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牛犇和「牛小花」
  再加一更,这章算是番外,讲牛犇夫妇的。
  ......
  牛犇算不上一个好丈夫。
  確切地说,他现在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当然,和许多人一样,他起初並不想变成这样。
  但是,在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那么多选择的机会。
  强者才有选择的权利,弱者就只能接受命运给出的所有选项。
  牛犇算是个弱者吗?
  他的父亲是一个梦境玩家,运气很好,第一层梦境中有不少食物资源,攒了十几年,终於换得了牛头镇入住权,並买了间小木屋。
  带著他们一家人搬进了这个在村里人口中所谓的“天堂”。
  牛犇也正是在这里认识了他未来的妻子。
  两人从小便相识,两家人条件相仿,住的又近。
  从小一起长大,自然两小无猜。
  双方家长起初也都有意將他们促成一对。
  直到女娃长大,出落得越发楚楚动人......
  她的真心没变,但是她的家里人却看到了不一样的选择。
  ......
  牛头镇里不比乡下村落。
  在这里,人是分三六九等的。
  有资源的人和没资源的人,从住处,到吃食,再到穿衣用度,样样都有差距。
  更別说那些牛头镇的官方人员,甚至是掌权阶层了,过的日子更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
  女娃家里穷苦半生,自然也想搏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努力攻克梦境?
  那太危险,而且也太不確定了。
  谁也不能保证,九死一生通关之后,下一个梦境能隨机出什么好的梦境出来。
  更何况,很多时候,就算冒险也不一定能成功,落得残疾甚至直接死在梦境里的人比比皆是。
  这样一想,攀龙附凤就成了一个绝佳的选择。
  毫无危险不说,还有著超高的回报率!
  於是,这家人不顾女儿的哭喊反对,不顾邻里的不屑白眼,利用女儿的貌美,强行替她找了一个夫婿。
  是牛头镇的一个小官吏,岁数比女孩的父亲还大。
  平妻当然是轮不上了,好在年轻貌美,许了个小妾的名头。
  那一年,女孩甚至还没觉醒。
  家里人的想法也很简单。
  万一觉醒失败,死在初始梦境怎么办?
  虽说这个机率不大,但是在这年头,一个这般美貌的女儿可是很难得的。
  当然也是很有价值的......
  总之,这桩婚事最后还是成了。
  至於牛犇?他那时候又能怎么办呢?
  这样的事情,在牛头镇並不稀奇。
  太阳底下无新鲜事,儘管心中不忿,牛犇却也没有任何办法。
  可是,这件事倘若到此为止,也就罢了。
  不过是一件略显狗血,在话本中都司空见惯的事情罢了。
  没什么稀奇的。
  但是,这次不一样。
  那户人家將镇子上的官吏想得太简单了,一个无权无势的女子,靠著姿色又能安稳多久?
  更何况,那官吏的正妻可不是个简单人物......
  总之后来,牛犇和女孩又相见了。
  確切的说,这时的女孩已经不是女孩了,而是一个女人。
  一个在烟花之地挥舞著绣花手帕的女人。
  牛犇却依然还是一个男孩。
  他从红袖坊路过,看到楼上的女人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像发了疯似的衝进了红袖坊,想要救他记忆中的那个女孩出来。
  他那时候真的像一头牛一样,脸涨得通红,眼珠子里满是血丝,可惜,这並不能让他变得像牛一样强壮。
  他刚衝到二楼,就被坊里的打手拦了下来。
  这些人都是些壮汉,甚至其中有几人还有技能傍身。
  牛犇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凭藉著不知从何处练习来的灵活勉强冲了上楼,却依然还是被反制住胳膊按在地上。
  但是儘管如此,牛犇却始终挣扎个不停。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是红袖坊的老板。
  “哪来的傻小子?打碎我这么多碗碟。”
  牛犇勉强抬眼,只看到一个铁塔般的男人站在前方不远处。
  老鴇走到这男人身边,小声耳语了几句。
  这男人立即发出一阵鬨笑声:“为了个姑娘?哈哈哈哈,这世上竟还有这般傻子?为了个窑姐儿?”
  男人笑了好一会儿,周围的人却噤若寒蝉,丝毫不敢发出声音,可见这男子在这些人心中有多么的可怕。
  “是哪个姑娘?叫过来我看看。”
  他终於收起了笑声,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
  几秒之后,那个女的就被带了过来。
  容貌一如牛犇记忆中一样,只是身上少了些衣裳,脸上多了丝紧张。
  被人拽了过来,摔在地上,瑟瑟发抖。
  也不知是冻的还是嚇的。
  牛犇当即又剧烈挣扎了起来,想要起身。
  可惜,身上的两人就好似当年愚公门前的太行和王屋两座大山一般,任凭牛犇如何发力,却始终不能撼动分毫。
  坊主这时又开口了。
  “嗯,倒確实是个端正的,怪不得。”
  女娃一下子嚇得跪倒在地,拼命求饶。
  但是,出乎眾人意料的是,她求饶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地上的牛犇。
  坊主的眼神更加玩味了。
  “噢?倒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群。
  大部分都是红袖坊的“工作人员”。
  有“技术工种”,也有不少“安保”。
  但是,更多的还是“消费者”。
  这种情况,自然不能打打杀杀,毕竟这里是红袖坊,不是红染坊,不適合溅上太多红色“染料”。
  但是,这么多碗碟被打碎,还被这么个傻小子衝上二楼,不收拾一顿肯定是不行的。
  那该怎么收拾呢?
  坊主看向一旁跪在地上的女子,计上心头。
  他伸出手,两只手指掐住女子的下巴。
  好好感受了一番对方细嫩的肌肤。
  然后强迫她抬头与自己对视。
  女子抬起头,被坊主眼中的火焰烫的一个激灵。
  耳边传来坊主宛若恶魔般的低语。
  “你、是在求我放了他?”
  ......
  几个时辰之后,牛犇被人从红袖坊扔了出来,要不是天色已晚,黑潮將临,他怕是不会这么快就被丟出来。
  身后的红袖坊里传来刺耳的大笑声和兴奋的辱骂声。
  门被关上之前,牛犇听到那俩打手的对话。
  “快点回去,说不定也能赶上口汤呢,刚才那幕真刺激啊!战哥是真厉害,看他干有时候比自己干都过癮!”
  “对对对,快走快走,我也要去排队!”
  “不过那小子怎么办?”
  “怎么办?自生自灭唄,再过片刻黑潮就来了,他来不来得及回家都不一定呢。”
  “说的也是。”
  “別废话了,快走快走,这样的好货平常可轮不到咱们!”
  ......
  声音渐渐远去。
  黑暗渐渐笼罩过来。
  但牛犇並不觉得冷,他双目呆滯无神,全身上下的血仿佛都凉透了,压根察觉不到周围的凉意。
  他咬了咬牙,捂住耳朵,不顾身后楼上传来的笑闹哭喊,疯狂的往远处跑去。
  这时候回家肯定是来不及了,但是他可以尝试找一家愿意收留自己的人。
  他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这里!
  牛犇赶著最后的光亮一家一家的敲门哭求。
  他努力使自己的表情显得平静,但是眼神深处却仿佛藏著一只恶鬼!
  ......
  读者用自己的名字命名的第一个反派已经登场,不知道他满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