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 章 手腕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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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川行娱乐一直是行业顶尖,背靠谢家大树,资源从来不缺。
  虽然施予初只负责商业应酬和谈恋爱,大部分工作上的决策,他很少参与。
  但秦烟一直很小心,儘量避免与他发生正面衝突。
  毕竟谢、施两家,都是她惹不起的存在。
  她还听说过一些关於他的隱秘传闻。
  施予初有一个非婚生子。
  据说是当年被某个有心机的女星,给设计下了套。
  对方用了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怀上了他的孩子。
  谢家姑姑谢婧婉,手段雷霆。
  果断『留子去母』,没让那女人的算计得逞。
  如今那孩子大概三四岁了,被谢家保护得很好,外界知之甚少。
  心思辗转间。
  秦烟脸上的笑容不变,她从善如流地改口:“那我就叫你予初吧。”
  “成!嫂子高兴,叫什么都成!”
  施予初笑得见牙不见眼。
  隨即他想到什么,脸色又认真起来,带著点討好解释的意味。
  “那个…嫂子,之前我们两家是竞爭关係…
  要是我这边,有什么做得不到位,或者有不小心得罪的地方…
  你可千万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见识!
  以后咱们俩家就是一家。
  你要是坐腻了绽星的椅子,隨时来川行!
  我的位置给你坐!
  我给你当秘书!”
  秦烟:“……”
  这番话信息量太大,態度转变也太快。
  饶是秦烟,也有些摸不著头脑。
  行业竞爭,互有摩擦,实属正常现象。
  她自认和施予初本人,並无私怨,更谈不上『得罪』。
  他这反应…倒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急於弥补似的。
  她笑容依旧得体,语气坦荡真诚:“予初这话言重了。
  川行一直是绽星学习的榜样。
  行业內有良性的竞爭,才能共同进步,促进行业发展。
  我们之间,谈不上什么得罪不得罪。”
  她眼神清澈,话语磊落。
  衬得施予初那副『做贼心虚』,急於表忠心的样子,反而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滑稽感。
  施予初被她这番滴水不漏的官方回答,弄得脸色訕訕。
  他以往在背后可没少『说』秦烟。
  这么一看,倒是自己小人了。
  他摸了摸鼻子,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客厅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谢矜適时开口,打破了这份尷尬。
  “秦烟,我们晚上回老宅。
  爸妈从瑞士回来了,想见见你。”
  秦烟闻言,立刻收敛了职业化微笑,转而看向谢矜。
  她连连点头:“好,我早就准备了,就等著你回来一起过去呢。
  那你们先聊,我上去换身衣服,收拾一下。”
  她说完,转身准备上楼。
  “等下。”
  谢矜在身后叫住了她。
  秦烟脚步顿住,转身看去。
  谢矜的目光,落在她依旧缺乏血色的脸上,淡淡道:“兰姨准备了吃食,你多少吃一点再上去。时间还早,不急。”
  他这么一说,秦烟还真觉得胃里空落落的。
  有些饿了。
  昨晚几乎没吃什么东西,又折腾了一夜,確实该补充点能量。
  “也好。”
  她从善如流地頷首,对谢矜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那我先去餐厅。”
  看著她纤细的背影,施予初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他刚才…没听错吧?
  谢矜一向冷漠寡言,居然还会关心人了?
  他得知谢矜结婚的当晚,便回家打探消息。
  听母亲说,这个婚事是外公谢老爷子钦定的。
  他们二人之前並不认识,也没有感情基础。
  施予初一直以为,谢矜是被老爷子给强迫的。
  那以他的性格,他定会把秦烟当成空气。
  或者会故意刁难她,反正有一万种方法,將她给逼走。
  所以,对於秦烟嫁给谢矜这么可怕又无趣的人。
  施予初暗自给予了深深的同情。
  毕竟连他自己,在谢矜面前都得小心翼翼,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可刚刚他进来时,不仅看到他们私下里关係十分亲密。
  连秦烟对谢矜的態度,也没有自己预想那般,刻意的諂媚和討好。
  两个人倒有点相敬如宾的意思。
  秦烟手腕,真的高。
  施予初忍不住在心里『夸奖』她。
  谢矜已经收回了目光,重新拿起那份企划书。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施予初的错觉。
  只是他微微上翘的唇角,泄露了他此刻心情不错。
  餐厅里,阳光斜斜洒入,照亮了餐桌。
  桌上琳琅满目,摆满了各式餐点。
  精巧的粤式点心,正冒著热气。
  西式的煎蛋,培根色泽诱人。
  新鲜出炉的可颂和丹麦酥,散发著黄油香气。
  还有几碟清粥小菜。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排摆放在精致骨瓷碟里,如同艺术品的甜品。
  荔枝杨梅冰、柠檬青提冻、抹茶红豆卷、榛果巧克力塔…
  色彩繽纷,令人食慾大动。
  保姆还在陆续端上温热的燕窝和鲜榨果汁。
  秦烟站在桌边,被这过於丰盛的阵仗,惊得微微睁大了眼。
  她看向一旁微笑候立的兰姨:“今天怎么准备这么多?吃得完吗?”
  兰姨笑著解释:“太太。
  先生今早特意嘱咐,说您最近工作辛苦,人都瘦了一圈。
  怪我们没照顾好呢。
  让我们中、西式都备一些,甜咸口味都有。
  看您喜欢什么,总能多吃几口。”
  秦烟闻言,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但更多的是无奈。
  “兰姨,我不挑食的,吃什么都行。做这么多,太浪费了。”
  兰姨宽慰她:“太太放心,家里人多,总能消耗掉,不会浪费的。
  您拣自己喜欢的,多用些就好。”
  秦烟不想辜负大家的心意,也確实是饿了,便坐了下来。
  每样都浅尝了一些。
  味道无一不精。
  尤其是那碗荔枝杨梅冰。
  晶莹剔透的荔枝肉,饱满的杨梅,一起浸在紫红色的汤汁里,上面点缀著细碎的干桂花。
  她舀了一勺送入口中,冰凉清甜。
  瞬间抚平了宿醉后,喉咙的乾渴。
  荔枝的甜润,杨梅的微酸。
  以及那一点若有似无的桂花幽香,完美融合。
  口感层次丰富,令人惊艷。
  “兰姨,这个甜品是外面买的吗?味道真好。”
  秦烟忍不住称讚。
  “太太喜欢就好。
  先生说您爱吃这些,所以家里请来的甜品师,刚刚现做的。
  这位师傅擅长中、西式创新甜品。
  您要是觉得好吃,以后他就常驻家里了。”
  兰姨笑著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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