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降家双生救遇也
  一道沉闷的声音从行李箱传来,让降鬼晞视线多停留了一会儿。
  “哎呦喂可算停住了,谢天谢地。”阿彪气喘吁吁跑下来,他们发现撞到人,不觉得有愧,一抬头看清降家兄弟的面容,又白了脸色。
  “实在不好意思啊降先生,撞疼了您吗?对不住,是我们没看好,这箱子自己滑下来了。”
  降鬼庭目光淡淡扫过他们惊慌的表情,落回那个尺寸不小的行李箱,隨口问:“这么大的箱子装了什么东西,这么不小心。”
  壮汉支吾:“这个……我们也不清楚是什么,就是负责送回繁市。”
  “真是抱歉打扰了,我们这就走。”他拉著拉杆转身。
  降鬼晞:“等等。”
  降鬼庭看向弟弟:“怎么了?”
  他们戴著助听器,对声音格外敏锐,降鬼晞回忆了一下行李箱传来的声音,他听到的不像是物体碰撞发出来的,更像是呜咽声。
  “你们替谁送的?”他问。
  “……是送回给权先生的。”
  “权妄城?”降鬼庭低喃,和弟弟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样么。”降鬼晞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给两个送货人看得冷汗直冒:“那我们能看看里面有什么吗?”
  “啊?这不行啊降先生,不能隨便打开的。”
  “有什么不能看的?”降鬼庭问:“我们又不稀罕权妄城的东西,只是好奇,白市有什么宝贝值得他带回繁市,还是说你以为我们看到了就会抢走?”
  “这真不行啊,不是我们能……”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降鬼庭面无表情,不笑时冷漠到让人发颤。
  阿彪和壮汉面如土色,一边是得罪不起的权妄城,另一边是同样不能惹的白道降家。
  但是如果只是让他们看看,应该不会有什么关係。
  壮汉把箱子放倒,手刚碰到拉链,降鬼晞命令:“转过去,没我的允许不许转过来。”
  “……好的。”他们默默往后退。
  降鬼庭和降鬼晞蹲下身,拉开了拉链,但没有立刻掀开,而是確认里面有没有声音。
  他们不再犹豫,一起掀开箱盖。
  一个黑髮男人蜷缩在行李箱內,眼睛被黑色眼罩蒙住,嘴上绑著一个布条,压著嘴唇,双唇被迫微微张开,手腕反绑在身后,绳子延伸到脚腕上的束缚,大腿和小腿都被绑在了一起,无法伸展。
  “你们在看什么?”奉百谦朝他们走去。
  “没什么。”降鬼晞盖上箱盖。
  在箱子合上的前一秒,奉百谦看见一头黑色的短髮,他眼眸微动,视线在行李箱那停留。
  奉百谦呵笑一声,没有过多询问,收起手机说:“宋拙瑾找我有事,我先走了。”
  阿彪听后面半天没动静,问:“两位看好了吗?我们真得走了,接我们的车已经在上坡等著了。”
  壮汉:“是啊,我们保证,权先生绝对不会知道这事的,您二位就当没看见,能让我们走了吗?”
  安静一片。
  “降先生?”阿彪问。
  无人回应。
  两人察觉到不对劲,转过身。
  空空如也。
  隋遇也是被阳光刺醒的。
  他撑著晕沉的脑袋坐起身,低头看自己的双手,居然没有被绑,手腕上只有被绑过的勒痕。
  他扫视周围,空间很大,奢侈到极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贵族住的地方。
  房间正常……?
  隋遇也想不明白权妄城想玩什么把戏,走向窗边,虽然知道窗户肯定锁住了,但他还是不死心想试试。
  “咔噠。”
  清爽新鲜的空气扑来,吹动他额前的黑髮,露出饱满的额头,优越的轮廓被阳光一笔一划描绘。
  隋遇也呆住了,好几秒没动。
  “窗户居然是开著的?”他疑惑。
  他到底是在白市还是繁市?难道这里不是权妄城的家?
  隋遇也探头往外看,是个很大的庭院,很明显是豪宅標配,他看回室內,有两扇门,他不確定哪一扇是去外面的,也不知道有没有锁门。
  先去了离他近的那扇门,打开一看,是一个画室。
  里面摆满了各种画,多数是风景和人物,素描油画彩铅都有,有些蒙著白布,虽然东西很多,但摆得並不凌乱,地上也很乾净。
  隋遇也盯著一幅画看了一会儿:“画得还挺好看。”
  他不懂怎么欣赏画,只知道看著舒服漂亮。
  但是他不记得他认识的人里,有谁是会画画的。
  出门下楼,一楼空间更大,规模不亚於漆圣贤的庄园,不是普通的別墅,估计也是一座私人庄园。
  来到窗门边,他看见了远处两道身影,越看越眼熟。
  越走近,隋遇也闻到了花草的气味,发觉自己走到了一片花室,这里像是一个小型丛林,阳光在穹顶照下,明亮到不真实。
  那两道身影坐在花丛前,光是往那一坐都可以说是一幅漂亮的画了,画笔在画布上游走,光线照得他们皮肤白皙耀眼。
  隋遇也犹豫了下,决定先不打扰他们。
  “哎,你醒啦?”
  身后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真好啊,他们找了你十几年呢可算是找到了。”
  隋遇也:?
  他转身指自己:“你是说我吗?”
  妇人:“是啊。”
  那个妇人正修著树枝,隋遇也走过去问:“你认识我吗?他们为什么要找我?”
  妇人抬头笑眯眯的看著隋遇也,面容慈祥:“我不认识你,但我知道你是晞少和庭少的救命恩人。”
  隋遇也尷尬地抽了下嘴角,他不记得他有救过这两人,这位阿姨认错人了吧。
  “两位降先生从来不会带外人进来的,佣人说你是被抱回来的,晞少跟捧著什么失而復得的宝贝似的,直接上了楼,还让我们不许打扰你,那不就是他们一直在找的人吗?”
  隋遇也一时间无法反驳,只好问:“我不记得我有救过他们,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16年前?”
  隋遇也:“……”
  那么久谁他妈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