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 章 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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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孬货才会整日算计得失。
  没本事的男人,才需要套上门当户对这层的外衣。
  谢矜什么都不需要。
  他能为自己做的每一次决定而买单。
  即便他清楚的知道,她並不爱他。
  她有一颗看一眼就懂你心思的八面玲瓏心。
  他的心意根本不需要说的太明白。
  她若不懂,那就只是在装傻。
  他將她转过身面对著自己,伸手捧住那张巴掌大的小脸。
  掌心温热,指腹有薄茧,摩挲著她脸颊细腻的肌肤。
  她声音很平,像平常一样温柔,说出的话却出奇的理智。
  “从我们结婚以来,我自认为没有给你带来什么利益。
  反之一直都是你在付出。”
  她清楚的记得,她和他摊牌的那个夜晚。
  她说她要名,要利,要摆脱秦家。
  短短时间,谢矜都帮她做到了。
  她是商人,没有办法接受低回报率。
  此时此刻,她却觉得自己就是那个低回报。
  这种感觉,令她很不爽。
  谢矜自然懂她未说出口的想法。
  他们是协议婚姻,没有感情基础,她自然要考虑多一些。
  她嚷嚷著要的那些东西,在他眼里,她什么都没要。
  都是自己心甘情愿双手奉上的。
  自己给她的那张卡,她也只是买了些便宜的包包、衣服,连一件像点样的珠宝都没有买过。
  可她越不要,他就越心慌,他就想给她更多。
  从里到外的塞满她的欲望。
  他倒真希望她是个唯利是图,贪心的人。
  这样自己只要永远能满足她想要的东西,她就会一直图利,永远不会离开了。
  “秦烟。”
  他叫她的全名,声音沉而稳。
  “你是理智的人,凡事要从利益角度出发。
  你的公司需要整合,太分散会消耗你的精力。
  从这个公司去另一个公司开会,路程就要一两个小时。
  可整合在一起就不同了。
  你有更多的时间,去办更重要的事。
  而且你就当我想和你一起上班,下班。
  这是新年的礼物,且我不给你拒绝礼物的权利。”
  秦烟將手臂环抱在身前,防御姿势很强。
  纤长的身影,斜斜的倚靠在窗上。
  那双略有攻击性的眼睛,將面前这个男人仔仔细细的看著。
  看著他优秀的眉眼,线条清晰的五官,挺阔的鼻樑。
  她以为他们可以是最好的床伴。
  是外人眼里相敬如宾的夫妻,这些就足够了。
  可他真的很好。
  他不像外人传的那般不近人情。
  他想要什么得不到?
  明明可以有一万种手段,可他从来没有用在自己身上。
  他对她,只剩了真诚。
  他好的,让她都有点动心了。
  可人一旦动了心,就会有情绪、依赖、纠缠、和不可预测的行为。
  一旦有了期待,便会奢望的越来越多。
  欲望隨之扩大,只要得不到满足,那就会变得癲狂。
  她弯弯唇角,挑眉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是谢太太?”
  这句话很轻,像是落在了雪地上。
  对这个答案,她隱隱感到害怕,但心里又有些期待。
  那种矛盾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有病。
  且病得不轻。
  谢矜看了她几秒。
  “因为你是秦烟。”
  “当然,如果你认为有压力,你也可以当做因为你是谢太太。
  我的东西你应得一半,所以更应该心安理得的接受。”
  她在衡量。
  而他在衡量,她的衡量。
  谢矜没再说话,只是將她搂进怀里。
  手掌一下一下轻拍她的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孩子。
  窗外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秦烟抬起头,看见漆黑的夜空炸开一朵烟花。
  金色流火如瀑布倾泻,在雪幕中拖出长长光尾。
  接著第二朵,第三朵,第四朵…
  赤橙黄绿青蓝紫,在寰隆上空炸开。
  各色烟火竞相绽放,將整片夜空染成绚烂的画布。
  最近的一朵几乎就在他们窗前。
  火星如雨坠落,倒映在玻璃上,像一场盛大的幻梦。
  “谢矜。”
  她转过头,看著身侧的男人,“也让我为你做些什么吧。”
  谢矜笑了,眼底倒映著漫天烟火。
  俯身在她耳边低语:“那不如…今晚乖一点,什么都由著我,好不好?”
  她脸上一红,欲要发作。
  他低头吻她,堵住了她的责骂。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像雪花落在唇上。
  烟花还在绽放,一簇接一簇,將整座城市照得恍如白昼。
  社交平台上已经开始疯狂刷屏。
  #寰隆烟花#
  #寰隆跨年夜#
  #寰隆旧址亮灯#
  等词条衝上热搜。
  网友们纷纷猜测是什么情况?
  之前並没有得到会放烟花的消息,早知道就去看了。
  许久,秦烟轻声说:“老公,谢谢。”
  谢矜收紧手臂,將她搂得更紧:“以后每年新年,我们都来这里看烟花,好不好?”
  她点点头,“好。”
  窗外的雪,渐渐停了。
  烟花也到了尾声。
  最后一朵巨大的金色牡丹在夜空绽开,缓缓消散。
  城市重归寂静。
  秦烟看著对面那栋即將属於她的大楼。
  灯光依旧通明,像一座永不熄灭的灯塔。
  她知道,从今夜起,她拥有了一个帝国。
  也拥有了一个,愿意把整个帝国都捧给她的男人。
  两栋大厦隔街而立。
  他们可以是面面相对的夫妻,也可以是將后背交给对方的伙伴。
  怕什么,不过就是爱恨情仇罢了。
  她想试试。
  试著接住它。
  那晚两个人回家以后闹得很疯。
  从浴室到沙发,从窗台到床上。
  她由著他。
  任凭他胡作非为。
  他像是怎么都索取不够,没有满足的时候。
  她一次次沉沦,在欲望的海中飘飘浮浮。
  迷迷糊糊间,她听到耳边那句低哑的情话:“宝宝,我好爱你。”
  “爱我,好不好?”
  他像最虔诚的信徒,在祈求他的菩萨。
  *
  一月一日。
  谢家全家人都要陪著老太太去永济寺上香。
  老太太信佛,这是雷打不变的规矩。
  谢矜和秦烟天亮才睡,不过两个人很早就起了床。
  她哈气连天,眼角沁出一滴晶莹的泪珠。
  吃过早饭后出门,司机开来一辆崭新的劳斯莱斯库里南black badger bb版。
  黑钻外观,黑红双拼內饰,庄重又不失时尚。
  家里车库秦烟去过一次,叫的上名字的顶级豪车,车库里都有。
  但她还真没见过这个配色。
  “新入的?”
  谢矜点头,语气平常:“你需要一辆商务车,早就定了,只不过才送来。”
  秦烟挽著他的手臂,嘟嘟嘴唇撒娇:“你好的连我都词穷了。
  世界上最完美的丈夫被我找到了, 我可真幸运。”
  谢矜被她哄的极爽。
  亲自为她打开车门,“上车吧,谢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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