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 章 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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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烟余光瞥见傅幸瑶搁在膝上绞紧的手指,心下一软。
  她將面前一道甜品『春雪』,转到傅幸瑶面前。
  声音放柔:“你尝尝这个,不甜腻,国外吃不到的。”
  傅幸瑶微怔,感激地冲她笑:“谢谢秦烟姐。”
  “听敘淮哥说,你毕业准备开画廊?”秦烟自然地引开话题。
  “嗯。”
  傅幸瑶声音细细的,像春日溪流,“我主修文艺復兴绘画。”
  “那你一定看了很多真跡。”
  秦烟眼神柔和,“我去年在乌菲兹待了一整天,看波提切利的《春》看到闭馆。
  真跡的笔触和色彩,画册根本表现不出来。”
  傅幸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我也最爱那幅!尤其是花神裙摆上那些…”
  两个女人就这样聊开了。
  从佛罗伦斯到巴黎奥赛。
  从卡拉瓦乔的光影到莫奈的睡莲。
  傅幸瑶渐渐放鬆,话也多了起来。
  秦烟发现这姑娘是真的爱艺术。
  说到喜欢的作品时,眼睛里都会发光。
  那种纯粹的热爱,是浸在名利场里太久的人,早已失去的东西。
  傅敘淮安静地看著她们交谈,目光落在秦烟侧脸上。
  她微微倾身听著傅幸瑶说话,睫毛垂落,唇角带著浅淡的笑意。
  这样的她,比锋芒毕露的模样更生动,更接近他记忆中的那个少女。
  他端起酒杯,指腹摩挲著冰凉的杯壁。
  “秦烟。”
  他开口,声音在暖融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秦烟闻声转过头。
  傅敘淮举杯,眼底情绪深沉如海:“以后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了,希望合作愉快。”
  秦烟笑了,端起自己面前那杯红酒,与他轻轻一碰:“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赔了,你可別怪我。”
  玻璃相撞的脆响,在包厢里盪开。
  蒋之安放下筷子,疑惑的目光在傅敘淮脸上停留片刻。
  他缓缓开口:“你投了秦烟的项目?”
  “嗯。”
  傅敘淮抿了口酒,语气平静无常,“以她的能力,有钱不赚,岂不是傻子?”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仿佛只是寻常的商业决策,利益考量。
  不掺杂任何情感。
  蒋之安沉默两秒,最终只是点头:“也是。”
  秦烟却想起什么,指尖轻点桌面:“对了,之前我查过舟豫资本的股权结构,並没有看到你的名字。怎么藏得这么深?”
  傅敘淮抬眼,目光与她相遇,又很快移开:“个人原因。”
  四个字,轻飘飘地带过。
  秦烟识趣地不再追问。
  商圈里谁没几个藏在幕后的白手套?
  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
  龙庭阁
  京园內最顶级的包厢。
  院子占地几百平,仿明清风格。
  紫檀木屏风上嵌著贝母镶嵌的《千里江山图》。
  此刻圆桌边围坐著七八个人,个个气度不凡。
  有主管城建和国土的政界大佬,实权派,还有几个地產界巨头。
  谢矜坐在主位,面前茶杯里的水已经凉透了。
  他听著对面禿顶男人滔滔不绝讲著新区规划。
  手指却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
  那女人消失了一样,总也不找他。
  她对他还真是放心。
  董卓就在这时悄声走近,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先生,太太也在京园。”
  谢矜抬眉,眼底因酒意泛起的微光瞬间凝住:“商务洽谈?”
  “应该是…”董卓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和朋友。好像傅先生也在。”
  『傅先生』三个字,像冰锥刺破平静的水面。
  谢矜嘴角那点若有似无的笑意,倏然冻结。
  他放下手机,身体往后靠著椅背。
  整个人的气质从慵懒迅速蜕变成一种骇人的冰冷。
  包厢里原本轻鬆的气氛骤然紧绷,所有人都停下交谈,目光偷偷交匯。
  他伸手,从烟盒里叼出一支烟。
  董卓立刻俯身,银质打火机『咔噠』一声,火苗窜起。
  谢矜深吸一口,烟雾从鼻腔缓缓溢出,模糊了他锐利的轮廓。
  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继续说。不过快些,我一会有事。”
  “是是是…”
  眾人连忙应声,谈话节奏明显加快。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谢矜几乎没说话。
  他靠在椅背里,指尖的烟燃了半截,菸灰將落未落。
  目光始终盯著面前那杯凉透的茶,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暗色。
  没人敢猜他在想什么。
  *
  秦烟已经喝了不少。
  红酒一杯接一杯。
  酒精让她的脸颊,泛起桃花般的緋红。
  眼睛水光瀲灩,看人时自带三分朦朧。
  她托著腮听傅幸瑶讲威尼斯双年展的见闻。
  长发从肩头滑落,发梢扫过锁骨。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敲响。
  董卓推门进来,一身黑色西装笔挺。
  他朝秦烟微微躬身:“太太,先生听说您在这儿,让我过来问问,有什么需要的没有?”
  秦烟怔了一瞬,隨即眼睛亮起来:“他也在?这么巧?”
  那眼底惊喜不加掩饰。
  董卓心里鬆了口气,面上恭敬:“是,先生就在龙庭阁。”
  秦烟声音里带著笑意,“那你回去告诉他,他要是先结束就来找我。
  我先结束的话,我在车里等他,一起回家。”
  “好的太太。”
  董卓应声退了出去。
  门重新关上,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陆嬈心臟狂跳。
  虽然真没什么事,但也总觉得像自家姐妹儿偷情被抓包了一样忐忑。
  傅敘淮则垂下眼,手指摩挲著酒杯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
  董卓將秦烟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
  谢矜听完,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像破冰的春水,瞬间融化了脸上的寒霜。
  他掐灭菸蒂,起身:“今天就到这儿,具体细节让项目部跟进。”
  眾人连忙起身相送,到了门口,谢矜压了压手,阻止有人跟隨。
  “就送到这吧,我去接我太太。”
  眾人见他没往出口走,反而转身朝走廊深处去。
  谢矜推门进去的瞬间,目光准確无误地落在秦烟脸上。
  她脸颊緋红,眼睛水亮,看见他时,那声『老公』叫得又软又糯。
  她起身迎了过去,他握住她的手,將她拉到身边。
  指尖能感受到她皮肤下快速跳动的脉搏。
  “醉了?”
  他问,声音不自觉放柔。
  “没。”
  秦烟摇头,长发隨著动作晃动,“你呢?”
  “等著接你,没多喝。”
  他手臂自然而然的环上她的腰。
  掌心的炽热贴著她侧腰薄薄的衣料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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