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轩然大波
咚咚咚——
玄关传来的敲门声，
让申武汐不得不鬆开挽著哥哥的手，小脸上写满不情愿，慢吞吞地走去开门。
“嗯？”
“打扰了。”
申武汐的疑惑还没来得及出口，门外便传来另一个熟悉的声音，温和中带著一丝紧张。
“请问龙...申武同学在家吗？”
“在。”
汐妹的声音听起来像含著颗没熟的青梅，每个字都透著酸。几秒后，玄关传来换鞋的窸窣声，隨即——
“龙君。”
熟悉的女高中生踏进客厅。
“奈绪同学，请坐。”
申武龙头也没回。
这脚步声，这称呼，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既然是“女朋友”了，那么——
“不用客气，就当是自己家。”
自己家？！x2
一瞬间，客厅的空气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一位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桃红，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另一位小脸带煞，双马尾的发尾几乎要竖起来。
两位美少女各怀心事，心思百转千回，空气中分明炸开无形的火花。
而申武龙——
注意力还放在手机直播上。
直到那股诡异的寒意像针一样扎上后颈，他才终於察觉不对，转头。
“你们...怎么了？”
左右各一只手臂，被温软的触感同时包裹。
？
“没什么呀，哥哥。”
“龙君，在看直播吗？”
一大一小两位美少女，不知何时已经端坐在他身侧，一左一右，自然而然地挽上了他的臂弯。
汐的语气轻快，奈绪的声音温柔。
看起来天衣无缝——
分明很有问题！
“我还没洗澡。”
申武龙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上身——刚才锻炼出了一身汗，皮肤上还黏糊糊的。这种状態，她们怎么就靠上来了？
“我不在意的，龙君。”
奈绪轻声说，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温柔的弧度。
可我在意啊！
算了，
申武龙决定放弃思考。
有些事，想得越多越麻烦。
“奈绪，你过来是因为这个吧？”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手机屏幕。
“嗯。”
班长奈绪推了推圆框眼镜，镜片反射出直播画面的微光。
作为三年二班的班长，她也是那场“迷雾事件”的经歷者之一；別人还在半信半疑，她已经赶过来找申武龙商议。
“就算政府用『拍电影』、『ai合成』这种藉口搪塞...”
她的声音冷静，条理清晰。
“也骗不了所有人。是真是假，稍微懂点相关领域的人，一眼就能判断。”
cg也好，ai也好，做得再逼真也有破绽。何况这可是直播——能在混乱的战场，实时合成高精度画面还不穿帮？那难度，比承认这是真怪物还离谱。
“所以不只是『时代变了』。”
申武龙开口接过话题。
“是轩然大波。”
他被左右夹击，坐姿端正，表情淡定，甚至还能腾出手来摸摸下巴。
“游行、打砸、邪教煽动、社会动盪...”
这些都是可以预见的。
东京，马上要乱成一锅粥了。
“你们注意安全。”
申武龙顿了顿，目光从左边移到右边。
“最好和我一起行动。”
遇到危险，至少他来得及应对。
“嗯！”
“好的，龙君。”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一左一右，像早就排练过。
汐应得乾脆利落，奈绪答得轻柔温顺。
申武龙没有注意到的是——左右两边的手臂，在这一瞬间都被挽得更紧了一些。
“当然，这只是最坏的情况。”
他继续往下说，语气平稳。
“自卫队虽然拉了，但说不定警视厅还能扛起这个乱世呢？”
管他呢，天塌下也是岛国的事情；他一个穿越者，看戏就好。顶多——
顶多护住身边的人。
比如汐。
比如奈绪。
“警视厅...做得到吗？”
奈绪的语气带著一丝怀疑。这位班长向来相信数据和逻辑，以警视厅目前展现出的应对能力，实在很难让人放心。
“不可能的。”
汐更直接，小脸写满不屑；
倒不是她对警察有什么成见，而是：
直播间里，自卫队正在被那些绿皮怪物追得满屏幕跑呢。
这种『超凡事件』，警察能有什么办法？
“哈哈哈哈！”
手机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画面切换，一张沾满血污的脸懟了上来。
