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暴力驾车
  还没等王军反应过来,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毫无徵兆地从侧面探出,竟然无视了挥舞的棍影,一把扣住了王军持棍的手腕!
  是雷豹!
  他不知何时已经像幽灵一样切入了战圈,没有丝毫的躲闪,就是那样霸道,直接地硬接了王军一击。
  “什……”
  王军瞳孔骤缩,想要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指如同液压钳,死死地卡进了他的骨缝里。
  雷豹看著王军,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冷笑,甚至还悠閒地吐掉了嘴里的牙籤:
  “你也算是个兵?”
  “软绵绵的,没吃饭?”
  话音未落。
  雷豹眼中凶光毕露,五指猛地发力,向下一折!
  “给我断!”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啊!!”
  王军惨叫一声,手腕瞬间呈现出九十度的诡异扭曲,手中的甩棍“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雷豹根本不给王军任何喘息的机会,他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要在林婉面前,一招一招地拆掉这堵墙。
  “这一脚,是教你怎么站稳!”
  雷豹鬆开手腕,身形半转,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踢,狠狠印在王军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王军那两百斤的魁梧身躯,竟然像是一个破布娃娃,被这一脚踹得倒飞而出!
  在空中喷出一口血雾,重重地摔在了林婉脚边不足三米的地方。
  “王军!!”
  林婉惊呼失声,刚想上前。
  “別动。”
  雷豹拎著军刀,一步步走来,那股如山般的压迫感逼得林婉呼吸一窒。
  他走到挣扎著想要爬起来的王军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螻蚁:
  “这就是你想保护的人?”
  “可惜,你连站都站不稳了。”
  此时的王军,满嘴是血,肋骨断了几根,手腕被。
  但他还是凭藉著最后一口气,死死咬著牙,用那只没受伤的左手撑著地,试图再次站起来挡在林婉身前。
  “林……林总……走……”
  “还想站?”
  雷豹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既然你这么喜欢跪著当狗,那老子就成全你!”
  在林婉惊恐欲绝的注视下。
  雷豹猛地抬起右腿,那只穿著战术钢头靴的大脚,带著毁灭性的力量,对著王军那刚刚撑直的膝盖,狠狠跺下!
  “咔嚓!!!”
  这一声脆响,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刺耳,都要绝望。
  那是膝盖骨被硬生生踩碎的声音。
  “呃啊啊啊!!”
  王军昂起头,脖颈青筋暴起,发出了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
  整个人瞬间瘫软,再也没了刚才的硬气,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血泊中,浑身剧烈抽搐。
  废了。
  彻底废了。
  雷豹一只脚踩在王军那已经反向弯曲的断腿上,还恶意地碾了碾。
  他抬起头,迎著林婉那双充满恐惧与愤怒的眼睛,晃了晃手里还在滴血的军刀,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齿:
  “林总,你看。”
  “这就是这栋楼里的规矩。”
  “弱者,连站著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唔……”
  王军此时已经痛得意识模糊,整个人如同软泥一般瘫在地上。
  断裂的膝盖骨刺破了皮肤,森森白骨混著鲜血暴露在空气中,触目惊心。
  但雷豹显然没打算就这样放过他。
  “起来!给林总行礼!”
  雷豹狞笑一声,猛地弯下腰。
  那只布满老茧、沾满血污的大手,像是一把铁钳,粗暴地一把抓住了王军早已被冷汗和鲜血浸透的头髮。
  “嘶啦!”
  他手臂青筋暴起,猛地向后狠狠一扯!
  剧烈的疼痛迫使王军不得不顺著力道仰起头,整个上半身被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只有那条断腿还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拖在地上,不得不维持著一种屈辱至极的跪姿。
  紧接著。
  那把冰冷刺骨的尼泊尔军刀,带著浓烈腥气,死死地抵在了王军咽喉的大动脉上。
  锋利的刀刃瞬间切开了表皮,一道殷红的血线顺著王军粗糙的脖颈蜿蜒流下。
  滴落在早已被鲜血染成暗红色的保安制服上。
  “林……林总……”
  王军艰难地睁开肿胀的眼睛,喉咙里发出破损的喘息声。
  他想让林婉快跑,可喉结刚一蠕动,锋利的刀刃就更深了一分,让他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只能用那双充血的眼睛,绝望地示意林婉不要管他。
  “嘖嘖嘖,真是条忠心的好狗啊。”
  雷豹一只手提著王军的脑袋,让他像祭品一样跪在林婉面前。
  另一只手把玩著刀柄,抬起头,那双凶狠的眼睛死死锁定了林婉:
  “林总,这画面美吗?”
  “你看清楚了,这就是弱者的下场。”
  “当初李月辉背叛我们大哥的时候,应该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场景吧?”
