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生命秩序中心
  (亲爱的读者们,目前这本书还能在新书榜停留大概一周左右,为了冲榜从现在开始每100张月票加更一章,上不封顶。特此通知,谢谢大家)
  存在频率压制?
  这名字別说还挺带感,听起来像是某本科幻小说里才会出现的主角设定。
  这应该也算万中无一的罕见天赋,他倒是觉醒了。
  许文继续在手册上写道:
  “有多少人启动织网者二阶超频后失去了意识?变成异变体的比例是多少?”
  字跡缓缓浮现,比刚才更慢,像是在从某个庞大的资料库里调取信息。
  【根据可查询到的军方记录(档案编號:x2-107至x2-893),因启动织网者二阶超频导致细胞过载、当场失去意识的比例为27.9%。
  其中,最终演变为异变体的比例为2%。】
  许文鬆了口气。
  27.9%昏迷,2%异变体,这比例看起来也不算太高嘛。他运气一向不错,问题不大。
  然后他看到了下一行字。
  【特別备註:上述统计数据不包含“存在频率压制”觉醒者样本。
  该类样本数量极少,总计十七例。】
  许文的眼睛往下扫。
  【根据可查记录,所有十七例觉醒者,在启动二阶超频后,均於不確定的时间內演变为异变体,无例外。
  变异时间因启动次数和个体差异而异。】
  他的手指僵住了。
  无一例外。
  许文拿笔的手开始颤抖。
  十七个人,十七个觉醒者,十七个全变成了怪物。
  那他是第十八个?
  他的人生,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他寧愿现在就死,也不愿意变成那种没有五官的、扭曲的、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怪物。
  许文猛地提笔:
  “有没有阻止或者减缓成为异变体的办法?”
  【权限不足,请插入更高级別的钥匙卡。】
  “我cnm!”
  许文一把抓起那本手册,用尽全身力气朝墙上砸去。
  隨后赶紧吞下一粒神经稳定剂。
  他现在只想找到罗杰的坟,把他挖出来,大卸八块,挫骨扬灰。
  而胡天今晚见识了太多许文一惊一乍的样子,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甚至懒得问发生了什么,只是默默起身,走过去把手册捡起来,放回许文面前的桌上。
  一句话没说。
  然后又跑回角落,继续翻他那本旧世界的小说《秩序乌托邦》。
  许文深吸一口气,愤怒没用,砸东西还得吃药。
  他必须找到解决办法。
  他想起了胡旭对的日记,这也算在这个世界里能了解到本质的东西之一了。
  上次只看了第一本,还有两本没翻。
  他走过去,把手册放好,然后找出了胡旭的日记本。
  翻开第二本第一页,內容和他之前看过的差不多,记录旧世界藏书的来源,写他对那些书的感悟,偶尔夹杂一些对现实世界的吐槽。
  胡旭是个有文化的人,那些批註写得很有深度,看得出他对旧世界文明的嚮往和痴迷。
  许文一页一页翻过去。
  越往后,字跡开始变了。
  不是突然变的,是慢慢的、一点一点地失控。
  最开始只是偶尔几个字写得潦草,像是写的时候手酸了,懒得好好写。
  后来是一行一行的歪斜,像是纸没放正。
  再后来,整页整页都变得难以辨认。
  那些句子也开始不对劲了。
  有些话,前言不搭后语。
  有些话,反覆写同一句,写了一整页。
  有些话,写到一半就断了。
  许文猜测,那时候胡旭的精神状態一定出了问题。
  但胡天说过,胡旭失踪之前的那段时间,並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那就只能说明,他掩饰得太好了。
  在外面,他依旧是那个儒雅温和的序列九,是胡天崇拜的“父亲”。
  但在日记这种私密的领域,他不需要偽装。
  那些崩溃的、疯狂的、见不得人的念头,全都写在这里。
  许文翻到中间部分,字跡已经凌乱到几乎无法辨认。
  他眯著眼睛,凑近了看,一个字一个字地猜,像在破解密码。
  “我去了秩序生命中心,今天终於去了,他们说这是正常流程。
  每一个诞生者都要走一遍,但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这里划掉了一大段。
  不是用笔划掉,是直接用墨水涂黑了,完全看不清下面写了什么。
  下一页:
  “他们骗了我们,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们不是人,我们是复製品。
  是旧世界那些人的复製品,一遍一遍,循环。,知道多少次了,我是什么?
  我是谁?我还是人吗?我算人吗?我算是人吗?人是什么?人是什么?人是什么?”
  再下一页:
  “她笑了,那个工作人员笑了。她说这是第37批。37。我数了。37批。每一批一万人。一万人。都是复製品。都是。我们是什么?
  我们是人吗?有人会复製人吗?有人会把复製品当人吗?他们当人吗?我当人吗?你当人吗?你你你你你……”
  后面的字跡完全失控了,只剩下一堆重复的“你”字,密密麻麻排满了一整页。
  他翻到下一页。
  这一页的字跡稍微平稳了一些,但內容更加诡异:
  “今天我躲在里面。没出来。等到晚上。我想看看。我必须看看。那些……那些东西……晚上会发生什么。
  我必须知道。我必须知道真相。我必须知道我们到底是什么。”
  许文微微皱眉。
  胡旭躲在秩序生命中心里,等到了晚上。
  他看到了什么?
  翻到下一页。
  这一页的字跡,几乎无法辨认。墨水洇成一团一团的,有些地方甚至不是字,是线条,是涂鸦。
  许文努力分辨了很久,终於认出几行:
  “灯灭了。全灭了。白天那些灯,那些亮的灯,全灭了。只剩那些培养皿。培养皿自己会发光。绿的。蓝的。红的。很多顏色。像星星。但星星不会动。那些东西会动。”
  “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在爬。”
  后面被涂掉了。
  再下一页:
  “我听到了声音。不是人的声音。是从那些培养皿里传出来的。他们在喊。在叫。在……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声音。但我听懂了。他们说……他们说……”
  又被涂掉了。
  再下一页:
  “我跑到了最深的那一层。那里白天没人。晚上也没人。但我听到了。那边有声音。那边有东西。我推开一扇门。又一扇门。又一扇门。越来越深。越来越深。深到我数不清了。”
  字跡到这里完全失控了,只剩下一些零星的词语:
  “爬……蠕动……黏糊糊的……眼睛……好多眼睛……它们在看我……”
  “不对!它们不是在看我!它们是在……是在……”
  “培育室……那间培育室……门没锁……我推开了……”
  “满地都是。满地都是那些东西。在爬。但它们在动。它们在看我。它们……”
  字跡断了。
  下一页是空白的。
  再下一页,是几行勉强能看清的字,但已经完全语无伦次:
  “別吃那个。別吃。別。吃了就出不去。但不吃也出不去。怎么办。怎么办。他们说要吃。不吃不行。那是我们的人。是我,是他,是你,是我。
  怎么能吃。怎么能吃自己的。怎么能吃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