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最大的天赋
  第94章 最大的天赋
  失去了那个小块后,严文谨的白棋虽然在局部受损,但整体局势依然复杂。
  只要大块得救,白棋虽然带著盘面二十目左右的劣势,但还不至於完全没有爭胜之处。
  严文谨对自己的官子功底,还是有相当自信的。
  然而,当局部定型告一段落,棋局正式进入后半盘收束阶段时,白子良开始展现出他这一个月《官子谱》修行的恐怖成果。
  他的手指在棋盘上飞舞,每一步官子都落得恰到好处。
  二路的小尖,一路的先点再板————
  一连串的细腻收束手法,令人应接不暇。
  “太细腻了!这里竟然还能想到要抢先交换一下!”
  一位资深棋友瞪大了眼睛,由衷感嘆著。
  “这孩子在官子上的造诣,恐怕已经能比肩很多业余5段了!”
  观战者们的议论声从质疑转为讚嘆。
  他们亲眼见证著白子良將並不算太大的优势,一点一滴地安全运转著,让严文谨难以找到任何翻盘的机会。
  “子良小友这官子,领悟力这么强的吗?”
  原本还信心满满的严文谨也不得不承认,白子良在收官阶段的表现確实令人刮目相看。
  隨著棋局的推进,白子良仍然牢牢把握著盘面20目的差距。
  整个收束的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波澜。
  而棋盘已经越来越小,黑方的优势已然转化为胜势。
  “这就是《官子谱》的威力吗?”
  严文谨在心中感嘆。
  虽然是亲手指导著白子良这一个月来的刻苦修行,但亲眼见证其成果时,他依然感到震撼。
  棋盘上只剩下几个价值微小的官子,胜负已经没有悬念,黑方小胜的局面已定。
  就在这时,严文谨突然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他伸出手,將棋盘上的黑白棋子全部扫到一边!
  “哗啦””
  棋子散落的声音在安静的会所中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严老师,您这是——”
  “棋局还没结束呢!”
  “怎么突然扫棋了?”
  观战者们面面相覷,完全不明白严文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严文谨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而是直视著白子良,沉声问道:“子良,这局棋,谁贏了?贏了几目?”
  什么?
  观战者一时被问懵了。
  不过旋即反应过来,这大概是严文谨自知败局已定,想出其不意的考验一下白子良的形势判断能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子良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白子良面不改色,平静地回答道:“如果双方都没有失误的话,我贏了四目半。”
  他的语气平静而篤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什么?!”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一片譁然声。
  “四目半?这怎么可能?”
  “我看黑棋盘面至少有二十目啊!”
  “是不是算错了?”
  其中一位水平较高的棋友忍不住出声质疑:“小朋友,你是不是看错了?刚才黑棋在右边的实地足有二十目,怎么可能只贏四目半呢?”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在他们看来,白子良虽然在官子阶段表现出色,但黑棋在盘面上的实地优势是显而易见的。
  四目半的差距?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然而,白子良依然保持著那份令人印象深刻的平静。
  他没有为自己辩解,也没有显露出丝毫的不安。
  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金融分析师,对自己的计算结果有著绝对的信心。
  严文谨看著白子良那张沉静的脸,眼中的讚赏更加明显了。
  这个孩子不仅棋力出眾,更难得的是这份超越年龄的心理素质。
  面对质疑,不急不躁。
  面对压力,处变不惊。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严文谨在心中暗道。
  严文谨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满意的弧度。
  他没有理会周遭的喧譁,只是看著白子良,缓缓点了点头。
  “恭喜子良小友,学有所成。”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议论。
  “祝你玄天道场之行,马到成功。”
  白子良站起身,对著严文谨,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既有对师长的感激,也有对未来的坚定。
  “谢谢严老师。”
  说完,他在眾人错愕、不解、甚至带著一丝怜悯的目光中,平静地背起小书包,转身离开了会所。
  背影瘦小,却挺得笔直。
  人一走,棋友们立刻炸开了锅,纷纷围向严文谨。
  “老严!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这孩子是不是算糊涂了?盘面二十目怎么就成四目半了?”
  “你这当老师的,也不帮他纠正一下,这心態去了京城可要吃大亏的!”
  之前那位质疑白子良的资深棋友更是凑上前,指著棋盘。
  “老严,你给评评理,这右边黑棋的空,铁打的二十目,总没错吧?”
  严文谨笑而不语,只是伸出手指,在散落的棋子中慢条斯理地挑拣。
  他將棋子一颗颗地,重新摆回棋盘的最终局势。
  当棋局復原,他才抬起眼,看向那位棋友。
  “老张,你也是业4,你再看看这个角。”
  他的手指,点在了白棋大龙看似安定的一块阵地之上。
  老张凑过去,眯著眼看了半天,不明所以。
  “这不都活了吗?还有什么文章?”
  严文谨没有回答,而是拈起一枚黑子,轻轻“点”在了白棋空中的一个位置。
  “啪。”
  这一手,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一扇通往地狱的大门。
  “如果黑棋下在这里呢?”
  老张的瞳孔骤然收缩。
  周围的几位高手也瞬间变了脸色,倒吸一口凉气。
  严文谨的手指在棋盘上飞舞,飞快地摆著变化图。
  “白棋若挡,黑棋便断,这里將形成一个万劫不復的“倒扑”。
  “白棋若退,黑棋就一路爬过,这块看似固若金汤的白棋,眼位就全没了!”
  “看似活棋,实则净死!这一个变化,黑棋的实地优势非但荡然无存,反而要倒亏十五目!”
  “哗——!”
  人群彻底沸腾了!
  “我的天!这里竟然还藏著这种杀招!”
  “没记错的话,这————这是《官子谱》里的题目啊!我只在书上见过!”
  “盘面领先二十目,减去这块死棋的十五目,再算上贴目————我的妈呀,还真是黑棋贏四目半!”
  那位叫老张的棋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狠狠一拍大腿,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小子的算路————是妖怪吗?!”
  能在让两子的情况下,將局面掌控到如此地步,还能在终局前一秒,精准计算出这种隱藏在最深处的死活题,並且报出最终目数————
  这已经不是天才二字可以形容的了!
  “百年一遇,真是百年一遇的天赋啊!”有人由衷地感嘆。
  严文谨却摇了摇头,他收起棋子,目光望向白子良离去的方向,眼神深邃。
  “天赋固然重要。”
  “但你们都没有了解他身上最大的天赋。”
  眾人闻言,已是一脸狐疑的看向严文谨。
  后者微微一笑,旋即正色道:“他身上最大的天赋,並非是超强的记忆力,或者是对局面的理解力。
  “而是名为【持续努力】超绝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