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白事婆婆
  许逸原地站立,巍然不动,右手並指如剑,虚空滑动。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长剑宛如游龙一般,在空中游走,那些散发著邪气的纸人,在凝聚了烈阳之力的长剑斩击下,摧枯拉朽般便被摧毁!
  无数纸人化为灰烬,飘落在地。
  这便是许逸新领悟的神通——阳炎御剑!
  正常情况,御剑之术,是只有达到筑基才能使用的法术。
  但此法確另劈途径,將自身浑厚的法力,转化为大日三光之焰,以特殊的法决,打入飞剑之內,提前撬动了本属筑基期的御剑之力。
  虽说缺少筑基期的神识之力辅助,没有那么灵活。
  但面对这种大量贴身才能生效的诡异纸人,无疑是最佳的破局之道!
  就连白事婆婆,都声惊呼:
  “这是,通神剑法!以气御剑!”
  “怎么可能,你一个开元巔峰,怎么可能会如此秘法!”
  “你到底是谁,师从何人?!!”
  “嗖——”
  飞剑化为金色流光,再次洞穿一片纸人,飞到许逸手中。
  许逸接势一斩。
  巨大的金焰斩击直接將残余的纸人湮灭。
  许逸冷漠看向天空。
  那里,飘著一个七尺高的苍老纸人。
  白事婆婆!
  许逸双脚踏地,借力飞起,再次挥剑。
  “师门...呵,在下师出青阳,师承白无生,说了,你也不知。”
  “刷!”
  金色的斩击撕裂夜空,朝著白事婆婆斩去。
  白事婆婆见状,纸人上的眼中闪过凝重,她右手疯狂甩动,在一阵纸片抖动的声响中,扔出大片白色纸钱。
  “阴司帐·买命钱!”
  “嗡——”
  许逸的身上,突然出现了诡异的黑光。
  他感觉到身体一阵乏力,就和行將就木的老人一般,就连一头黑髮,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灰白。
  “这是...抽离生机?!”
  “不像诅咒,更像是一种法术...”
  “媒介...便是纸钱焚烧后那些诡异黑烟吗....”
  许逸扫了一眼漫天飘落的燃烧纸钱,体內的法力轰然运转。
  “轰!”
  在一阵浩荡的烈阳之威中,许逸挥出一阵狂风,將纸钱吹飞。
  “內息狂潮?无谓挣扎罢了...”
  “嗡——”
  寒冷的阴风突然出现,天空中被吹飞的值钱,瞬间停止飘荡,接著化为锋利的纸片,朝著许逸射来。
  “刷刷刷刷!!”
  许逸身上,转瞬便出现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衫,同时也染红了白色的纸钱。
  “阴司帐·息魂算!”
  纸人婆婆阴森的声音再次响起。
  许逸感觉自己伤口再次撕裂,一种玄之又玄的力量,强行阻止了伤口癒合。
  “诅咒...”
  “嗡——”
  许逸眼中闪过红光。
  噬孽邪相强行发动,终止了这一切。
  许逸飘然落地,身上衣衫盪起血红...
  天空中,白事婆婆眼中闪过讥讽。
  “果然是邪祟!”
  “老身刚才就不应该信你!”
  “虽然不知你如何附身人类,但进了白事府,就休想出去!”
  “阴司帐·往生路!”
  “哗啦啦!”
  白事婆婆冷喝一声,双手摆动,接著,一本虚幻的黄皮书出现了她面前。
  许逸见状,知道白事婆婆动了杀机,此刻他再也顾不上隱藏,瞬间化为邪祟之体。
  “噗!”
  他的眼中,猛地探出一双苍白之手,手中血眼睁开,死死锁定白事婆婆。
  “神虚!”
  “嗡——”
  天空之中,飘飞而起的白事婆婆突然停住了。
  红色的丝线凭空出现,如在虚空作画一般,顺著白事婆婆的纸人身躯,將其勾勒起来。
  白事婆婆瞬间便和纸人脱离了联繫。
  她眼中露出惊骇!
  “这,这是什么神通,你的眼睛...”
  “特殊类无相!!”
  白事婆婆想要说话,但此刻的神虚已经完全將其封印。
  许逸冷冷的看著他,瞬间解除邪祟之体,接著,他猛地挥动手中长剑!
  “鏗!”
  许逸身上,爆发出一阵恐怖剑势。
  接著,一道巨大的金色斩击,如开天闢地一般,朝著白事婆婆斩去。
  剑光所过之处,两侧空气如火浪一般分割,燃烧。
  白事婆婆附身的纸人,没有任何反抗,便被冲天而过的巨大剑光撕成两半!
  “轰!”
  整个白事府,突然传来一阵暴动。
  接著无数纸人飘飞而起。
  许逸看了一眼白事府诡异变化,收起长剑,快速从储物袋中拿出仅有的一颗回灵丹,吞服而下。
  接著,他化为流光,朝著白事府偏殿走去。
  白事府偏殿,地下室中。
  一道苍老的身影猛地睁开双眼,吐出一口鲜血。
  她布满皱著的脸上,露出一丝黑色纹路。
  “终究是老了...”
  “灵儿...”
  白事婆婆轻声呼唤。
  不远处,一个年轻女孩快速的朝著老人跑来。
  白事婆婆嘆息一声,衝著女孩吩咐:
  “今日过后,白事府便不存在了,等老身和这邪祟同归於尽,你便立刻安排镇子中的人,逃往红衣镇吧...”
  女孩听罢,脸上浮现一丝恐慌:
  “婆婆,您,您怎么了?”
  “没什么,死期已至罢了,我等除魔人,终究是要死在邪祟手中,只不过,老身没想到,自己竟会死在如此弱小的邪祟手中,老了,终究是老了,咳咳,咳咳咳...”
  白事婆婆剧烈额咳嗽,连气都喘不稳。
  女孩连忙掏出一块纸巾,擦拭著老人嘴角。
  “轰!”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石板突然破碎。
  接著一道白衣身影飘而落。
  女孩见状,顿时露出戒备,她拿出身后的匕首,指著许逸:
  “你,你是谁?”
  “离我们,离我们远点!”
  “我不会让你靠近婆婆的,就算死也不会!”
  女孩挡在白事婆婆前方,抬起颤抖的双手,对著许逸。
  许逸冰冷的扫了一眼,右手轻弹。
  “当!”
  只听一声清脆的声响。
  女孩手中的匕首瞬间便被振飞。
  “许某来此,不是为了杀人...”
  许逸右手轻抚,將要將其推开。
  “孽障,住手!”
  “你若敢动她,老身现在就和你同归於尽!”
  许逸本就不是弒杀之人,本就不打算伤害这个女孩。
  可听闻白事婆婆话后,还是一把將此女抓入手中,扣住了她喉咙。
  “同归於尽吗...许某確实想过您拥有此种手段,可惜,你不该威胁我。”
  许逸眼中闪过一丝暴虐。
  他的衣衫再次开始变红,转瞬之间,一双苍白之手便从他眼眶中探出!
  愈发接近真相的同时,许逸的理智愈发的失控。
  白事婆婆的话,宛如引线一般,点燃了许逸內心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