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井底有条龙!
  工地的铁皮闷热潮湿,透著汗臭。
  李天策坐在床边,双手死死攥著二手手机,眼睛通红。
  监控画面里,妻子小芸长腿勾著王德贵,啤酒肚压著她的细腰。
  “小芸,你太美了,这些年跟著李天策那个废物,简直可惜了。”
  王德贵笑的猥琐,汗水滴在小芸脸上,刺痛著李天策的双眼。
  “天策,啥片这么带劲?拿来哥们儿瞧瞧!”
  工友二狗坏笑著走过来,眼睛却在盯上屏幕上愣住,“操,你老婆?老王那狗日的睡你媳妇儿!”
  其他工友也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伸著脖子往他手机上看。
  “天策,你也太窝囊了。”
  大刘咽了口唾沫,带著点幸灾乐祸,“早就知道有今天,那娘们,你根本把握不住。”
  几个工友围上来,有人冷笑,有人拍他肩膀,眼神里同情夹著嘲讽,像刀子往他心口戳。
  “老王真会享福……”
  李天策指节发白,眼神死死盯著屏幕,声音低沉:“都他妈闭嘴!”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粉色旗袍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前凸后翘的极致曲线,腰细得一只手都能握住,在往上,却又异常完美。
  曲线隨著步伐轻轻摇曳,旗袍开叉处,隨著步子轻轻晃动。
  一截被水晶丝袜裹住的长腿若隱若现,线条笔直修长,蕾丝边若有若无。
  最要命的,是她那冷艷的气质,杏眼自带锋芒,眼尾微翘。
  红唇娇艷如熟透的樱桃。
  仿佛天生的尤物。
  裸色高跟鞋“嗒、嗒”踩在工棚的尘土上,每一下都像踩在工人心口。
  工棚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这个忽然出现的冷艷美女。
  他们这群老土鱉,什么时候见过这种美女。
  顿时,整个工棚里都是吞咽口水的声音,但眼神却不敢停留在她腿上半秒。
  因为站在女人身后,跟哈巴狗一样神色的男人。
  是他们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项目经理,王彪。
  更重要的是,他就是视频里,正在玩小芸的男人,王德贵的亲大哥。
  大家眼神闪躲,没人敢正眼看他。
  女人站定,目光缓慢扫过这些男人。
  红唇微启,声音低沉,带著勾魂的媚意,却又透著凌厉:
  “水鬼任务,捞钻头,上得来,三万,上不来,三百万。是谁报的名?”
  迟钝几秒后,大家的目光,才齐刷刷落在李天策身上。
  二狗压低声音:“天策,你疯了?那水底跟阎王借命似的!你去送死啊?”
  李天策喉结滚动,脑海里闪过昨晚小芸的语音,嗲声嗲气:“情人节我生日,你总得送点像样的吧……”
  他咬牙报了名,拼死也要给小芸买个像样的礼物,现在却落到这样一个结果。
  他眼神平静,头也不抬:“我报的。”
  女人目光落在李天策身上,目光透著一抹平淡:“嗯,下去前,签生死状吧。”
  她伸出手,翠绿的玉鐲映著灯光耀眼。
  王彪递上平板,她接过,旗袍下摆轻轻掠过李天策的工装裤,目光一扫他的手机屏幕:
  “你老婆?很性感。”
  李天策抬起头,冷冷望著她,眼神像被逼入绝境的狼,静得可怕。
  女人却毫不在意,只是狭长美眸与他对视,带著若有若无的香气。
  “签。”
  李天策平静地吐出一个字。
  工友们立刻炸了锅。
  “疯了吧!去年老张下去,尸体都没捞上来!”
  二狗一把拉住他,声音焦急:“天策,你老婆都那样了,值当吗?老王睡她,你还给他卖命?”
  李天策甩开手,动作冷硬:“我一定要拿下这单。”
  声音平静,却透著死寂:“死过一次,才算重活一次。”
  他拿过平板,签下名字。
  女人转身,踩著高跟鞋往外走,留下一句:“井口等你,十分钟,別迟到。”
  二狗递来根皱巴巴的红梅烟,嘆了口气:
  “下去前再看眼吧,省得你还惦记那娘们。”
  李天策点燃烟,狠狠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耳边仿佛又听见老娘的嘱咐:“小芸能跟你是你的福气,可得对人家好……”
  “男人没啥本事,就靠踏实,別让人家跟著你受委屈。”
  他手指一颤,菸灰掉在裤子上,胸口发闷。
  屏幕上,小芸正搂著老王脖子撒娇:“王哥你可要说话算话……”
  老王咧嘴,啤酒肚压得她咯咯笑,汗珠滴在她脸上,她却像没够似的贴上去。
  李天策心口像被捅了一刀,疼得喘不过气。
  钱钱钱!
