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 章 让她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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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烟说的极其含糊。
  她没有具体的说『信』或者『不信』。
  倒是她会有的处事风格。
  就像她对於联姻,还有丈夫的態度。
  她选择隨了这份缘,敬重对方,其余全凭天意。
  谢矜多少知道娱乐圈很多人都有信仰。
  有信佛的,有信道的,有信基督的。
  她信也不足为奇。
  大多数人是为了求个心安,或是做给外人看。
  可秦烟不像,她此时的虔诚,太过真实。
  殿內开始诵经。
  僧人们的诵经声低沉浑厚,像从地底涌出的暗流,带著某种撼动人心的力量。
  香客们陆续跪在蒲团上,闭目合十,虔诚祈祷。
  秦烟双手捏著香,將香举到眉心。
  她闭上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几缕香菸在她面前繚绕。
  那张明艷的脸,在烟雾中变得朦朧,神情却异常专注。
  谢矜侧目看她。
  她完全沉静,投入,仿佛整个人与这庄严的佛殿融为一体。
  模样专注虔诚,久久没有睁开。
  他在心里琢磨,她竟有这么多愿望?
  这些年,谢矜被迫陪著祖母来过无数次寺庙。
  但他不信,也从不求什么。
  清心寡欲。
  他更信的是逻辑,数据和自己的判断。
  相信的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可此刻,看著身边闭目祈祷的女人。
  他忽然觉得,信点什么,好像也不是坏事。
  至少有个寄託。
  可以求个心安。
  他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佛像。
  心里突然有了愿念。
  金身在长明灯的映照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那双悲悯的眼睛,仿佛真在看著他。
  谢矜迟疑了两秒,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他在心里祈祷。
  “我不求財,不求势,不求长生。
  我只求让我妻子的愿望,都能实现。
  不管她求的是什么。
  都请让她如愿。”
  *
  敬完香,眾人乘车返回谢家老宅。
  下午的阳光斜斜照进宅邸,在地上投下长长的窗格影子。
  谢矜被老爷子叫去书房谈事。
  秦烟则陪著顾馨和白老夫人在花厅喝茶。
  花厅里烧著地暖,温暖如春。
  顾馨亲自泡茶,手法嫻熟优雅,茶香在空气中瀰漫。
  秦烟安静地听著老夫人讲佛经故事,偶尔插一两句话,恰到好处。
  气氛和乐融融。
  没一会儿,二婶陈丽和四姑姑谢静婉走了进来。
  陈丽是谢寧的母亲。
  她四十多岁,圆润的脸庞,弯弯的眉毛,未语先笑,看著就让人心生好感。
  谢寧的眉眼像她,两个人都是国泰民安的大气长相。
  只是谢寧少了几分英气沉稳,多了几分可爱跳脱。
  陈丽身后跟著的谢静婉,怀里抱著个三四岁的小男孩。
  秦烟猜测他就是施予初的那个非婚生子。
  “妈,大嫂。”
  陈丽笑著打招呼,又看向秦烟,“烟烟也在呢。”
  秦烟起身打招呼:“二婶,四姑姑。”
  “快坐快坐。”
  陈丽在老夫人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接过顾馨递来的茶。
  她抿了一口才说,“烟烟,我那不省心的女儿,最近是不是总缠著你?她没给你添麻烦吧?”
  秦烟笑容温婉:“二婶哪里的话。
  寧寧性子活泼,心思单纯善良。
  她愿意找我玩,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还是烟烟会说话。”
  陈丽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她那是单纯?
  明明是傻!
  一天天的就知道玩,也不做点正经事,可把我愁坏了。
  你平时多教教她,让她跟你学学。”
  这话说得巧妙,既夸了秦烟,又表达了彼此之间亲近。
  白老夫人慢悠悠开口:“寧丫头那性子,还不是你给惯的?
  这会儿倒嫌弃了。
  我瞧著挺好,傻人有傻福,你就別跟著操心了。”
  “妈说得是。”
  陈丽抚著老夫人的胳膊,“我就是爱瞎操心,总是想不开,这儿孙自有儿孙福。”
  这时,谢静婉怀里的小男孩不安分了。
  他扭动著身子,小手推著谢静婉的胸口。
  嘴里含糊地说:“下秋…宝要下秋…”
  谢静婉无奈,只好把他放到地上。
  小傢伙脚一沾地,就像只小企鹅似的摇摇摆摆往前走。
  他穿著明黄色的小外套,戴著小熊帽子。
  脸圆得像刚出锅的小包子。
  眼睛大的像黑葡萄,睫毛又长又翘。
  他怯生生地走了几步,忽然方向一转,直直地朝秦烟扑去。
  秦烟下意识张开手臂。
  小傢伙一头撞进她怀里。
  他抬起头,得逞似的『咯咯』笑起来,露出几颗小米牙。
  满屋子人都被他这举动给逗笑了。
  秦烟顺势把他抱到腿上。
  小傢伙很轻,身上有奶香味,软乎乎的像团棉花糖。
  她伸手戳戳他嫩鼓鼓的小脸蛋:“你叫什么名字呀?”
  “八宝!”
  小傢伙口齿不清,但答得响亮。
  “八宝?”
  秦烟抬头看向谢静婉,確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谢静婉笑著解释:“大名叫施奕宸,小名八宝。
  他出生时八斤八两,他爷爷就说叫八宝,討个吉利。”
  秦烟低头看怀里的小人儿,越看越喜欢。
  八宝也不认生,伸出小手摸她脖子上的珍珠项炼。
  摸一下,笑一声,玩得不亦乐乎。
  “八宝真可爱。”
  秦烟由衷地说。
  小傢伙听到夸奖,忽然抬头。
  黑溜溜的眼睛盯著她看了几秒,然后口齿不清地喊:“夹夹…漂酿夹夹…”
  满屋子又是一阵笑。
  谢静婉纠正:“八宝,要叫婶婶。”
  可小傢伙倔得很,一个劲喊『姐姐』。
  还伸出小胳膊搂住秦烟的脖子,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害羞似的扭了扭。
  有了孩子,话题自然多了起来。
  倒没有人催生,只是问了问秦烟有没有要孩子的打算。
  她如实的说,暂时还没有,大家也就翻篇了。
  谢静婉状似隨意地问:“烟烟,我听说你们前阵子出去玩了?
  你怎么没跟他们一起去瑞士滑雪呢?”
  秦烟心里微微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公司有点急事,所以我提前回来了。”
  “这样啊。”
  谢静婉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那予初是自己去的吗?”
  这话问得十分危险,怎么回答都不对。
  要是如实说,施予初恐怕又要遭殃。
  如果谢静婉已经知道实情,她在揣著答案问问题,秦烟若是撒谎,恐怕会惹谢静婉不高兴。
  秦烟垂下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这个动作爭取了两秒思考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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