血跡已经乾涸，在脸上结成暗红色的斑块，但那张脸的表情却异常亢奋。
记者加藤康司，
“各位观眾！我现在正被一群哥布林追杀！”
镜头一晃，拉出远景：
一群绿皮矮小怪物迈开短腿，气势汹汹地追在后面；手中的棍棒、十字镐在雾气中挥舞，发出瘮人的破风声。
“但是，我一点都不慌！因为——”
加藤康司的声音里压不住得意。
“它们没有我的马快！”
【何の意味？！】
【主播，你以为自己很幽默？】
【马哪来的！穿帮了吧，果然是在拍电影，炒作的手段！】
【等等...这马是真的吗？】
弹幕密密麻麻，从屏幕右侧疯狂涌入。
“是超能力。”
同样的画面，也投影在警视厅危机对策本部的大屏幕上。
竹雅总监站在控制台前，双手撑著台面，平光眼镜反射著跳动的画面。事已至此，他该考虑的是如何善后。
“失陷在迷雾中的人，有一定概率觉醒超能力。”
“爸...总监，这算什么超能力？”
竹雅澪站在一旁，盯著屏幕上那个骑著马边跑边直播的傢伙，满脸的难以置信。
超能力不该是操纵火焰、雷电、空间时间之类的吗？
再不济，也得是身体强化、伤口再生吧？
召唤一匹马？
这算什么，
她家里就有私人马厩。
“召唤系，没什么好惊讶的。”
竹雅总监没有回头，目光锁定在屏幕边缘那团仍在翻涌的灰白雾气上。
“至少目前看，只是单纯的移动能力。”
没有战斗力。
可惜了。
——
【喂！你还没解释，这马到底哪来的？！】
加藤康司瞥了一眼飘过的弹幕，终於从亢奋中回过味来。
“是超能力！”
飞奔的马背上，这傢伙高喊。
“我觉醒了超能力！没错，就是这样！”
【…………】
屏幕上瞬间飘过密密麻麻的省略號。
这藉口，装都不装了吗？
“他说的大概率是真的。”
申武家客厅里，申武龙放下手机，若有所思。
『灵气復甦』这四个字没有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普通人也有概率觉醒超能力。虽然机率不高——几千自卫队，目前就出了这一个『召唤马匹』，但確实存在。
再加上那些迷雾中的怪物，的確很符合『灵气復甦』的特徵。
“这就是超能力？”
奈绪歪了歪头，语气里带著一丝好奇，更多的却是——
就这？
她没说出来，
但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哼。”
汐从小巧的鼻腔中发出一声轻哼，挽著哥哥手臂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和哥哥的能力比，根本不值一提。”
她扬起下巴，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自豪。
一个眼神，呵退十几只哥布林。
区区一匹马？
呵。
奈绪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侧过脸，目光落在申武龙的侧脸上；目光安静、专注，像在確认什么。
她没有说出口，但心里已经认同了汐的话。
就在这时，
“这是——？！”
直播间里的声音陡然变调。
加藤康司骑著马，拖著长长的哥布林尾巴，一路衝进了基地深处的广场。
镜头剧烈晃动，然后：
骤然定格。
广场中央，站著一个『怪物』。
披著华丽的长袍，袍角拖曳在血泊中，银白色的魔纹在雾气里隱隱发光。它一手握著骸骨法杖，另一只手中托著一颗骷髏头，嘴唇翕动，念念有词。
脚下，是层层叠叠的自卫队遗体。
隨著它的吟唱，一缕缕惨白的虚影从那些尚有余温的尸体上飘起——骷髏形態，披著破烂法袍的残片，一个接一个，在雾气中站定。
亡灵法师！
哥布林。
瞥、
它抬起头，隔著雾气，隔著屏幕，隔著整个东京的距离——
扫了一眼。
一瞬间，
屏幕前的无数人感到头皮像被冰锥凿穿。
加藤康司僵在马背上，脸色惨白、嘴唇颤抖，更是声音都发不出来。
“咴咴！”
胯下的骏马骤然长嘶，像是感知到某种致命的危险，四蹄发力，猛然掉头！
嗒嗒嗒嗒嗒嗒、
马蹄如骤雨，冲向基地大门。
速度越来越快，风在耳边尖啸，雾气像布匹一样被撕开——
然后，腾空。
刷！
骏马载著加藤康司，直接飞跃了基地的围墙！
四蹄落地的瞬间，没有减速，一头扎进翻涌的灰白雾气中。
呼呼呼——
屏幕只剩一片浓郁的白。
十几秒、像一个世纪。
画面陡然一清。
“停下！”
“不要开枪！不要开枪！”
一辆辆警车横在前方的路中央，红蓝灯光无声的闪烁著；车后，一排黑洞洞的枪口正指向雾气的方向。
刚从迷雾中策马衝出，
加藤康司愣在原地，脸上是劫后余生的茫然、还有恍然大悟。
他低头看了看胯下刨著前蹄的骏马，又抬头看了看那些指向自己的枪口，喃喃自语：
“该死...”
