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 章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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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妙仪將手臂抱在身前,不屑的哼了声。
  她秦烟说的倒是好听,不要打扰。
  应该就是怕她在外面惹事,被谢矜知道了以后怪罪吧?
  见董卓犹豫。
  秦烟语气难得严肃,命令道:“站在我身边来。”
  董卓只好硬著头皮走进门。
  秦烟见此,这才又將看向康妙仪。
  她表情玩味的开口:“我刚刚的那些话,只是让康小姐別忘了,自己家才过上几年好日子。”
  康妙仪脸色难看。
  她是在暗讽她穷人乍富?!
  秦烟看著她五彩斑斕的表情,很是满意,继续道:“刚刚程太太说,我们能在这样的日子,聚到一起是『缘分』。
  既然讲到了缘分,我也想到了一个词。
  『因果』。
  我陪著我先生来,撑的,看的,自然是我先生的面。
  这是其『因』。
  所以我听到那些刺耳的话,也没说什么,也给各位留著面呢。
  不过,我除了是谢家的媳妇,自然还是蒋家的姑娘。
  我蒋家的门楣再低,配不配得上谢家…
  也不是你康家能隨便指摘的。
  这就是我站在此处,与康小姐说话的『果』。”
  无论在蒋家,大家关起门来闹成什么样。
  在外面,她永远都要维护蒋家的体面。
  她与蒋家,与谢家,早已脱不开关係。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不能任由別人,践踏门楣。
  不然以后在这世家名流的圈子,谁又能瞧得起她?
  姜倪突然开口:“秦总。
  我听说你最爱刁难家里的弟弟妹妹们。
  这会儿怎么还假惺惺的维护上家族体面了?”
  这还是从秦烟进门,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
  没想到小姑娘长得清冷,小声音还挺甜脆。
  秦烟加深嘴上的弧度:“姜小姐也说了,只是道听途说。
  我家只有哥哥,並没有弟弟妹妹。”
  姜倪撇撇嘴,一副任你狡辩,我也不信的样子。
  谢寧眯著眼,看向姜倪:“姜倪,你在这胡说什么?”
  姜倪梗著脖子:“她抢弟弟的公司,压制妹妹的资源,这还不叫苛待?”
  谢寧脸上掛著一种近乎嘲讽的笑。
  她一字一句,说得又快又脆,跟倒豆子一般:“姜倪,我要是没记错,你可是姜鹏程在外面三房生的女儿。
  私生女,见不得光的!
  姜家正房太太的子女,苛待你、压制你、给你使绊子,你心里不公。
  这是感同身受,想替『受害者』,討伐起我嫂嫂来了?”
  这话戳得太狠。
  姜倪脸色瞬间惨白,身体微微一怔。
  各家族背地里,二房三房这类的情况,比比皆是。
  只是没搬到檯面上来。
  大家也都心照不宣。
  林桃连忙起身打圆场:“谢小姐,小姑娘,麵皮薄…可禁不起你这么说…你消消气。”
  “麵皮薄就可以红口白牙给人扣帽子?”
  谢寧抬眼看向姜倪,眼神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我看在舟棠哥的份上,不与你计较。
  不然我今天必须把你姐姐姜涵叫来,好好问问她,到底怎么苛待的你!
  是不是我最近脾气太好了,你们一个二个都想压到我头上来了?!”
  说完,她別有深意的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孟伶。
  姜倪脸色煞白,胸口微微起伏著。
  显然她还是忌惮谢寧的。
  不知是因为她提到了赵舟棠,还是姜涵。
  秦烟看著这场面,自然也明白了姜倪为什么会对她有这么大的敌意。
  显然她和秦蔓都是被姐姐打压的角色。
  同病相怜,惺惺相惜。
  秦烟开口打破僵局:“姜小姐,可是前几天célasee的珠宝晚宴,秦蔓和你说什么了?”
  姜倪猛地抬头,表情惊愕:“你怎么知道?”
  秦烟没有解释,话锋一转:“这万丈深渊尚有底,三寸人心不可量。
  娱乐圈水深复杂,识人不要只听一面之词。
  不然,不管你以后爬到多高,早晚也是要摔下来的。”
  姜倪若有所思,抿著嘴唇,没再说话。
  孟伶见谢寧和秦烟说话不客气,也怕事情闹大。
  要是闹到外面牌室,可就不好收场了。
  她连忙接过话:“大家也都是醉了酒,秦小姐何必同她们计较?
  消消气,不如坐下,我们喝两杯?”
  秦小姐?
  孟伶这是在这故意噁心她?
  那就別怪秦烟也膈应她了。
  秦烟看向孟伶,笑容不减,声音依旧温柔,毫无半分强势:
  “孟小姐,言重了。
  我只是和康家妹妹,姜小姐閒聊几句而已。
  若真想计较,董卓恐怕早就不在这了。
  各位都是陪自家先生来社交的,平日里打不著照面,哪有那么大的仇和恨。”
  她像是在聊寻常家常,声音浅浅倦倦,並不像是来吵架的。
  但就是让人感到一股莫名的威压。
  孟伶思忖一阵。
  秦烟这话显然是在点她。
  男人们之间是朋友,不然她们之间,完全可以没有交集。
  她们先在背后討论她,已是理亏。
  若秦烟真像康妙仪所说,在谢家是个受冷落的。
  那以谢矜和程祁的关係,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事。
  但看她这么理直气壮的样子,又不像传的那般窝囊。
  不过她有一点说的没错。
  她们都是陪著自家先生来社交的,代表的也是各家的脸面。
  女人之间的斗爭,若真闹到场面上去,不仅她没脸。
  她的丈夫,同样也没脸。
  孟伶在心里快速衡量,看向康妙仪道:“都怪你,不知在哪听来了风言风语就敢胡说。
  惹了谢太太不高兴。
  还不快和谢太太道歉。”
  秦烟见她识趣改口,满意勾唇。
  至少孟伶听懂了她的话。
  她无意与她们交恶。
  女人別为难女人。
  她更不需要找男人来评理,因为她才是制定规则的人。
  所以才制止了董卓。
  康妙仪死死攥著手,满眼震惊:“阿伶,你竟然向著外人,不向著我?”
  “你刚刚说的话,確实过了…”
  孟伶还没等说完,康妙仪就气愤的跑了出去。
  秦烟拍拍椅背,“各位慢慢喝,我先过去了。”
  既然她的目的已经达到,自然没有再揪著不放的必要。
  *
  牌室。
  门敞著。
  走廊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
  好不可怜。
  赵舟棠懒散地靠著椅背,满脸不耐烦地点了支烟。
  “这女人就是麻烦。”
  施予初感嘆:“还是我自在啊!
  只闻不摘,那花便日日漂亮。”
  谢矜漫不经心的捏著纸牌,脑海里闪过秦烟的脸。
  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
  她怎么不来找他?
  直到听到走廊里传出秦烟的名字,他的手指,不自觉的加重力道。
  將纸牌折了个角。
  他拨了个电话。
  淡淡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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