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齐天大圣(第一轮了,求老爷们的追读)
  “不止一个?!”许文脱口而出问道。
  他设想过无数种索菲亚来找自己说的话。
  “根本没人出现”;
  “你在耍我”;
  甚至直接掏枪顶著他脑门。
  他唯独没想过这个接头暗號,竟然真的能钓到鱼。
  而且,不止一条?
  “我们的干员按照你提供的时间、地点、动作、口令,於周五早上七点三十分,准时抵达美食街东入口,从南侧计数第三根路灯杆旁执行任务。”
  “七点三十一分至七点五十分,共计有三十二名路人主动接触我方偽装人员。
  其中,有五名对象完整执行了你所描述的整套接头动作。”
  许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到目前为止,其中四人已初步承认自己隶属於你所说的『梁山泊』组织,並指认你的照片为他们的单线联络员。”
  “……”
  许文彻底无语了。
  美食街,早高峰,人流密集。
  他选那里,是因为他觉得这种离谱的接头方式根本不可能有人响应。
  这个世界的人,不是最害怕“异常”、最遵守“秩序”、最不愿成为目光焦点吗?
  怎么会有人上前搭话?
  怎么会……有五个人?
  索菲亚没有给他消化信息的时间。
  她偏过头,对门口早已待命的保罗和志明下达了命令:
  “押上车,带回局里。”
  “是!”
  许文甚至来不及开口抗议,手銬和脚镣已经利落地扣上了他的手腕与脚踝。
  还是那辆灰白色的厢式车辆,还是那坚硬得硌脊椎的座椅。
  索菲亚依旧坐在副驾驶位,但车內的空气截然不同。
  索菲亚全程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许文靠在椅背上,心里反覆盘算著一会儿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
  他编造的这一切都只是烟雾弹,用来拖延时间、转移视线、把水搅浑。
  可现在,真的有五个人自称是“梁山泊”的成员。
  这也太扯淡了!
  到了秩序维护局,依旧是上次那间审讯室。
  房间中央是一张长方形的黑色金属桌。
  桌子一侧,並排坐著三个人。
  左边那位,许文认识:序列八,秩序维护局局长罗震。
  而他右侧坐著两个许文从未见过的中年男人。
  许文押著走进房间的那一刻,立刻收住脚步向桌后三人敬礼。
  “向伟大的秩序献出心臟!”
  桌后三人,没有一个人对他作出回应。
  他之前的猜想,再一次被印证了。
  在这个世界里,真正的高序列者,拥有特权。
  “小子,我们又见面了。”罗震终於开口,“你最好老实点,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威胁完许文,他转向哪儿人语气稍稍收敛了些:“二位特派官,如果没別的问题,咱们这就开始?”
  二人点了点头表示回应。
  特派官?许文看向二人,这名字听起来似乎像是钦差的职位。
  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罗震当初害怕的存在。
  “带人!”
  门开了。
  一个人被押了进来。
  確切地说,是拖了进来。
  那是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男人。
  约莫四十岁上下,身上裸露的皮肤,都布满触目惊心的青紫色淤伤。
  右眼眶高高肿起,只剩一条勉强睁开的细缝。
  他的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垂著,显然是脱臼了,每走一步都疼得他浑身打颤。
  他被两个干员架著,几乎是被半拖半拽地弄进审讯室,然后像破麻袋一样被按在许文旁边的一张椅子上。
  男人一坐下,立刻拼命朝罗震的方向嘶哑的喊道:
  “是、是他!接头人就是他!许文!他叫许文!我们是梁山泊的同志!
  我是他的上线!我交代!我都交代!饶了我!求求你们饶了我……”
  许文清楚地看见这个男人每“交代”一句,都会下意识地用余光飞快地瞟向站在审讯室角落里的一个身影。
  那是索菲亚。
  许文明白了。
  这就是屈打成招。
  此刻,就算让这个男人承认自己是奥特曼故乡派来的光之使者,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承认下来。
  敲山震虎?
  “行了,带下去。”罗震不耐烦地挥挥手。
  “带第二个。”
  门再次打开。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出头、身材精干的男人。
  许文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一瞬间他便认出了他。
  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在走廊里曾经和他擦肩而过。
  这他妈哪是接头人,这不就是他们找的演员么!
  他就说这个世界,根本不会有人去看热闹,去管閒事,况且有五个!
  第三个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头髮花白,面容愁苦。
  她被押进来时腿就软了,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长官!我招!我叫周桂芳!东区配给站打饭员!今年三月他来我窗口打饭!他对我笑了一下!那一定是接头暗號!
  我当时就懂了!从那以后我就是梁山泊的人了!我有罪!我对不起伟大圣哥的栽培……”
  “带第四个。”
  这次是个书呆子气十足的年轻男孩,双手被銬著还在不停哆嗦。
  “我、我叫孙浩……五十一区图书馆管理员……我……我是梁山泊的……外围成员……我的上线是许文……他、他每次来图书馆借书,还回来的书里会夹著密信……我有罪……”
  许文明白了,索菲亚和罗震根本不需要他开口承认什么。
  他们已经预设了答案。
  这四个被带进来的人,无论是有罪、无辜、演员还是傻子,都只是用来对他进行极限施压的道具。
  他们要让许文直到:在这里,“真相”根本不重要。
  他们才是真理。
  就在这时,罗震再次扬起手。
  “带最后一个。”
  门开了。
  第五个人被押了进来。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
  二十出头,个子不高,鼻樑上架著一副镜片极厚的圆框眼镜,像两个放大镜叠在一起。
  他的目光在审讯室里飞快地扫了一圈。
  “前面几个人都招了,现在到你了,说说吧。”罗震盯著年轻人说道。
  “那个……各位领导,我叫胡天,统计局的员工。”
  “我早上去吃饭,看到那里有个人动作很奇怪,我就上去搭话,那人回的话也很奇怪。
  我就好奇的模仿了一下他的动作。”
  “然后就被你们给抓了,我冤枉啊!”
  “怎么別人不去好奇凑热闹,就你去?还说你没问题?”罗震一拳砸到桌子上大声吼道。
  “因为……因为……他的动作和说的话,很像齐天大圣孙悟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