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 章 把你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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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烟这话既肯定了程璟的地位,又暗示了集团整合后的团队,要以他为主导。
  眾人纷纷附和,把程璟捧得极高,也都说愿意配合。
  程璟站起身,朝秦烟举杯:“秦总过誉了。
  能为您和星环服务,是我的荣幸。”
  两人目光交匯。
  程璟的眼神很坦荡,没有闪躲,没有算计。
  只有专业律师特有的冷静和清明。
  秦烟笑著看著他,缓缓点头,举起新倒的酒杯,与他轻轻一碰。
  “我先生选择你,我自然相信我先生的眼光。
  我们夫妻只看个人能力,不看背景。
  以后路还长著,程律师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玻璃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一碰,是信任,同样也是警告。
  *
  回到主桌时,秦烟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谢矜敏锐的尽收眼底。
  他记得他们领证那天,她在车上也是这样。
  以他这段时间对她的了解,她只有在心里有事,需要强迫自己冷静时,才会这样。
  谢矜伸手,將她揽到身边。
  秦烟顺从地靠在他肩上,能清晰的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和威士忌的气息。
  她有些醉了,脑袋晕乎乎的,视线里的灯光都晕开成模糊的光斑。
  “处理完了?”
  谢矜低声问,手指轻轻拂过她脸颊细腻的皮肤。
  秦烟反应了几秒,才点点头:“嗯,小事。”
  谢矜没再继续追问。
  他只是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她礼服上的亮片。
  那些被抓松的亮片在他指尖微微颤动,像破碎的星光。
  她慵懒地靠在他肩上,看著台上最后一批奖品被抽走。
  看著员工们脸上灿烂的笑容,还有这满场的热闹和繁华。
  她忽然觉得很累。
  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
  酒精不断的在身体里拱著她的神经。
  她不是一个唯唯诺诺的人,与谢矜也向来敢说敢要。
  没有什么话,是她说不得的。
  “老公…我…”
  她开口,声音轻得像梦囈。
  谢矜侧头,嘴唇几乎贴著她耳廓:“不要吞吞吐吐,有什么事大胆说。”
  秦烟张了张嘴。
  胸腔里翻滚的情绪,想让她和他坦白。
  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別的。
  她摇摇头,闭上眼睛:“我想回去了。”
  谢矜看著她疲惫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那片小小阴影,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头。
  许久,他低声说:“好,那我们回家。”
  他起身在她面前伸出手,她將自己的手搭在了那掌心之上。
  她喃喃:“回家,回我们的家。”
  两个人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
  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
  谢矜只是將她的脸轻轻按在自己肩头,用身体挡住所有镜头。
  陆嬈站在主桌旁,看著他们离开的背影,笑著笑著眼眶忽然红了。
  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总是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的小女孩。
  那时候的秦烟,永远不会让人这样牵著。
  因为她不相信任何人会接住她。
  而现在…陆嬈撇著嘴,抹了抹眼角。
  真好。
  有人接住她了。
  *
  劳斯莱斯后座。
  秦烟靠在谢矜怀里,车窗外的城市灯火飞速倒退。
  她闭著眼,能感觉到他的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著,像在哄一个孩子。
  “谢矜。”
  她忽然开口。
  “嗯?”
  她声音很轻,“你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一直骗了你,你会怎么办?”
  他拍著她背的手停了一瞬。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在黑暗的车厢里低沉而温柔:“那要看是怎么骗的。”
  “如果是小事,我原谅你。”
  “如果是大事…”
  他手臂收紧,將她完全圈进怀里:“我就把你关起来。关一辈子。
  让你用一辈子,慢慢还。”
  秦烟在他怀里睁开眼睛。
  车厢里很暗,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路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感受到他怀抱的温度。
  她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角毫无预兆地沁出泪来。
  滚烫的,咸涩的,浸湿了他胸前的衬衫。
  谢矜感觉到胸口的湿意,身体僵了僵。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更紧地抱住她。
  手掌一下一下,轻轻拍著她的背,像在安抚。
  窗外,夜色深沉。
  城市依旧灯火通明,像一场永不落幕的梦境。
  而在这场梦里,有人终於找到了可以让她安心的怀抱。
  *
  晨光透过顶层公寓270度的弧形落地窗泼洒进来。
  將整个臥室浸在一种过於明亮的光线里。
  陆嬈是在一阵宿醉的剧烈头痛中醒来的。
  那种疼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颅內扎刺。
  从太阳穴一路蔓延到后颈,每一下心跳都加重著痛感。
  她皱著眉,眼皮沉重得掀不开。
  喉咙干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火辣辣地疼。
  她闭著眼,迷迷糊糊地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
  她需要水。
  可指尖碰到的却不是冰凉的玻璃杯壁,而是一种柔软的…
  布料?
  陆嬈猛地睁开眼。
  视线先是模糊,然后逐渐聚焦。
  她猛地坐起身,环顾一圈周围的情况。
  见自己正坐在她那张定製的两米大床上。
  米白色真丝被子凌乱地堆在腰间。
  而她的手里,正捏著一件白色的男士衬衫——
  衬衫是顶级埃及棉的材质,质感细腻,却皱得不成样子。
  领口处,几个模糊的口红印子像凋零的花瓣,嫣红刺目。
  袖口一枚精致的黑玛瑙袖扣鬆脱了,细链垂下来,泛著幽暗的光。
  陆嬈怔住了。
  她捏著衬衫的一角,缓缓提起来。
  衬衫在空中展开,像一面宣告某种罪证的旗帜。
  她盯著那些褶皱,口红印,大脑里一片空白。
  片刻,她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身旁空空如也。
  只有枕头凹陷的痕跡。
  『轰』的一声,她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宿醉的记忆像被撕碎的拼图。
  零散、混乱。
  带著一种令人心慌的模糊感。
  昨晚她喝了很多很多酒,只记得香檳、威士忌、龙舌兰轮番上阵,混著喝。
  喝了多少不记得了。
  她隱约想起那种燥热,想要挣脱一切的衝动。
  有人扶著她。
  电梯上升时,她失重的眩晕。
  进家门时,踢掉高跟鞋的畅快…
  然后呢?
  然后记忆就变得曖昧而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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