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出动雷火堂(求追读)
  书房里间。
  香菱焦急的等待著,她想衝出去追问阿娘的境况,但又怕坏了相公的计划,只能攥著惴惴不安的心等著。
  外间,陆渊问清楚来龙去脉,略作沉吟,问道:“香菱的阿娘呢?关在什么地方?”
  这个问题问出来,香菱登时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紧紧的攥在一起。
  黑狼迟疑片刻,答道:“早就死了。”
  陆渊听到这个回答,心中嘆了口气,却没有感到意外。
  之前香菱说她大半年没有见过亲娘,那个时候陆渊就猜到会是这种结果。
  咣当!
  香菱身体一抖,撞翻一个花瓶,从里间奔出来,情绪失控的追问:“阿娘她出什么事……你们不是说,只要我按你们说的做,就让我见阿娘吗?”
  黑狼咧嘴露出一个狞笑,说道:“那老婆子知道我们用她要挟你,去年就投井死了。”
  香菱听到这个结果,再也撑不住,扑在地上嚎啕大哭。
  陆渊嘆了口气,挥挥手让人將黑狼拖出去。
  ……
  今夜设伏,只抓到段梟的一个心腹,正主没有抓到。
  所以这件事並没有结束。
  陆渊传三个徒弟过来,吩咐他们召集人手,决定趁这次机会彻底了结此事。
  三个徒弟里面。
  大徒弟陈知行主文,负责经营店铺、商会。
  二徒弟王鹏旭主武,负责招揽江湖武者,管理雷火堂,以及南北情报网络。
  最近十多年,雷火堂一直处於蛰伏状態。
  因为雷火堂掌握的东西太特殊了,处理不好,很容易引来朝廷的镇压。
  王鹏旭得知要动手,凑到陆渊耳边,低声问道:“要出动雷火堂吗?”
  陆渊頷首:“满载出动。”
  命令传达下去,整个陆府都动了起来。
  书房里间的榻上,香菱缩在床尾,抱著膝盖抽泣,手里抓著一个粗布荷包,这是阿娘亲手缝製的,布料粗糙,並不漂亮,却是她仅剩的留有阿娘痕跡的东西。
  陆渊进到里间,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在心中嘆了口气,开口说道:“如果想为你阿娘报仇,就振作起来。”
  香菱仰起头,满面泪痕,眼中泪光盈盈,心中只剩孤独与无助。
  这个世上,只剩她孤零零一个,再也没有亲人了。
  她想为阿娘报仇,但又害怕。
  她始终只是一个弱女子,与阿娘相依为命,从小被欺凌惯了。
  阿娘也从小教她,凡事忍让,轻易不敢与人结怨,难免养成了软弱可欺的性格。
  金砂帮是那般可怕的帮派,她即便心里想,也不敢。
  陆渊看出她的担忧,不再废话,上前將她抱起,径直往外走,登上马车,喝令道:“出发!金砂帮总堂。”
  ……
  清晨,穀雨。
  轰隆!
  一声巨响,轰开了金砂帮总堂的大门,也震动了整座东临郡城。
  隨后,王鹏旭带著全副武装的三十六名雷火堂弓弩手,衝进金砂帮总堂。
  这三十六名雷火堂弓弩手,若论个人武力,放江湖上並不突出。
  但他们装备的流星弩,是公输家的机关弩改进而来,可以自动装箭矢,所以射速极快。
  加上流星弩威力巨大,三十六名弓弩手齐射,就算是入境高手,一个不小心也会被射成刺蝟。
  而且,雷火堂不只有流星弩,还有更可怕的大杀器。
  所以留守金砂帮总堂的打手,根本不是雷火堂队伍的对手,顷刻间便缴械投降了。
  等段梟闻讯赶来,总堂已经丟了。
  段梟带著一群凶神恶煞的金砂帮打手,衝进总堂,与雷火堂对峙。
  双方剑拔弩张,隨时准备动手。
  段梟原本正在温柔乡中,等待心腹的好消息,结果等到的却是这般局面。
  他一进总堂,便见到陆渊坐於主位之上,顿时惊讶问道:“你没死?”
  “很失望吧?”陆渊目光淡漠如水,面无表情的看著他。
  “敢闯我金砂帮总堂,就算之前没死,马上也要死了!”段梟眼中露出凶恶目光,抬手准备下令动手。
  跟过来的金砂帮打手,一个个凶神恶煞,手掌已经按在刀柄上,只待段梟下令,便要衝上去把陆府护卫杀个精光。
  就在这时。
  洪战听闻消息,施展轻功赶了过来,他的伤势还没有痊癒,嘴唇还有些发白。
  跟他一起过来的,还有林少白。
  洪战环视一圈,迈步上前,抱拳问道:“陆先生,今日这是演的哪一出?”
