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 章 不如当什么都没发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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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嬈在衣帽间里磨蹭了快十分钟,才勉强挑出一件相对保守的睡袍裹上。
  纯黑色,长袖,领口系得严严实实。
  她再出去时,程璟已经穿戴整齐。
  白衬衫,黑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袖口那对黑玛瑙袖扣端正地扣著,遮住了手腕上的痕跡。
  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对著她,正在看手机。
  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西装剪裁完美贴合身形。
  刚才那个慵懒性感的男人消失了,重新变回了那个冷静克制的程大律师。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她的幻觉。
  陆嬈鼓起勇气开口,声音还是有点虚,“程律师,昨晚实在抱歉哈。”
  程璟收起手机,转过身。
  他已经恢復了平日的神態。
  眼神清明,表情淡漠,连唇角抿起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只有脖颈处那些遮不住的痕跡,还在无声地诉说著昨夜的疯狂。
  “陆小姐的意思是…?”
  他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在法庭上询问证人。
  陆嬈硬著头皮,挤出笑容:“我们都喝醉了,不如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你觉得呢?”
  她说完,满怀期待地看著他。
  程璟沉默地看著她。
  几秒后,他缓步走过来。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他在陆嬈面前停下,两人距离很近。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玫瑰沐浴露香,是她浴室里的那一款。
  “我觉得。”他开口,声音很低,像耳语,“不怎么样。”
  说完,他微微頷首,转身朝门口走去。
  陆嬈僵在原地。
  直到大门『咔噠』一声关上,她才猛地回过神。
  “你、你什么意思?!”
  她对著空气发问,“什么叫『不怎么样』?!”
  是不赞同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或者…他想追究自己的责任?!
  陆嬈越想越慌,抱著手臂在客厅里转圈。
  最后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
  她衝进浴室,对著镜子看著自己那张写满『荒唐』二字的脸。
  睡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上深深浅浅的痕跡。
  她伸手碰了碰,指尖传来细微的刺痛。
  她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清醒。
  努力的去回忆,昨晚破碎的画面。
  她好像把程璟按在沙发上,骑在了他身上,居高临下地扯他的领带。
  他起初有些抗拒,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后来他反客为主,將她压在身下,吻得又凶又急。
  她记得自己喊著他的名字,而他一遍遍回应,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最后她筋疲力尽地瘫在他怀里。
  他抱著她去洗澡,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品。
  也记得她半梦半醒间,有人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低声说:“睡吧。”
  陆嬈捂住脸。
  “完了…”她喃喃自语,“我他妈…好像还主动方…”
  这个认知比和程璟睡了,更让她崩溃。
  她不仅是酒后乱性,还是酒后…强上了程璟?
  “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啊!”
  她懊恼地抓著自己火红色的头髮,在浴室里来回踱步。
  惹谁不好,偏偏惹上程璟。
  圈里谁不知道程大律师手段狠辣,睚眥必报?
  曾经有个富二代在法庭上对他出言不逊。
  后来那人的家族企业不到三个月就破產清算。
  本人还因税务问题进去了。
  虽然没证据是程璟做的,但大家都心照不宣。
  现在她不仅睡了他,还把他抓得满身是伤…
  程璟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会不会告她强尖?
  虽然她是女的,但程璟如果真要追究,以他的能力,绝对能让她身败名裂。
  陆嬈越想越怕,越想越慌,像只被困在笼子里的焦躁狮子。
  她一直都有些怕他。
  是那种打心眼里的怕。
  不知道为什么,没来由的。
  她走出浴室,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啤酒,仰头『咕咚咕咚』一口气干了。
  宿醉后喝一罐啤酒,身体会舒服很多。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暂时压下了那股燥热和恐慌。
  她瘫在沙发上,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灯发呆。
  脑子里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放那些让她身体发软,心跳加速的部分。
  程璟看著斯文,没想到…
  技术那么好。
  手好看,声音好听,体力也好。
  玩得还花。
  真没看出来西装之下,是这样一副皮囊。
  嘖嘖嘖。
  陆嬈想到那些特別过火的画面,脸『唰』地又红了。
  “陆嬈!”
  她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你个色迷心窍的傻x!”
  她现在急迫地需要找个人来商量。
  她第一时间想到秦烟,但手指悬在拨號键上,又停住了。
  昨晚秦烟走得早,后续的事情她也不清楚。
  她纠结再三,最终拨通了谢寧的电话。
  响了七八声,那边才接起来。
  谢寧声音黏糊糊的,明显还在睡觉:“餵…嬈嬈?
  大早晨的你发什么疯啊…”
  “我昨晚是怎么喝多的?”
  陆嬈开门见山。
  谢寧在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你还好意思问?
  你满场跟个花蝴蝶似的,敬完这个敬那个,拉著谁都要喝一杯,拉都拉不住。
  嫂嫂他们走了,你更疯了,还抢了主持人的麦克风,唱了半个小时的《舞女泪》…”
  陆嬈:“……”
  她想起来了。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那…那我后来怎么走的?”
  她小心翼翼地问。
  “程璟送你走的啊。”
  谢寧说得理所当然,“蒋家哥哥和傅敘淮都说要送你。
  你死活不干,非得拽著程璟的领带,说程律师会送你回家…
  程璟当时脸都黑了。”
  陆嬈眼前一黑。
  “那他也喝多了吗?”
  她抱著最后一丝希望问。
  “没有吧。”
  谢寧想了想,“我看著还行啊,走路挺稳的。
  怎么了?
  你俩不会…???”
  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拔高,充满了八卦的兴奋。
  陆嬈沉默。
  这沉默等於默认。
  “不会吧陆嬈?!”
  谢寧的睡意彻底没了,声音激动得能掀翻屋顶,“你是不是饿了?
  怎么什么菜都吃啊?!
  程璟那人平时一板一眼的,玩起来肯定挺没意思的。”
  陆嬈慌忙打断,“我现在没想討论他活好不好的问题!”
  “那你想討论什么?”
  谢寧坏笑,“怎么?
  睡了之后发现食髓知味,想让人家对你负责?”
  “我是那种玩不起的人吗?!
  我就是…我就是怕他报復我…”
  谢寧在那头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不是我说你,陆嬈。
  你平时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
  怎么一个程璟就把你嚇成这样了?
  他是成年人,这男欢女爱的事…
  又不是你逼他的,难道你把他捆床上了不成?
  他自己愿意,又报復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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