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 章 赵舟棠生日
  -
  这次秦烟没有问对方是谁。
  因为她知道是谁。
  他隔三差五就要来闹她一次。
  门打开的瞬间,谢矜已经欺身进来。
  他反手关门,一把捞过她纤细的腰肢,动作一气呵成。
  湿热的吻,带著醋意铺天盖地袭来。
  她被他抵在门边,纤瘦的后背贴著冰凉的实木门板。
  她微微喘息著,在他唇齿间含糊不清地说:
  “…怎么这么晚…又不请自来…”
  谢矜没有回答,只是加深了这个吻。
  他將她整个人抱起来,放到那张巨大的办公桌上。
  桌上的文件被他扫到一边,纸张散落一地。
  他抵著她,身体贴得很紧,紧到能清晰的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秦烟。”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要求你马上结束这一切,不然我就来帮你结束。”
  她没说话。
  他惩罚似的捏了捏她的下巴:“你是故意的。”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秦烟听后轻轻笑了。
  那笑容带著几分狡黠:“谢先生吃醋了?”
  他没有回答。
  只是俯下身,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今晚你別想睡了。”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
  办公室里,那盏灯,亮了一整夜。
  *
  夜色浸透麓湖谷。
  麓湖谷坐落在京郊西山脚下,占地近百亩,是赵舟棠的私產。
  这片庄园依山而建,主体建筑是现代极简风格。
  通体使用灰色火山石和超白玻璃,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庭院里遍植黑松,姿態虬曲,是专门从日本移植过来的百年老树。
  一池湖水结著薄冰,倒映著墨色的天空。
  今晚,这里灯火通明
  他今年生日没请外人,拢共也就二十来个。
  全是京圈里一些常接触的少爷小姐们。
  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別墅里灯光晃得人眼晕,泳池边的烧烤架滋滋冒著烟,香檳塔垒了三层,没人去碰。
  这帮人喝酒,只认烈的。
  程祁端著杯站在露台边上。
  孟伶在他耳边低声说:“我觉得四妹今晚就是奔著谢矜来的。”
  程祁眯眼往客厅里扫了一圈,目光落在角落里打电话的程妧禾身上。
  “隨她去。”他抿了口酒,“今晚不是咱们的主场,不要声张。”
  孟伶笑笑,没再吭声。
  程妧禾站在窗边,手里端著杯香檳。
  她今晚穿了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裙,衬得皮肤愈发白皙。
  长度到锁骨的头髮,披散在肩上,妆容精致,像一只等待猎物的黑猫。
  她的目光不时瞥向门口,像是在等待什么。
  赵舟棠已经被灌了三轮。
  他酒量在圈里也算能来的上號,偏偏今天是寿星,谁来都得碰一杯。
  到后来他索性敞开领口往沙发上一歪,衝来人摆手:“別敬了別敬了,再喝你们就得直接给我埋了。”
  “你是寿星,不灌你灌谁?”
  赵舟棠笑骂,“灌谢矜,他迟到,他该的。”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动静。
  谢矜推门而入时,黑色大衣上还带著外面的寒意,目光扫过全场。
  赵舟棠一眼瞅见他。
  腾地站起来,脚步虚浮,两步躥过去。
  胳膊往他肩膀上一搭,整个人掛上去。
  他喷著酒气,咧嘴笑出一排白牙,“迟到四十七分钟,先自罚三杯。”
  谢矜斜眼看他,没有挣扎,任由他搂著。
  他微微頷首,唇角弯起一个淡笑,“你生日,你最大。”
  他脱下大衣递给董卓,走到主桌旁。
  桌上摆著几瓶烈酒。
  他拿起那瓶麦卡伦,倒了满满三杯。
  仰头,一饮而尽。
  第一杯。
  仰头,再饮。
  第二杯。
  第三杯落肚,他將空杯倒扣在桌上,看向赵舟棠。
  “满意了?”
  赵舟棠咧嘴笑了,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那笑容带著几分醉酒的憨,几分『就知道你会惯著我』的理所当然。
  可谢矜看著他的眼睛,只一眼,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那双眼睛在笑,可眼底深处,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谢矜没有戳破。
  赵舟棠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干嘛?”
  “没事。”谢矜收回视线,“就是觉得你今天笑得有点难看。”
  赵舟棠一愣,隨即笑骂著推他一把:“就你眼睛毒。”
  他拽著谢矜往旁边沙发走,“走走走,再陪我喝两杯。”
  两人在角落坐下,远离了人群的喧囂。
  赵舟棠又开了瓶酒,给谢矜满上,自己也倒了一杯。
  他端著杯子没喝,盯著杯里的酒液,忽然开口。
  “我听说秦烟和姜涵见面了。”
  谢矜端酒的手顿了一下,隨即若无其事地送到唇边。
  “我怎么知道。”
  “还有你不知道的事?”
  赵舟棠斜眼看他。
  谢矜没吭声,抿了口酒,目光落在远处某个点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赵舟棠等了几秒,见他不接话,索性自己往下说。
  “星环的股市一直在被拉高,你別说你不知道有人在搞事。”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有人故意哄抬股价,引得散户追进去。
  秦烟那边拼命放自己的负面新闻想降温,根本没用。
  这要是被人反手做空——”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她就完了。”
  谢矜垂著眼,指腹摩挲著杯沿,没说话。
  赵舟棠盯著他:“到时候你出不出手?”
  谢矜抬起眼皮看他,声音很淡。
  “直接说你的事,老问我做什么?”
  赵舟棠被他噎得一口气没上来,梗了两秒,认命地嘆气。
  “算我一个。”
  谢矜侧头看他。
  赵舟棠被他看得不自在,別过脸去:“我听说她和姜涵打赌,贏了能把姜倪她妈遗体和妹妹要回来。
  不管你怎么著,我得保她贏。
  除了赌约,我也欠她个人情。
  纵使你们俩真不在一起了,我也会出手的,提前跟你招呼一声。”
  谢矜没接话,只是看著他。
  赵舟棠被他看得发毛,梗著脖子问:“干嘛?我帮你前妻你有想法?”
  谢矜收回视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你不是和姜倪已经分手了?怎么对她的事还这么上心?”
  赵舟棠:“……”
  他深吸一口气,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你们还离婚了呢!
  我就不信,你能眼睁睁看著秦烟一无所有?”
  谢矜刚要开口骂他,一道声音插进来。
  “矜哥,舟棠。”
  两人同时转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