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渔民家的小儿子
  大虞,永安二年。
  黑崖村,苏家。
  酉时。
  【滴~!】
  【检测到宿主即將死亡,启动强行续命功能。】
  一阵强电流从苏启身体穿过,他的身体不受控制般颤抖了几下。
  几个呼吸之后,苏启胸口微微起伏,总算是有了些生机。
  尚未完全清醒,一股难闻的味道直衝天灵盖,是喝醉之后呕吐物的腥臭。
  苏启眉头一拧,紧接著一个陌生人的记忆逐渐开始融入大脑。
  他头痛欲裂,表情狰狞,好一会儿才放鬆下来。
  睁开沉重的眼皮,確定这里是自家柴房。
  每回吃醉了酒,三哥苏海便会把他带到柴房醒酒,这次也不例外。
  只不过之前的苏启已经嗝屁,现在苏启身体里面装著的是另外一个灵魂。
  虽说也叫苏启,但此苏启非彼苏启。
  “刚才…是谁在电我?”
  【由於宿主昏迷太久,已经处於濒死状態,是本系统救的你,不用谢。】
  “系统是吧?”
  【在呢宿主。】
  “我操你大爷!”
  【检测到宿主出口成脏,有伤风化,要是不给本系统一个交代,本系统將启动自毁程序。】
  苏启:……
  “要交代是吧,我给你。”苏启吃力的撑起身子,半躺在柴堆上。
  “前世我是个009社畜牛马也就罢了,加班猝死也算自家倒霉,这些我都不挑你理。”
  “好不容易重生一回,你居然把我重生到一个渔民家不成器的小儿子身上,这是人干的事吗?”
  【请宿主注意措辞,本系统不是人!】
  一听这话,苏启更加来气:
  “你不是人还有理了是吧?是不是还得给你颁个奖?”
  “哼~,这里是古代,別人重生不是太子就是皇子,再不济也是官家公子,將军儿子。”
  “系统你瞧瞧你办的这叫什么事?都重生了还不让我享享福,我不求左拥右抱锦衣玉食,你好歹让我衣食无忧啊!”
  “你还想要交代?你不给我个交代,大不了咱们抱著一起死!”
  【你不用抱著本系统也会死,距离宿主多器官衰竭还剩两个时辰。】
  苏启心肝微微一颤,说出去的话覆水难收,於是只能硬著头皮道:
  “死就死,我苏启就算死了,也会去阎王爷那伸冤!”
  脑海里隨之一片寂静,好一阵不见系统应答,不会是受不了自己的语言暴力,跑路了吧。
  要不给它道个歉,承认刚才自己说话语气重了点……
  【好吧,经过本系统分析,宿主的话有一定道理,
  作为补偿,本系统將赠送你新手大礼包,请问是否领取?】
  苏启嘴角微微上扬,心里的石头隨之落下。
  刚才他確实有赌的成分在里面,这便是所谓的向死而生。
  前世苏启没少用这招跟挑剔的客户打交道,总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看来系统总归是死物,怎么可能比得了经歷过009洗礼的现代化牛马。
  不逼一逼狗系统,它真不知道谁才是爹!
  “领取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剎那间,虚空中金光一闪,一个掌心大小的黄铜圆盘,
  缓缓落在苏启手上,圆盘上还刻著密密麻麻的符纹。
  “这是什么?你可別糊弄我!”苏启打量著手里的东西,满脸疑惑的问道。
  【这叫机缘罗盘,每天会有3个机缘指引提供给宿主,
  宿主可根据所需,从中任意选择一个机缘指引进行提取,记住,只能选择一个。】
  “机缘指引又是什么?”
  【就是能指引宿主获得机缘的信息,包括但不限於文字和地图,
  这些东西会在你脑子里显示,其他任何人无法窥视。】
  此时苏启虽说虚弱,但脑子特別清醒,他眼珠子一转:
  “我能换个新手礼包吗?换一个简单一点的,別太烧脑,类似於点石成金这样的金手指就行。”
  系统:……
  【本系统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宿主如果不想要机缘罗盘,本系统可以收回。】
  “別衝动统子哥!刚刚只是开个玩笑。”
  有总比没有强,寻找机缘的时候大不了苏启辛苦一点。
  【本系统还是喜欢宿主刚才桀驁不驯的样子。】
  【好了,任务完成,本系统会彻底消失,希望宿主在此方世界好自为之。】
  “等等!”
  【宿主,本系统只能回答你最后一个问题。】
  “请问,要是我不说刚才那些话,还有新手大礼包吗?”
  【有的,兄弟有的,不然本系统为何要现身?】
  苏启:……
  【温馨提示,距离宿主死亡还剩1个半时辰。】
  多臟器衰竭的原因,应该是飢饿造成的。
  现在苏启急需进食,否则肯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啪啪啪!”正在这时,柴房门突然被人敲响,是三哥听到柴房里边的动静,估摸著苏启应该醒了。
  “老四,出来吃饭。”
  “知道了哥。”苏启有气无力的回应。
  急需进食的他,把轮盘揣进怀里。
  用尽全身的力气站起来,缓缓挪到门边,打开了柴房门。
  真是好风景啊,开门便是面朝大海,不过没有春暖花开。
  只有凌冽的寒风如刀片般,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望著三哥家的东屋,苏启低垂著脑袋,有些无顏面对。
  这些年真的是让三哥伤透了心,苏启是苏家最小的儿子。
  除了三哥之外,上面还有两个姐姐已经出嫁好些年。
  苏父苏母老来得子,对於苏启自是宠爱有加,即便家里並不富裕也会儘量满足其要求。
  不想当渔民就花钱让他上私塾,坚持了不到一年便吃不了读书的苦,然后在家游手好閒混日子。
  到了十多岁更是变本加厉,跟著一帮狐朋狗友到处胡吃海喝,没钱了就拿家里的东西出去换。
  这让苏家原本还算凑合的日子,过得非常紧巴。
  前年苏父苏母相继离世,兴许是难过,苏启倒是安生了一段时间。
  但是没过多久便原形毕露,没有父母管束,甚至开始变本加厉。
  隨后大前天趁著三哥跟嫂子外出捕鱼,便偷拿了家里面最珍贵的鱼胶。
  跟一帮狐朋狗友去县城换了银钱,大吃大喝之后才被醉醺醺的送回家。
  失望透顶的三哥並没有多说什么,还是跟以前一样,直接把他带到了柴房醒酒。
  回想起这些事情,苏启恨不得替三哥抽自己几耳光。
  真特么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