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將危险掐灭在萌芽之时
  白启的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胡荆。
  黑虎寨要攻打常舒?
  “有事,去我那再说。”
  白启回了一句,如果事情真的牵扯到整个常舒,他確实不能置身事外。
  他转身走向大门,手刚搭上门环,猛地一推。
  门外,黑压压的人头挤成一片,上百双不善的眼睛齐刷刷地钉在他身上。
  白启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向左侧横移一步,让出门后的空隙,转头对著胡荆道:“你的人。”
  胡荆这才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
  他身上虽掛了彩,显得狼狈,但往那一站,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势便重新凝聚起来。
  “让开!放他离开!”
  一声沉喝。
  门外原本凶神恶煞的汉子们顿时面面相覷,不少人脸上都写满了疑惑。
  怎么回事?铁门的掌舵人不是换成赵晋了吗?
  儘管心中翻江倒海,但胡荆积威犹在,人群还是不情不愿地让出了一条通道。
  白启却没有走那条路。
  他转身,径直朝著院子另一侧的墙角走去。
  他所过之处,人群纷纷退避,像是躲避什么凶物。
  从这里到墙根的距离最短,一旦有变,他有把握在最短的时间內杀出去。
  自己本事再大,一口气对付二三十个悍不畏死的亡命徒就是极限了,还得招招毙命,不能有丝毫拖沓。
  一旦被缠住,气力耗尽,下场可想而知。
  胡荆看著白启选择的路线,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化为一声无声的嘆息。
  这兄弟,当真是小心到了骨子里。
  只见白启到了墙角,脚下微微一顿,整个人便如狸猫般躥了上去,手在墙头一搭,悄无声息地翻了过去,消失在夜色里。
  院子里的人都看傻了。
  “他……他干嘛翻墙啊?”胡怡扯下脸上蒙著的黑布,一脸的不解。
  明明事情都解决了,怎么还跟做贼一样?
  “他在防我。”胡荆的出声解释道。
  两人虽说有过在山里共杀恶虎的交情,可从始至终,这姓白的兄弟从未真正信过自己。
  “真是不识好人心。”胡怡撇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
  胡荆却没接话,反而转头,一言不发地盯著她。
  “叔叔,你这么看我干嘛?”胡怡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胡荆沉吟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你觉得他这个人如何?”
  胡怡没明白叔叔的意思,但还是照实说道:“胆子比老鼠还小,可动起手来比谁都凶,不像个好人。”
  胡荆斟酌半晌说道:“那若是让你嫁给他..”
  “叔叔!”胡怡一听这话,脸瞬间涨得通红,急道:“我才不要!我的心上人,那得是知书达理的世家公子,怎么能是这种江湖莽夫!我不干!”
  胡荆看著她,目光深处闪过一丝无奈,轻嘆一声,没再多说。
  这世道,人人都看出身,凭他的本事,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已经是寻常人能触及的顶点了,帮內却依旧暗流涌动。
  胡怡想嫁给什么贵家公子,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做个妾,到时候是死是活,全凭人家一句话。
  可白启这种人不一样。
  他是一头独狼,一头能为了家人豁出性命的独狼。
  “此事,往后再说。”胡荆摆了摆手。
  “叔叔!”胡怡气得跺了跺脚,扭头跑进了屋里。
  这时,铁门的其他人总算敢围上来了,一个个哭丧著脸。
  “门主,我等也是受了赵晋那廝的挑唆啊!”
  “是啊门主,是他哄骗我们说您……”
  “我等都是不知情的!”
  眾人七嘴八舌地为自己开脱,赵晋死了,胡荆背后又站著那么一尊杀神,谁还敢有二心?
  “赵晋已死,此事到此为止。”胡荆扫视眾人,声音冷了下来:“谁要是敢去找我那兄弟的麻烦,別怪我胡某不念旧情。”
  虽然白启蒙著面,但在这常舒城里,有心人想查,总能查到蛛丝马跡。
  “我等不敢!”眾人闻言,齐齐鬆了一口气,心里那点不甘也烟消云散了。
  开玩笑,找那凶人算帐?自己有几条命够他砍的。
  只有郑老三,悄悄隱在人群后面,垂著头,眼神阴鷙。
  他本就不是胡荆这一派的,赵晋一死,他被边缘化已是定局,想保住手里的权,就得另谋出路。
  “都散了吧。”胡荆挥手屏退眾人,拖著伤腿,一瘸一拐地向內堂走去。
  郑老三深吸一口气,趁著无人注意,悄然转身,向著大门外走去。
  铁门是指望不上了,他得去找背后的人商议对策还有那个姓白的,坏了大事,必须想办法除掉!
  他快步走出铁门宅院,刚拐过街角,脚步猛地一顿。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僵硬地转过身。
  黑暗的巷子口,一个人影拎著斧子,缓缓走了出来。
  月光照在那人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那双眼睛,却看起来黑白分明。
  正是白启。
  郑老三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拱手道:“兄……兄弟,有何吩咐?”
  白启没理他,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说:“本来以为要等你一会儿,没想到你出来得这么快,连个人都没带。”
  看著白启越走越近,郑老三嚇得魂不附体,一步步往后退,胡荆刚重新掌权,他哪还敢带人出来招摇。
  “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白启停下脚步,两人之间只隔了三步远。
  他看著抖如筛糠的郑老三,声音很轻。
  “你不死,我睡不著。”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郑老三亲眼见过白启的凶悍,哪敢有半点迟疑,怪叫一声,转身就跑。
  可还是慢了。
  噗嗤!
  温热的血花在清冷的月光下绽放。
  ……
  回到自家小院,白启利落地翻墙而入,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快步回到房间,脱下黑衣,扯掉蒙面布。
  盆里还有些剩下的凉水,他用毛巾沾了,仔细擦去脸上的血点,又慢条斯理地將斧头上的血跡擦拭乾净,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黑虎寨要进攻常舒……”
  一群山匪,哪来的胆子?
  打劫商队,那是匪。
  攻打城池,那就是反贼了。
  白启眉头紧锁,一旦黑虎寨成了乱军,常舒城就不再是安稳之地。
  他盘膝坐回床上,暂时將这些烦心事压下。
  心神沉入脑海,看向自己的技能栏。
  【挥斧(5级)34%】
  【识文断字(2级)10%】
  【极真功(2级)6%】
  就这一晚上,挥斧的熟练度竟然暴涨了15个点。
  “今晚不是一对一,而是一对多,没想到进境如此神速。”白启看著技能栏,若有所思。
  “这么说来,人数越多,战况越激烈,这挥斧的进度就涨得越快。”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最適合我的地方,反而是……”
  “军队?”
  他双眼微眯,心神沉下,开始运转极真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