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杀气瀰漫!
  法拉利驶入高架桥。
  由v12引擎带来的推背感极强。
  窗外,滨海市的霓虹在夜色中流淌,被拉扯成一条条光怪陆离的线条。
  李天策目光平静。
  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他已经完成了心態上的彻底转变。
  从被动防御,转为主动猎杀。
  “你找不到他的。”
  苏红玉忽然淡淡开口,声音里透著一股无奈的冷意:
  “那个枪手是幽灵,没证据证明这就是赵家乾的。”
  “这种哑巴亏,林婉吃过,我也吃过。”
  “赵家出手,不管你是谁,什么地位身份,在他们眼里,都一视同仁,只是待宰的猪羊。”
  这就是权势的傲慢。
  规则是他们定的,也是他们破坏的。
  李天策靠向座椅,表情散漫,甚至还有閒心调整了一下坐姿:
  “那是你们。”
  “我这个人,唯一的缺点就是没学会怎么吃亏。”
  “我也不会只挨打不还手。”
  苏红玉一愣。
  她猛地转头:“你打算干什么?”
  “没什么。”
  李天策指了指前方:“一会儿前面路口,给我放下去,你自己回去。”
  “你疯了?”
  苏红玉眉头紧锁,声音瞬间拔高:
  “你不要衝动!赵家既然敢在闹市区开这一枪,就肯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现在整个江州都在盯著这一枪的后续。”
  “你现在去找他们,就是自投罗网!”
  “也许,他们就在等著你上门送死!”
  苏红玉声音不高,但很认真。
  她太了解赵家了。
  更了解那种老练的猎人式布局—,打草惊蛇,然后张开布袋,等著受惊的蛇自己钻进去。
  李天策没有立刻回答。
  法拉利在高架桥上疾驰。
  风声从车窗缝隙灌进来,发出尖锐的呼啸。
  他伸手鬆了松领口,神情依旧散漫,像是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又像是没听见苏红玉的警告。
  良久。
  他才漫不经心地开口:
  “谁说我要去找赵家了?”
  苏红玉侧头:“那你……”
  “赵家放这一枪,不是为了杀人。”
  李天策淡淡打断,眼神玩味:
  “是为了立威。”
  “立给谁看?给林婉?给苏家?还是给我?”
  他笑了笑,笑容里带著一丝嘲讽:
  “既然是立威,那他们现在一定在等一个反应。”
  “愤怒、恐慌、失控、甚至求和。”
  “只要我有动作,他们就能判断我是什么成色,然后制定下一步的猎杀计划。”
  苏红玉握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
  她忽然意识到。
  这个男人,比她想像的冷静得多。
  在经歷了生死瞬间后,他竟然还能如此精准地剖析对手的心理。
  李天策靠在椅背上,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討论晚饭吃什么:
  “我现在去赵家大宅,正中下怀,那是送死。”
  “我若是躲起来什么都不做,也正中下怀,那是示弱。”
  “所以。”
  他目光微沉,眼底闪过一抹令人心悸的红芒:
  “我要做点他们算不到的事。”
  苏红玉轻声问:“比如?”
  李天策没有回答。
  只是从兜里摸出那半包皱巴巴的烟,在手里把玩著。
  车子下了高架桥。
  前方是滨海金融新区的灯火,不远处就是繁华的十字路口。
  他忽然开口:“就在这,停车。”
  “吱嘎。”
  苏红玉一脚剎车,法拉利稳稳停在路边。
  她转过头,死死盯著李天策:
  “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天策,我告诉你,你的命现在是我的,我不许你……”
  “放心。”
  李天策推开车门,一条腿迈了出去。
  夜风吹动他的衣角,带著一股肃杀的凉意。
  他回过头,看著车里那个一脸担忧的女人,嘴角咧开一个灿烂却森然的弧度:
  “是他们先衝动的。”
  “我只是……”
  顿了顿。
  他吐出四个字:
  “以杀,止伐。”
  砰。
  车门关上。
  李天策的身影很快融入了路边的阴影中,消失不见。
  只剩下苏红玉一个人坐在车里,看著那个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不知为何。
  她突然觉得。
  今晚,怕是要血流成河。
  ……
  同一时间。
  江州,某私立高端疗养院。
  这里是江州最昂贵的疗养院,更是权贵们的私密会所。
  位於顶层的vip特护病房,更是奢华到了极致。
  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
  空气中瀰漫著的是顶级的龙涎香,混合著昂贵的雪茄味,以及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的石楠花气息。
  赵泰来此刻正躺在宽大的病床上。
  他並没有像外界传言的那样重伤垂死。
  虽然腿上打著石膏,吊著一条胳膊,但脸色红润,精神亢奋。
  此刻。
  他正半眯著眼,一脸享受。
  而在他盖著的那床进口蚕丝被下,被子高高隆起。
  赵泰来一边轻哼,一边拿著手机,看著刚传来的消息。
  脸色逐渐变得阴鷙。
  “妈的。”
  他骂了一句,把手机重重砸在枕头上:
  “废物!”
