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只能是我的(求追读~)
  客厅的灯没开全,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暖黄的光落在沙发上,像把空间切成两半:一半安静,一半更安静。
  名井南盘腿坐在茶几旁。
  她穿得很简单,就是普通的卫衣,长发顺顺垂著。
  她正埋头拼著茶几上的乐高,说明书的边缘压得很平整,像她本人一样规整、克制。
  听到门锁的声音,她微微顿了顿,但没有抬头,依然在拼乐高。
  周子瑜换好鞋,脚步很轻地走进客厅。
  她看著沙发上的人,脸上依然温温柔柔,声音很轻:“mina欧尼。”
  名井南这才从慢慢抬起头。
  她的眼神很清冷,却带著点破碎感。
  在看见周子瑜身上那件明显不属於她的超大外套时,眼神中的破碎感更甚了。
  “子瑜…..你回来了。”
  “內,欧尼。”
  接著就是沉默。
  像两个人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时间慢慢走过去,落地灯的光一点点移到茶几边缘。
  终於,名井南放下乐高,將说明书合上。
  “子瑜,”
  她开口,声音很清冷,带著淡淡的悽美,“这一次…..我们公平竞爭。”
  周子瑜看著她,神情没什么波动,她只是很轻地点头:“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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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井南又停了两秒,像把下一句话在心里確认过。
  然后她才继续说,仍旧很慢:“但是……我们要把其他人都赶走。”
  周子瑜的睫毛微微一动。
  她当然知道“其他人”是谁。
  她没有反驳,只问了一句很轻的確认:“是所有人?”
  名井南抬眼,声音很柔软,却很坚定:“嗯,包括…sana。”
  客厅又安静下来。
  周子瑜的表情依旧没变。
  可她的指尖却收紧了一下,又鬆开。
  最后,她只回了一个字。
  “內。”
  这个“內”很轻。
  却像棋盘上落下的一子——
  不吵不闹,但再也无法撤回。
  ……..
  顾承玹回到家时,屋里竟然亮著一盏暖灯。
  他推门进来,走过玄关,鞋还没换好,就听见客厅电视的声音——播著一部他完全不认识的韩剧,台词激烈得像在吵架。可沙发上那个人却睡得很安稳。
  穿著昨晚那件t恤的凑崎纱夏蜷在沙发角落,身上盖著一条小毯子,睡得像只柔软的小柴犬。
  小嘴巴微微张著,呼吸轻轻的,脸颊软得让人想戳一下。
  顾承玹看著她,忍不住笑了笑。
  他一点也不意外她会出现——
  更不意外她能进门。
  毕竟他家门锁密码……真的很好猜。
  就是他的生日。
  “真把这当自己家了。”
  顾承玹低声嘀咕了一句。
  他没打算吵醒凑崎纱夏,俯身把毯子仔细裹紧,连同那团软乎乎的人一起打包。
  然后很稳地一抄——
  公主抱。
  凑崎纱夏似乎有所察觉,迷迷糊糊地在他胸口蹭了蹭,像找到了更舒服的枕头,嘴里还发出一声很轻的“嗯”。
  顾承玹:“……”
  他抱著她往主臥走去。
  推开门,主臥比客厅安静的多。
  这间房是他最满意的地方:空间大到过分,独立卫浴和衣帽间一应俱全。
  床上却乱得很有“凑崎纱夏的风格”——被子拧成一团,枕头歪到一边,一看就知道早上起床没收拾,直接走人。
  顾承玹把她轻轻放到床中央,替她拉好被子,动作很熟练,显然已经做过无数次“善后”。
  他刚转身准备离开——
  下一秒,凑崎纱夏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动作像梦游一样无意识,却抓得很准。
  “承玹……”
  她含糊地呢喃,声音软得发黏,“承玹……”
  顾承玹愣了愣,真的停住了。
  他蹲下来,低头看著那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声音也放轻:“我在。”
  凑崎纱夏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像在梦里也不放心。
  她抓著他的手更紧了点,断断续续地说:
  “承玹……你是 sana的……”
  她像是找不到合適的词,急得又蹭了蹭他的手背,终於把那句梦话说完整:
  “……谁都不可以抢走。”
  顾承玹:“……”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凑崎纱夏已经很认真、很霸道地补刀:
  “就算是……mintang和子瑜……也不行……”
  “美延还有….其他人…更不行….”
  说完,她像完成了某种重大宣誓,抓著他的手终於鬆了一点点,呼吸又变得均匀。
  顾承玹看著她,半晌没说话。
  最后,他抬手,很轻地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低声嘆了口气:“……你连做梦都这么忙。”
  “而且,还这么霸道…”
  话落,顾承玹低低笑了笑,也没再多想。
  他站起身,去了衣帽间,隨手拎了套换洗衣物和毯子,然后出了主臥,轻手轻脚地把门带上,像怕关门声都会惊扰到床上那团软乎乎的梦。
  隨后,他便走进了客厅里的浴室。
  热水落下来,雾气很快漫开。
  顾承玹仰头冲了把脸,水珠顺著下頜线滑落,他的神色却始终平静。
  他当然知道凑崎纱夏喜欢他。
  她的喜欢太明显了——明著黏、暗著占,连做梦都要宣示主权。
  可他也同样清楚:他和她之间不会发生什么。
  不是因为她不够好,恰恰相反——正因为她太好,他才更不愿意把那条线踩过去。
  更何况,这么多年,她一直这样热热闹闹地靠近,他却也一直稳稳地站在原地。
  如果真要发生什么,早就发生了。
  不会等到今天。
  水声哗哗,像把多余的情绪都冲走。
  他擦乾头髮,换上乾净的t恤和短裤,走出浴室时,客厅只剩电视机的光在晃。
  沙发上空著一半,靠枕隨意搭著,凑崎纱夏睡过的形状还没散。
  顾承玹像昨夜一样,把自己往沙发上一倒,把电视一关,顺手把毯子拉过头顶。
  “……晚安。”
  他含糊地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下一秒,呼吸就沉了下去。
  像一盏灯被人乾脆利落地按灭,雷打不动。
  然而,又是在他睡著之后——
  本来在主臥睡得好好的凑崎纱夏,忽然“醒”了。
  她披著顾承玹那件宽大的t恤,赤脚踩在地暖上,悄无声息地走出臥室。
  客厅里顾承玹蒙著毯子,睡得死沉。
  凑崎纱夏在沙发边蹲下,盯著他的睡顏看了好一会儿。
  但她越看越气,嘴巴鼓了起来,声音压得很低,像怕吵醒他,又像更怕吵不醒:
  “坏傢伙……说得比谁都绝情。”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
  “今天还不是见了子瑜……!”
  话音未落,凑崎纱夏像是彻底压不住那股气似的,猛地俯下身,狠狠吻住顾承玹。
  这一吻又深又重,带著惩罚的意味,像是要把所有情绪,发泄出来。
  用力到,睡觉一向雷打不动的顾承玹,被这突如其来的侵略搅得眉心微微一皱,有了要醒来的跡象。
  凑崎纱夏这才恋恋不捨地鬆开了他。
  唇瓣分离的瞬间,牵出一道细细的线,在月色闪烁著银光。
  凑崎纱夏垂眸,用指尖漫不经心地抹掉。
  隨后,她抬起眼,盯著顾承玹那张眉头紧蹙却依旧好看得过分脸。
  眼底复杂的情绪翻涌了一瞬,似明似暗….
  她俯身,重新贴近顾承玹的耳侧,声音很小,却凶得像在警告:
  “你是我的。”
  “只能——”
  “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