  陆渊挥了挥手指,让人將浑身是血的黑狼拖上来,丟在地上。
  “今天演哪一出,就看洪帮主是想讲理,还是想动刀。”
  洪战自然认得出,这个帮中弟兄是段梟的手下,而且看身上的伤势,明显是动过刑的。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猜到肯定又发生了衝突。
  不等他发问,倒在地上的黑狼,口吐血沫,朝段梟伸手求救:“二当家的,救我……我们刚进陆府就中……中……”
  段梟眼中寒芒一闪,“鏘”一声从身旁心腹腰间拔出钢刀,两步跨过去,一刀剁在黑狼脖颈上。
  黑狼的求救话语戛然而止,“中计”的“计”字还没说完,就死透了。
  帮中兄弟自相残杀,这是江湖大忌。
  洪战皱眉喝问:“阿梟,你这是做什么?”
  “大哥,这人被陆渊收买了,想要诬衊我。”段梟仗著死无对证,直接顛倒黑白。
  一般来说,人死了,自然就死无对证了。
  从始至终,陆渊都没有要阻拦的意思,而是等黑狼死掉之后,又招了招手,让护卫拖上来第二个金砂帮打手,丟在地上。
  这个金砂帮打手,是黑狼的心腹,同样属於段梟手下。
  陆渊做个请的手势,说道:“杀吧,杀了这个,还有十四个,昨夜潜入陆府行凶的,全都留了活口。你慢慢杀,也让你这些心腹看看,为你做事是个什么下场。”
  此话一出,段梟神情一凛。
  而他身后的那些心腹,全都表情古怪。
  因为在场的金砂帮帮眾都知道,黑狼是他的第一心腹,这种级別的亲信最后都被他亲手灭口了。
  换成其他人,谁能有好下场?
  因此,陆渊这句话就是杀人诛心,一句话就让段梟和他的手下心生芥蒂。
  其余几个黑狼的手下听了这话,顿时心生惧意,担心也被灭口,连声大喊:“是二帮主!是二帮主在陆府安插了钉子,给陆渊下毒。
  “昨晚暗桩来报,说是陆渊中毒死了。二帮主派我们过去,要控制整个陆府,可我们刚进后院就中了埋伏。”
  “你!”段梟目露凶光,举刀就想把这狗东西也剁了。
  嚇得这个帮眾蹬腿往后躲,一直躲到墙角才停下。
  事情到了这一步,来龙去脉已经很清楚。
  陆渊用戏謔的目光看向洪战,问道:“洪帮主,事情已经很清楚。贵帮二帮主派人毒害陆某,你打算按道上规矩处置,还是见官?由你定夺。”
  洪战神情十分凝重,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置。
  十天前,他才因为段梟欺凌盐场灶户的时候,自罚三刀,现在伤还没好。
  才过了十天,又出了这件事。
  洪战神情变了数次,抱拳请罪道:“陆先生,是洪某御下不严,险些伤了先生,洪某代帮中兄弟,向你赔罪。”
  陆渊哑然失笑,詰问道:“这就算完了?”
  洪战握了握拳,问道:“洪某自断一臂请罪,陆先生可否网开一面?”
  林少白一听结拜大哥要自断一臂,连忙上前阻拦:“大哥,这不是你的错。”
  洪战沉声道:“身为帮主,帮中兄弟的错,便是我的错。”
  陆渊看著这对臥龙凤雏演兄弟情深,实在有些反胃,挥手说道:“行了,別在这演义薄云天了。金砂帮在东临什么恶名,你们心里不清楚吗?
  “就算烧杀抢掠没证据,东临顶著金砂帮名头的赌坊妓馆就有一百多家,害得多少百姓家破人亡,你心里没数吗?
  “洪战,收起你这副义薄云天的嘴脸,如果你真的那么侠义,最该清理的就是你金砂帮里的蛀虫。
  “一群匪寇,装什么江湖侠义?真有那本事,敢和官府作对,我都当你是侠盗。”
  这话骂得很重。
  洪战不是不知道金砂帮里有蛀虫,但任何一个帮派,规模壮大到一定程度,就不可能每个帮眾都乾乾净净。
  更何况金砂帮以贩卖私盐起家,从一开始就违反了大胤朝的刑律。
  只不过,天下百姓受战乱之苦多年,很多百姓吃不起官盐,只能靠私盐维繫。
  这给了盐帮一点为天下苍生活命的藉口。
  然而,匪寇始终是匪寇,金砂帮做大之后,为了聚敛钱財,已经不止於贩卖私盐,烧杀抢掠,开设赌坊妓馆,逼良为娼,可谓是无恶不作。
  別的不说,为了一张不存在的晒盐配方,便是手段迭出,下毒谋害无所不用其极。
  洪战被骂得哑口无言,虽然他不清楚段梟做了这么多恶事,但对帮中有人开设赌坊妓馆的事情確有耳闻。
  只是还没来得及细查,便意外频出,到了如今这个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