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剧本拿反
  方缘去后勤部领了一台改装过的黑色猛禽,把车开到基地三號门。
  五分钟后,陈小心就过来了。
  她穿著一身黑色紧身作战服,外面披著一件休閒卫衣,身材甚是曼妙。
  但还是比不上陈婕妤。
  因为熊部比对方小了不少。
  陈小心刚一上车,方缘就很热切地开口道:“感谢领导的信任!定不辜负领导的信任!”
  听著方缘这话,陈小心翻了个白眼,系好安全带,目光看向侧边窗外,冷冷道:“开车。”
  “好嘞!”
  方缘一踩油门,黑色猛禽就驶出灵调局基地。
  隨著猛禽匯入车流,陈小心忽然冷声开口道:“资料看完了?”
  方缘道:“看完了。”
  “说说你的看法。”
  方缘目视前方,开口道:
  “那个叫蒋成龙的医生,生活美满,老婆漂亮,这种既得利益者,只要脑子没泡,多半不会干这种自毁前程的事儿。”
  “至於那个叫舒叶的护工,相对来说,嫌疑大很多,他长期受到压迫,心理扭曲报復社会这事儿,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按照人的思维,有了超凡的力量,肯定会找上那个长期剋扣他工资的经理。”
  “我刚才查了下,他经理都活的好好的,他杀那些和他无冤无仇的病人干嘛?除了让他更快的吃枪子,没有任何好处。”
  “所以,我赌那只龟。”
  “龟?”
  陈小心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方缘说的是那个在外企当高管,回家当孙子的姜超,眉毛一挑,道,“理由。”
  “理由很简单。”
  方缘打了个转向灯,超过一辆慢吞吞的实习车。
  “那护工杀人是损人不利己,纯粹发疯,但那只龟不一样,你想想,他老婆一死,他是不是不用每天下班累死累活地伺候了?是不是不用听那女人在耳边一直嗡嗡叫了?甚至,这女人一死,他还能把这些年上交的钱拿回来,或者乾脆换个活法。”
  “这是为了自由啊!”
  陈小心沉默了片刻。
  虽然方缘用词粗俗,但不得不承认,他的逻辑很完整。
  在刑侦心理学上,这种长期遭受家庭精神暴力的人,一旦爆发,往往比那些衝动型罪犯更加可怕。
  她原本的计划是挨个去找这三人个人问话。
  但方缘这一通分析,让她改变了主意。
  “不错的分析。”
  陈小心眼里的厌恶稍稍淡了些。
  看来,这傢伙也不是她想像的那般一无是处。
  “那是。”
  方缘嘿嘿一笑。
  “你想啊,年薪七十万的金领,长得也不赖,没了家里那母老虎,他在外面不是乱杀?去大学城找个学生妹,或者去会所点两个头牌,哪怕是去洗脚城找个温柔体贴的技师,这不都比回家伺候那母老虎强?”
  听著方缘这番话。
  陈小心的表情僵住了,心里刚升出来对方缘的讚赏,瞬间烟消云散。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烂橘子就是烂橘子。
  要是指望他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话,那太阳都能从西边出来了。
  “闭嘴,好好开车。”
  陈小心冷声说著,然后把头扭向一边,不再理他。
  ……
  四十分钟后,黑色猛禽停在松海市cbd的一栋摩天大楼下。
  姜超所在的外企就在这栋楼的28层。
  两人在前台出示了证件,表明了来意,很快就被带到了销售总监的办公室。
  总监是个四十多岁的禿顶男人,一听两人是来找姜超的,脸上的肥肉都抖了两下,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別提了,提起来我就上火!”
  总监把手里的签字笔往桌上一扔,气呼呼地说道:
  “姜超他带的组可是我们部门的销冠啊!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徒弟。前天,他突然跑来跟我说要辞职,我说你是不是疯了?你老婆失踪了,我知道你难过,我给你批一个月的带薪假,你去把家里的事处理好再回来。”
  “结果你们猜怎么著?他连这一个月假都不要,非要走,连离职补偿金都懒得算,签字走人,拦都拦不住!”
  方缘和陈小心对视一眼。
  “他当时的状態怎么样?”陈小心问道。
  “状態?”总监回忆了一下,“挺平静的,也不像是难过,反而有点那种,怎么说呢,像是身上卸了担子。”
  “知道了,谢谢配合。”
  两人没再多问,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电梯里,只有方缘和陈小心两人。
  “连带薪假和补偿金都不要,走得这么急,肯定有鬼。”方缘皱眉,“这傢伙绝对有问题,快查查这附近的监控,可不能让他跑了。”
  陈小心用余光看了眼方缘,没说什么,拿出灵调局手机,拨通了灵调局技术科的內线。
  “我是陈小心,帮我查姜超,身份证號310xxxxxxxx,我要他前天从公司离开后的所有行踪轨跡,还有天网监控画面。”
  掛断电话,电梯正好到达负一层。
  两人回到那辆黑色猛禽上。
  刚上车,陈小心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一份详细的行踪报告发了过来。
  陈小心点开文件,快速瀏览,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查到了。”她看著屏幕说,“前天下午三点,姜超从公司离开后,並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医院,而是在公司楼下,上了一辆车。”
  “什么车?”方缘问。
  “一辆劳斯莱斯幻影。”陈小心调出监控截图,然后微微眯眼,“这车牌……是白氏集团的车。”
  “白氏集团?”
  “嗯。”陈小心点头道,“松海商界巨头,做医药起家的,情报显示,姜超上了这辆车后,直接去了松海著名的富人区云顶庄园。”
  “不是?这姜超还有这层人脉呢?”方缘只觉得离谱。
  “不仅如此。”
  陈小心凝重道,“资料里附带了一条新闻,白氏集团的大小姐白芷,半年前得了一种怪病,昏迷不醒,成了植物人,白家请遍了名医,也找了不少江湖上的高人,都没能把她唤醒。”
  “结果,就在昨天,也就是姜超去到云顶庄园的第二天,她奇蹟般的醒了。”
  方缘来了兴致:“醒了?然后呢?”
  “醒是醒了,但是……”陈小心顿了顿,语气有些古怪,“据说她丧失了所有记忆,连自己的亲爹都不认识了,这事儿现在在松海商界传得沸沸扬扬,都说是医学奇蹟。”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个老婆失踪,疑似被恶灵附身的龟男
  一个昏迷半年,突然甦醒却失忆的豪门千金。
  雾草?
  这剧情怎么那么熟悉呢?
  陈小心並没有注意到方缘脸上精彩的表情,而是沉浸在案情分析中。
  “而且,根据云顶庄园附近监控所示,姜超进去以后,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住了。
  不对啊。
  她是这次任务的主理人,四级探员,是方缘的临时上司。
  按照规矩,不应该是方缘去找资料,然后向她匯报,最后由她来决定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怎么现在变成她向方缘匯报了?
  她忽然转头,看向方缘。
  只见,方缘此时正歪著头,一脸理所当然地看著她,眼里还带著几分催促。
  “然后呢?”
  “这姜超在庄园里干嘛呢?当赘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