  林婉死死盯著这一幕,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那是为了保护她而被打残的下属,是曾经的侦察连老兵,此刻却像牲口一样被人踩在脚下羞辱。
  愤怒、恐惧、屈辱……
  无数种情绪在胸腔里炸开,衝击著她的理智。
  “放开他。”
  林婉的声音在颤抖,但却带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放?”
  雷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容阴毒而残忍:
  “林总,你好像还没搞清楚状况。”
  “现在的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他手中的军刀微微下压,王军的脖颈顿时血流如注。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雷豹伸出两根手指,在林婉面前晃了晃,语气充满了猫捉老鼠的戏謔:
  “第一,你自己乖乖脱了鞋,像条狗一样爬进那口棺材里,躺好,等我们楚先生发落。”
  “第二……”
  雷豹眼中的凶光陡然大盛:
  “我现在就当著你的面,一刀一刀地把这条狗的皮剥下来!”
  “然后再把你扒光了扔进去!”
  “我倒要看看,是你林总的骨头硬,还是老子的刀硬!”
  诛心!
  这是彻彻底底的诛心!
  他在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暴力,试图摧毁这位女总裁所有的尊严和心理防线。
  空气仿佛凝固。
  林婉看著那把隨时可能割断王军喉咙的屠刀,看著王军那痛苦却又乞求她快走的眼神。
  她的身躯在剧烈颤抖。
  那是极度的恐惧,也是极度的愤怒。
  跪下?那是她一生的尊严。
  不跪?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绝境。
  真正的绝境。
  “呼……”
  就在雷豹以为林婉即將崩溃求饶的时候。
  林婉忽然闭上了眼睛。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长,仿佛要將这满屋子的血腥与屈辱全部吸进肺腑,化作最后的燃料。
  再睁开眼时。
  那双美眸中原本的惊惶与无助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同寒冰般凛冽的决绝,以及一种只有常年身居高位者才有的……玉石俱焚的狠劲!
  “雷豹。”
  林婉开口了,声音不再颤抖,反而平静得让人心悸。
  她没有去求饶,也没有去脱鞋。
  而是缓缓抬起手,从旁边破碎的前台废墟中,捡起了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
  “你想拿我们要挟李月辉,对吧?”
  林婉看著雷豹,手腕一翻。
  那块锋利的玻璃尖端,没有指向任何人,而是毫不犹豫地抵在了她自己那白皙娇嫩的颈动脉上!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雷豹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你要干什么?!”
  “你想要活的林婉,想要一个完整的筹码。”
  林婉的手很稳,玻璃尖端瞬间刺破了皮肤。
  鲜红的血液顺著雪白的脖颈流下,在那件白色的丝绸衬衫上晕染开一朵淒艷的红梅。
  她抬起下巴,目光如刀,死死盯著雷豹:
  “如果我现在死在这里,变成一具尸体。”
  “你觉得,你那个楚先生,会不会放过你这个办事不力的先锋?”
  这一刻的林婉,就像是一朵盛开在悬崖边的带刺玫瑰。
  柔弱,却刚烈到了极点。
  她不仅看穿了雷豹的任务底线,更是在用自己的命,做最后的豪赌!
  “你刚才说,这就是僱佣兵的道理。”
  林婉嘴角勾起一抹悽厉的冷笑,往前逼近了一步:
  “那好。”
  “我也告诉你我的道理。”
  “只要你敢再动王军一下,或者再敢逼我一步……”
  “我就立刻割断这根血管!”
  “到时候,你就带著一具尸体回去交差吧!”
  “我看你怎么跟你主子交代!!”
  最后一句,林婉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来的。
  气场全开!
  这一瞬间,那个柔弱的女总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敢於拿命做赌注的疯子。
  雷豹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女人,性子竟然刚烈到了这种地步。
  如果林婉真的死在这,那这趟差事不仅办砸了,按照楚天南的手段,他雷豹能不能活过今晚都是个问题。
  “臭娘们……”
  雷豹咬著牙,眼神阴晴不定,手中的刀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迟疑。
  双方陷入了死一般的僵持。
  一方是手握屠刀的暴徒,一方是手握生死的烈女。
  空气紧绷到了极点,仿佛只要哪怕一根针掉在地上,都会引爆这场毁灭性的对峙。
  雷豹更是脸色阴晴不定地看著林婉,正要开口。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轰隆!!!”
  一阵如同野兽咆哮般的引擎轰鸣声,骤然从大堂门外炸响!
  那声音由远及近,带著一股毁天灭地的愤怒与狂躁,瞬间撕裂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还没等雷豹反应过来。
  “哗啦!!!”
  那扇早已千疮百孔的玻璃大门,被一股恐怖的钢铁洪流彻底撞碎!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裹挟著漫天烟尘与杀意,咆哮著撞进了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