  三万块钱。
  同样生而为人,別人拿这钱也就请朋友吃顿饭唱个歌,可自己却要拿著命去拼!
  而她却在家里,跟那死胖子……
  他咬紧牙,菸头烫了手,他却没感觉。
  十分钟后。
  李天策从工棚里走了出来,站在井口,潜水装备沉得像背了口棺材。
  井水漆黑一片,咕咕冒泡,像张吞人的嘴。
  头顶的塔吊吱吱作响,摄像头闪著红光,冷冷地看著他,像在笑话他这条命不值钱。
  女人倚在栏杆旁,旗袍开叉,大腿白得晃眼。
  红唇微翘,手里的智能手环闪著蓝光。
  “李先生,下去吧,三万等你。”
  她声音像丝绸,滑过他心头,却烧得他脑子发蒙。
  二狗递过根绳子,声音发紧:“天策,下去真要命,去年老张……没上来,尸首都找不著。”
  王彪则是看著他,淡淡说道:“生死状都签了,现在反悔,是要赔违约金的。”
  “五万块,你赔得起吗?”
  他语气里充满讥讽。
  仿佛这条人命,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少废话!”
  李天策咬紧牙,绑上绳子,监控里小芸的笑脸还在眼前晃,搂著老王的脖子,嗲声说自己是个废物。
  当时他心像被刀剜,疼得喘不过气。
  可此刻,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老刘在旁边啐口唾沫,阴阳怪气:“哟,戴绿帽还替老王卖命?值当吗?”
  有人大声起鬨:“李绿帽,下去捞个金包给你老婆!”
  二狗瞪了老刘一眼,低声宽慰:“天策,別听他们放屁,活著上来再说。”
  李天策没吭声,吸了口红梅烟,將菸头弹飞了出去。
  他戴上氧气面罩,跳进井里,水面像刀,冰得他骨头生疼。
  水底漆黑,暗流涌动,像无数只手拽著他往下。
  耳机里,女人的声音断续传来:“钻头在三十米深,抓紧,氧气只够二十分钟。”
  只有王彪盯著那勒在井边的绳子,眼神里闪过一抹阴鷙之色。
  ......
  水压压得胸口发闷,头灯扫过井壁,满是狰狞裂缝,像一张张獠牙的嘴。
  冰冷,死寂。
  李天策背著氧气瓶不停地下沉。
  儘管他此刻怒火难耐,但他知道,眼下要做的,是要捞到钻头,还得活下去。
  十五分钟后,指尖终於摸到冰冷的金属:钻头。
  可绳索突然一紧,卡死了。
  他拽了几下,动不了。
  氧气表滴滴报警,红光一闪一闪,像催命符。
  小芸的笑、老王的肥肚、工友的嘲讽,在脑子里一幕幕闪过。
  黑暗,把他彻底吞没。
  持续的缺氧。
  脑海中的画面开始模糊、旋转,意识正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像老张一样……变成这废井里的无名枯骨……不甘心……我好不甘心啊!!”
  就在他意识即將彻底涣散的剎那。
  “轰!!!”
  並非来自听觉,而是一种直接作用於灵魂深处的、恐怖的威压猛然从脚下无底的黑暗深渊中爆发!
  紧接著,一股难以想像的吸力抓住了他!
  並非要將他撕碎,而是粗暴地將他拽向井底更深处!
  裂缝深处,竟有一具盘踞的、巨大非人的森白骸骨,头生扭曲尖角,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严与怨恨。
  是条龙!
  【恨!天不容我!凡人之躯,竟与吾的残念共鸣…也罢!】
  【小子,承载吾最后的力量吧!替吾…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一道古老而暴虐的意念强行冲入李天策脑海。
  不容反抗,那骸骨中最后一点幽暗精华。
  一滴內蕴金丝的黑色精血,化作狂暴洪流,猛地灌入他体內!
  “呃啊——!”
  剧痛席捲!
  李天策右臂瞬间龟裂,覆盖上漆黑鳞片,五指化为利爪,恐怖的力量奔涌而出!
  瞬间抓碎了,那禁錮的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