  “全他妈是一群废物!”
  站在床边的,是一个穿著黑色立领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此时微微躬身,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这个吴永,现在怎么也变得这么废物了。”
  赵泰来咬著牙,眼神里满是凶戾:
  “居然连个没经过训练的保安都打不中?”
  “还號称从未失手?”
  “我呸!”
  “我看就是个只会骗钱的垃圾!”
  他越说越气,一把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晶菸灰缸,狠狠砸在地上。
  “砰!”
  碎片四溅。
  “少爷息怒。”
  那名中山装男子连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匯报导:
  “据前方传回来的消息,当时情况特殊。”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吴永那一枪本来是必杀的,结果他忽然挪动身体,然后才打偏。”
  “巧合?”
  赵泰来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嫉恨:
  “命还真硬啊。”
  “这么近的距离,重狙都打不死他。”
  “真是便宜这个小杂种了。”
  他想起了那天在宴会上,自己像条死狗一样被李天策踩在脚下羞辱的画面。
  那一刻的恐惧和屈辱,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心臟。
  “没死也好。”
  赵泰来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扭曲的残忍笑容:
  “死得太快,反而没意思。”
  “老子要亲手摺磨他,把他的骨头一寸寸敲碎,让他跪在地上求我!”
  说到这,他看向中山装男子:
  “那个杂种现在什么动静?”
  “有没有像条疯狗一样杀过来?”
  中山装男子低声道:
  “暂时还没有。”
  “不过家主那边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老爷子说了,李天策这种人,出身底层,性格暴戾,受了这一枪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他一定会报復。”
  “无论他是去赵公馆,还是来这里。”
  男子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我们都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今晚,这间疗养院外围,埋伏了六十名从省城调来的金牌刀手。”
  “赵公馆那边,更是有黑龙卫坐镇。”
  “只要他敢露头……”
  男子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今晚就是他的忌日。”
  “好!”
  赵泰来大笑一声,神色癲狂:
  “来得好!”
  “让他来!”
  “老子就在这等著他!”
  “哎……”
  他忽然嘆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不屑与傲慢:
  “一个小杂种,也值得我赵家如此大动干戈。”
  “真是抬举他了。”
  “等除掉他,老子出了院,一定要让老爷子好好收拾林婉那个贱人。”
  “还有那个苏红玉。”
  想到那两个江州最顶级的极品女人。
  赵泰来的眼神里,迸发出一股毫不掩饰的淫邪与贪婪:
  “两个臭婊子,平时装得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
  “等那个李天策死了,我看谁还能护著你们。”
  “到时候……”
  他舔了舔嘴唇,脑海中浮现出画面:
  “老子要她俩一起脱光了,戴上狗链子。”
  “站在老子面前,给老子跳舞!”
  “一边跳,一边学狗叫!”
  正说著。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猛地伸手,狠狠拍了拍被子下那个隆起的脑袋。
  “唔!”
  被子里传来一声闷哼。
  片刻后。
  被子掀开。
  一个身材火辣、面容绝色的年轻女人从里面钻了出来。
  她长发凌乱,眼神乖巧且畏惧地看著赵泰来。
  “少爷……”
  女人娇滴滴地喊了一声。
  “啪!”
  赵泰来反手就是一巴掌,清脆地甩在女人脸上。
  並没有因为刚享受完就怜香惜玉。
  他抽出纸巾,厌恶地擦了擦手,然后指著旁边的衣柜,命令道:
  “去。”
  “把那套酒红色的职业装换上。”
  “记得,头髮给我盘起来,一定要盘得一丝不苟。”
  “林婉最喜欢的那种。”
  他靠在床头,眼神迷离又变態:
  “我就喜欢那种端著的劲儿。”
  “越端著,玩起来越爽。”
  隨著美女委屈地起身,赤著脚走向衣柜。
  赵泰来看著那道曼妙的背影。
  眼神逐渐恍惚。
  那个身影,在他充满酒精腐蚀的大脑里,逐渐重叠,变成了林婉,又变成了苏红玉……
  “嘿嘿……”
  他发出一阵神经质的低笑。
  伸手摸向枕头底下。
  那里。
  藏著一把冰冷沉重的改装沙漠之鹰。
  赵泰来抚摸著枪身冰冷的金属质感,像是抚摸情人的肌肤。
  “李天策……”
  “你可千万別不敢来啊。”
  “老子为了你,特地准备了这把枪。”
  “只要你敢出现在这个门口。”
  “老子就一枪爆了你的头!”
  “我要亲眼看著你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
  “那画面……”
  “一定比这女人的屁股还要好看。”
  ……
  同一时间。
  江州首府,赵家府邸。
  这里是江州权力的核心地带之一,占地数十亩的中式园林,此刻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无数黑衣保鏢在庭院中巡视。
  一只只训练有素的杜宾犬吐著舌头,在草丛中穿梭。
  暗处,更是不知道藏著多少双眼睛。
  杀气。
  在夜色中悄然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