“我明白了，政府到底在隱瞒什么了。”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玄关传来的敲门声，
让申武汐不得不鬆开挽著哥哥的手，小脸上写满不情愿，慢吞吞地走去开门。
“嗯？”
“打扰了。”
申武汐的疑惑还没来得及出口，门外便传来另一个熟悉的声音，温和中带著一丝紧张。
“请问龙...申武同学在家吗？”
“在。”
汐妹的声音听起来像含著颗没熟的青梅，每个字都透著酸。几秒后，玄关传来换鞋的窸窣声，隨即——
“龙君。”
熟悉的女高中生踏进客厅。
“奈绪同学，请坐。”
申武龙头也没回。
这脚步声，这称呼，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既然是“女朋友”了，那么——
“不用客气，就当是自己家。”
自己家？！x2
一瞬间，客厅的空气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一位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桃红，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另一位小脸带煞，双马尾的发尾几乎要竖起来。
两位美少女各怀心事，心思百转千回，空气中分明炸开无形的火花。
而申武龙——
注意力还放在手机直播上。
直到那股诡异的寒意像针一样扎上后颈，他才终於察觉不对，转头。
“你们...怎么了？”
左右各一只手臂，被温软的触感同时包裹。
？
“没什么呀，哥哥。”
“龙君，在看直播吗？”
一大一小两位美少女，不知何时已经端坐在他身侧，一左一右，自然而然地挽上了他的臂弯。
汐的语气轻快，奈绪的声音温柔。
看起来天衣无缝——
分明很有问题！
“我还没洗澡。”
申武龙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上身——刚才锻炼出了一身汗，皮肤上还黏糊糊的。这种状態，她们怎么就靠上来了？
“我不在意的，龙君。”
奈绪轻声说，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温柔的弧度。
可我在意啊！
算了，
申武龙决定放弃思考。
有些事，想得越多越麻烦。
“奈绪，你过来是因为这个吧？”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手机屏幕。
“嗯。”
班长奈绪推了推圆框眼镜，镜片反射出直播画面的微光。
作为三年二班的班长，她也是那场“迷雾事件”的经歷者之一；別人还在半信半疑，她已经赶过来找申武龙商议。
“就算政府用『拍电影』、『ai合成』这种藉口搪塞...”
她的声音冷静，条理清晰。
“也骗不了所有人。是真是假，稍微懂点相关领域的人，一眼就能判断。”
cg也好，ai也好，做得再逼真也有破绽。何况这可是直播——能在混乱的战场，实时合成高精度画面还不穿帮？那难度，比承认这是真怪物还离谱。
“所以不只是『时代变了』。”
申武龙开口接过话题。
“是轩然大波。”
他被左右夹击，坐姿端正，表情淡定，甚至还能腾出手来摸摸下巴。
“游行、打砸、邪教煽动、社会动盪...”
这些都是可以预见的。
东京，马上要乱成一锅粥了。
“你们注意安全。”
申武龙顿了顿，目光从左边移到右边。
“最好和我一起行动。”
遇到危险，至少他来得及应对。
“嗯！”
“好的，龙君。”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一左一右，像早就排练过。
汐应得乾脆利落，奈绪答得轻柔温顺。
申武龙没有注意到的是——左右两边的手臂，在这一瞬间都被挽得更紧了一些。
“当然，这只是最坏的情况。”
他继续往下说，语气平稳。
“自卫队虽然拉了，但说不定警视厅还能扛起这个乱世呢？”
管他呢，天塌下也是岛国的事情；他一个穿越者，看戏就好。顶多——
顶多护住身边的人。
比如汐。
比如奈绪。
“警视厅...做得到吗？”
奈绪的语气带著一丝怀疑。这位班长向来相信数据和逻辑，以警视厅目前展现出的应对能力，实在很难让人放心。
“不可能的。”
汐更直接，小脸写满不屑；
倒不是她对警察有什么成见，而是：
直播间里，自卫队正在被那些绿皮怪物追得满屏幕跑呢。
这种『超凡事件』，警察能有什么办法？
“哈哈哈哈！”
手机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画面切换，一张沾满血污的脸懟了上来。
血跡已经乾涸，在脸上结成暗红色的斑块，但那张脸的表情却异常亢奋。
