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章 你干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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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之安拉开门,最后丟下一句:“父亲,人心是会凉的。
  我劝你及时止损,不要一错再错。”
  门重重的被关上。
  蒋越华满眼震惊,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越发觉得,这个儿子很像他。
  无论是性格、还是手段,都像他年轻的时候。
  蒋之安在外人面前,温良谦恭,低调內敛。
  从不会表现的高高在上,堪得上温和,平易近人。
  可那张皮子下面,有一颗狠绝杀伐,不择手段的心。
  只要在他想维护的人、事、物面前,哪怕是至亲至爱,也得为此让路。
  之前让秦烟联姻,他不满。
  但还没来得及发作,秦烟那边很快领了证。
  既然木已成舟,他才没有多说什么。
  但也找了由子,跑去国外待了一阵子。
  蒋越华比谁都清楚,刚刚的他的那些话,不仅仅是在警告。
  他是动了杀心。
  不惜和家里撕破脸。
  近两年,由於蒋越华身体原因,得留在国外疗养。
  只需要负责把控公司的大方向。
  其它事务,早让权给了蒋之安。
  他只需在大事上,拥有绝对话语权就可以了。
  两个孩子之间的感情,如亲兄妹。
  可蒋越华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给秦烟的嫁妆,竟又被她转回给了蒋家。
  如今蒋之安如虎添翼。
  以后可以在集团,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对於妹妹这份不顾利益的赠予,他更得无条件的为她撑腰的。
  一个小小的姑娘家,真能有如此心思?
  想的那般深远?
  他坐在昏黄的灯光里,良久,长长嘆了口气。
  他拿起电话,拨通內线:“叫太太来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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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臥里,秦知意刚做完按摩,准备歇下。
  听到佣人传话,她皱起眉,嘴里抱怨:“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
  话虽如此,她还是不得不马上裹上睡袍,走去了书房。
  在这个家里,蒋越华是天,拥有著绝对霸权,
  连她这个夫人,也不能违背他的意思。
  秦知意推门进去,就见蒋越华脸色铁青地坐在那儿。
  地上散落著文件。
  “怎么了这是?”
  她语气不耐,看向桌上的菸灰缸,不禁蹙眉:“医生不是说了,你不能再吸菸…”
  “谢矜把我们的合作都停了。”
  蒋越华语气平平,打断她。
  秦知意一愣:“停了?为什么?不是已经在走程序了…”
  她想到什么,眼神沉沉,挑眉问道:“是不是秦烟和谢矜告状,说我打她了?”
  蒋越华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还打她了?!”
  “我只是不小心拍了她一下…”
  秦知意微微抿著嘴,脸色难看。
  蒋越华见她还端著那副贵夫人的架子,猛地起身,抓起桌上一份文件摔到她面前。
  “你自己看看,你干的好事!”
  秦知意弯腰捡起,快速翻了两页,脸色渐渐发白。
  秦双海这个蠢货,怎么干什么都干不成?
  她千叮嚀万嘱咐的交代,做事情要无痕。
  千万被人抓住了把柄!
  “我…我这不也是为了家里…”
  她强作镇定,语气瞬间软了下来:“还有双海那边,需要些资金周转。
  我是他姐姐,总不能见死不救…
  这些都是我借给他的,他会还的。”
  “为了家里?”
  蒋越华气得笑了,“秦知意,你真当我是傻子?
  转移资產到海外,挪用信託资金,是『为了家里』?
  你以蒋家名义,给秦双海做担保。
  让蒋家背上巨额潜在债务,也是『为了家里』?!”
  他越说越怒,抓起桌上的青瓷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嚓——”
  瓷片四溅。
  秦知意嚇得倒退两步。
  蒋越华指著她,继续道:“还有,我是不是早就和你说过,对待秦烟的事情要慎重!
  绽星既然答应给她做嫁妆,那就痛痛快快给了。
  你是差这点钱吗?
  我说你为什么非要往里面塞个秦瑞,还跟我说是搞什么制衡…
  我看是秦双海捏著你的把柄太多,你不敢不答应他,怕他作闹到我面前来吧?
  现在好了!
  你那点算计,全都制衡到你自己头上了!”
  秦知意强行压著气息,才能让自己不那么抖。
  她无疑是碰触到了蒋越华的底线。
  当年为了能和蒋越华结婚,她不惜签了婚前协议。
  所以前十几年,蒋越华都没让她碰过家族事务。
  如果他们有朝一日离婚了,她也只会分到点钱,其余什么都没有。
  她上前一步,为自己辩解:“平时秦烟最是听话,我怎么知道她这次反应会这么大?
  再说,我照顾她这么多年,把她当亲生女儿来培养,难道这是养了个狼吗?”
  蒋越华逼近一步,眼神凌厉,“秦知意,你敢不敢摸著良心说?
  你真的拿她当你亲生的?
  她要是你生的,你会这么对她?!”
  他一连串质问,字字诛心。
  秦知意脸色惨白,张著嘴,却发不出声音。
  蒋越华深吸一口气,语气不容置疑,“我劝你一个月內,不管用什么办法,把这些面上的帐,给我平了。
  现在马上去给老太太打电话,让她回来主持大局。
  等老太太回来以后,你把秦烟也叫回来。
  当她们俩的面保证,你会卸任绽星所有职务,把公司完整交给她。
  还有…”
  他死死盯著她的眼睛:“你娘家的那些人,从今往后,不许再踏进蒋家半步。
  如果再让我发现,你私下接济他们,搞那些小动作,別怪我不顾几十年夫妻情分。”
  “越华!”
  秦知意尖叫,“那是我的家人!”
  “那秦烟还是你『亲女儿』呢!”
  蒋越华厉声,“你自己选,是要你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弟弟。
  还是要蒋家、要你后半辈子的体面!”
  说完,他转身就走。
  留下秦知意一个人,站在满地狼藉中,气得浑身发抖。
  片刻,她衝著关上的书房门,撕心裂肺地喊道:“蒋越华,你混蛋!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和那些个小妖精的事!
  大不了我们就鱼死网破!”
  这些年,她虽稳坐蒋夫人的位置。
  但她每日却过得心惊胆颤。
  豪门就是最传统,最封建,最不讲男女平等的地方。
  女子,道路很窄,高墙很高,越讲究的人家,规矩越多。
  长幼尊卑,依旧分个清清楚楚。
  这些不用谁去刻意美化,都是摆在明面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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