包里满满都是现金。
  和小包一起的是三张火车票,连坐的硬座,直达中州市。
  这年月买臥铺需要介绍信,极其麻烦。
  即便是给刘秘书去了电话,最快下午才能拿到。
  不指望这个!
  陈默麻溜地將现金堆在桌子上。
  看到这么多现金,陈刚和小姨夫也有些动容。
  十元一张大团结,足足一千五百张!
  陈默將其分成三份:“小姨夫,大哥,这钱咱仨分开带,一人带一份!”
  “等会让我妈帮忙缝在衣服里面,啥时候都別拉开衣服,也別显露出来!”
  “咱们到那第一时间,再给存起来!”
  小姨夫和陈默点点头。
  陈默又摸出一大把散钱:“这些每人鞋底藏二百,身上留一百!”
  “真是有个啥事走散,也好临时安排!”
  “大哥,你的手錶也要放衣服口袋里,不能带!”
  陈刚没有说话,小姨夫脱下鞋子。
  他出过几次远门,里面的门道知道点,火车站,汽车站,宾馆这些地方,一点都不安稳。
  扒手和小偷出奇的多!
  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陈默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看了看门外。
  大姨夫早早守在门口,罩著蓝色篷布的三轮停在那里。
  疑似仙人跳这种事,陈默也是第一次遇见。
  但他不能乱,至少一点都不能露出来!
  大姨夫和小姨夫,都上了年纪,小舅妈早就乱了方寸。
  这时候,就该自己站出来。
  然后,把小舅带回来!
  陈默悄然攥紧拳头,他接过李桂花缝好的外套,披在身上。
  隨后,他用一个化肥口袋,將所有行李装好!
  扛著这个口袋,陈默走近三轮车。
  ...
  红星天线厂!
  今儿周六!
  陈蕊一早就在打瞌睡。
  昨儿的仙人跳听得太专心,以至於耽误了不少时间。
  陈芬也在偷听,作业做得一塌糊涂。
  结果,姑侄俩痛痛快快熬了个大夜。
  到现在,陈蕊还顶著个黑眼圈。
  大雪则是乖乖坐在办公室一旁。
  “陈厂长?”
  正在和陈蕊谈话的周瑞,发现陈蕊几乎闭上眼睛,他带著几分疑惑开口。
  “没事!”陈蕊晃了晃脑袋:“周厂长,你说!”
  “下午要出货六百套天线,明儿人民公园售卖三百套!”
  “这事你是不是给批准一下?”周瑞將文件递给陈蕊。
  陈蕊扫了眼,不假思索签上名:“周厂长,下午出货没问题吧?”
  “没问题,都做出来了!”周瑞点了下头。
  “关於下周一搬家的事,我问了问工人,大部分都不愿意搬。”
  “估计也就能挪过去,五六十个人!”
  陈蕊扭了下脖子:“行啊,周厂长,你看著办吧!”
  “还有个事,周厂长,当前工人,这个工资很难办啊。”
  周瑞抬起头:“哦?你说?”
  “按照现在的效率,没有一个人能拿到计件奖励的,甚至连最低要求都达不到。”
  “月底记工,这可咋办啊?”
  周瑞抬起眼,看著眼前的女子。
  在他眼中,这个女子什么都不懂,就是花钱特別大方。
  偏偏只是这一手,就让这些工人拼命在赶。
  周瑞挪开眼睛:
  “陈厂长,有些事,我想和你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