记者加藤康司，
“各位观眾！我现在正被一群哥布林追杀！”
镜头一晃，拉出远景：
一群绿皮矮小怪物迈开短腿，气势汹汹地追在后面；手中的棍棒、十字镐在雾气中挥舞，发出瘮人的破风声。
“但是，我一点都不慌！因为——”
加藤康司的声音里压不住得意。
“它们没有我的马快！”
【何の意味？！】
【主播，你以为自己很幽默？】
【马哪来的！穿帮了吧，果然是在拍电影，炒作的手段！】
【等等...这马是真的吗？】
弹幕密密麻麻，从屏幕右侧疯狂涌入。
“是超能力。”
同样的画面，也投影在警视厅危机对策本部的大屏幕上。
竹雅总监站在控制台前，双手撑著台面，平光眼镜反射著跳动的画面。事已至此，他该考虑的是如何善后。
“失陷在迷雾中的人，有一定概率觉醒超能力。”
“爸...总监，这算什么超能力？”
竹雅澪站在一旁，盯著屏幕上那个骑著马边跑边直播的傢伙，满脸的难以置信。
超能力不该是操纵火焰、雷电、空间时间之类的吗？
再不济，也得是身体强化、伤口再生吧？
召唤一匹马？
这算什么，
她家里就有私人马厩。
“召唤系，没什么好惊讶的。”
竹雅总监没有回头，目光锁定在屏幕边缘那团仍在翻涌的灰白雾气上。
“至少目前看，只是单纯的移动能力。”
没有战斗力。
可惜了。
——
【喂！你还没解释，这马到底哪来的？！】
加藤康司瞥了一眼飘过的弹幕，终於从亢奋中回过味来。
“是超能力！”
飞奔的马背上，这傢伙高喊。
“我觉醒了超能力！没错，就是这样！”
【…………】
屏幕上瞬间飘过密密麻麻的省略號。
这藉口，装都不装了吗？
“他说的大概率是真的。”
申武家客厅里，申武龙放下手机，若有所思。
『灵气復甦』这四个字没有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普通人也有概率觉醒超能力。虽然机率不高——几千自卫队，目前就出了这一个『召唤马匹』，但確实存在。
再加上那些迷雾中的怪物，的確很符合『灵气復甦』的特徵。
“这就是超能力？”
奈绪歪了歪头，语气里带著一丝好奇，更多的却是——
就这？
她没说出来，
但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哼。”
汐从小巧的鼻腔中发出一声轻哼，挽著哥哥手臂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和哥哥的能力比，根本不值一提。”
她扬起下巴，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自豪。
一个眼神，呵退十几只哥布林。
区区一匹马？
呵。
奈绪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侧过脸，目光落在申武龙的侧脸上；目光安静、专注，像在確认什么。
她没有说出口，但心里已经认同了汐的话。
就在这时，
“这是——？！”
直播间里的声音陡然变调。
加藤康司骑著马，拖著长长的哥布林尾巴，一路衝进了基地深处的广场。
镜头剧烈晃动，然后：
骤然定格。
广场中央，站著一个『怪物』。
披著华丽的长袍，袍角拖曳在血泊中，银白色的魔纹在雾气里隱隱发光。它一手握著骸骨法杖，另一只手中托著一颗骷髏头，嘴唇翕动，念念有词。
脚下，是层层叠叠的自卫队遗体。
隨著它的吟唱，一缕缕惨白的虚影从那些尚有余温的尸体上飘起——骷髏形態，披著破烂法袍的残片，一个接一个，在雾气中站定。
亡灵法师！
哥布林。
瞥、
它抬起头，隔著雾气，隔著屏幕，隔著整个东京的距离——
扫了一眼。
一瞬间，
屏幕前的无数人感到头皮像被冰锥凿穿。
加藤康司僵在马背上，脸色惨白、嘴唇颤抖，更是声音都发不出来。
“咴咴！”
胯下的骏马骤然长嘶，像是感知到某种致命的危险，四蹄发力，猛然掉头！
嗒嗒嗒嗒嗒嗒、
马蹄如骤雨，冲向基地大门。
速度越来越快，风在耳边尖啸，雾气像布匹一样被撕开——
然后，腾空。
刷！
骏马载著加藤康司，直接飞跃了基地的围墙！
四蹄落地的瞬间，没有减速，一头扎进翻涌的灰白雾气中。
呼呼呼——
屏幕只剩一片浓郁的白。
十几秒、像一个世纪。
画面陡然一清。
“停下！”
“不要开枪！不要开枪！”
一辆辆警车横在前方的路中央，红蓝灯光无声的闪烁著；车后，一排黑洞洞的枪口正指向雾气的方向。
刚从迷雾中策马衝出，
加藤康司愣在原地，脸上是劫后余生的茫然、还有恍然大悟。
他低头看了看胯下刨著前蹄的骏马，又抬头看了看那些指向自己的枪口，喃喃自语：
“该死...”
“我明白了，政府到底在隱瞒什么了。”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