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李天策被女人威胁了
  二十分钟后。
  原本空荡荡的餐桌上,摆上了三菜一汤。
  清蒸鱸鱼、白灼菜心、还有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番茄牛腩,外加一盅养胃的小米粥。
  不得不说,陈紫的手艺確实没得挑,色泽诱人,香气扑鼻,让人食指大动。
  “林总,可以吃饭了。”
  陈紫解下围裙,端著最后一道汤走出来,语气温柔得像是换了个人。
  李天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闻著香味,他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餐桌旁,看著满桌佳肴,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
  “陈秘书,没看出来啊,这手艺绝了!”
  “简直是被秘书工作耽误的米其林大厨啊!”
  他一边说著,一边伸手准备去拿碗筷。
  然而。
  手伸到一半,僵住了。
  只见桌子上。
  只摆了两副精致的骨瓷碗筷。
  一副放在主位,显然是林婉的。
  另一副放在紧挨著主位的位置,那是陈紫给自己留的。
  至於李天策面前。
  空空如也。
  连根牙籤都没有。
  “呃……”
  李天策的手悬在半空,有些尷尬地看向陈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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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陈秘书,是不是忘了什么?”
  “我的碗呢?”
  陈紫正在给林婉盛粥,动作优雅细致。
  听到这话,她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得理所当然:
  “不好意思,李副董。”
  “家里备用的碗筷都在消毒柜深处,太久没用了,不乾净。”
  “而且……”
  她抬起头,眸子冷冷地看著他:
  “您一个大男人,在单身女上司家里吃饭,传出去不太好听。”
  “我想著您应该也就是客套一下,毕竟这么晚了,吃太多积食,对身体不好。”
  “不如早点回去休息?”
  这就是明晃晃的逐客令了。
  连口热乎饭都不给吃,直接赶人。
  李天策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娘们儿……真狠啊。
  这是摆明了不想让他上桌啊。
  “咳咳。”
  李天策乾咳一声,收回手,尷尬地站起身,不想让林婉难做:
  “也是。”
  “那什么,其实我也不是很饿。”
  “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正好也有点困……”
  “坐下。”
  一直没说话的林婉,忽然开口。
  她拿起筷子,语气平静,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来都来了,哪有饿著肚子走的道理。”
  “没碗筷就去拿一套新的,消毒柜就在下面。”
  “吃完再走。”
  陈紫盛粥的手微微一顿。
  她咬了咬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委屈和不甘。
  但面对林婉的决定,她不敢反驳。
  只能低下头,沉默地將粥碗放在林婉面前,算是默认了。
  “我去给你拿……”
  林婉刚要起身。
  “別別別!”
  李天策哪敢让老板伺候自己,赶紧按住林婉的肩膀,顺势化解了尷尬: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我又不是客人,这点小事哪能劳烦林总。”
  他一溜烟跑进厨房,从消毒柜里扒拉出一套碗筷。
  甚至为了缓解气氛,还故意拿了个最大號的碗。
  重新坐回餐桌。
  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诡异。
  整个餐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筷子碰到碗碟的轻微声响。
  陈紫全程一言不发。
  她就像是当李天策是个透明人一样。
  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在林婉身上。
  “林总,这个鱼刺我挑乾净了,您尝尝。”
  “这个牛腩燉得很烂,养胃的。”
  “多喝点粥……”
  她不断地给林婉夹菜,眼神专注而温柔。
  那种细致入微的照顾,甚至超过了普通下属对上司的界限。
  仿佛在这个小小的餐桌上,只有她们两个人。
  而正在大口扒饭的李天策,就是个多余的电灯泡,是个闯入者。
  李天策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嚼著嚼著,觉得味道有点不对。
  不是菜不好吃。
  而是这气氛……太特么压抑了。
  他试图找点话题活跃一下气氛:
  “那个,陈秘书,这鱼做得真不错,哪买的?”
  “……”陈紫没理他,继续给林婉剥虾。
  “咳,林总,明天那个会议……”
  “食不言,寢不语。”陈紫冷冷地打断他,“李副董,请让林总安静吃饭。”
  李天策彻底闭嘴了。
  老子光吃饭还不行吗?
  林婉优雅地喝著粥。
  她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睛,不动声色地將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看出了陈紫的排斥,也看出了李天策的无奈。
  但她並没有说什么。
  只是安静地吃饭。
  十分钟后。
  “嗝!”
  李天策放下碗,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
  他是真吃饱了,也是真不想再在这个冰窖里待下去了。
  “多谢款待!”
  李天策站起身,再一次试图向陈紫释放善意:
  “陈秘书这手艺,谁娶了真是积了八辈子德。”
  “那什么,我去把碗洗了。”
  说完,也不等陈紫拒绝。
  他手脚麻利地收拾起碗筷,逃也似的钻进了厨房。
  站在水槽前。
  听著哗哗的水声。
  李天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刚才吃饭的时候,陈紫看他的那个眼神……
  不太像是之前怀疑他是间谍的那种敌意。
  反而……
  怎么感觉跟被人抢了老公的怨妇似的?
  “我有这么討人嫌吗?”
  李天策看著水里的倒影,摸了摸下巴:
  “也没抢她人啊……不就是蹭顿饭吗?”
  他並没有多想,只当是女人心海底针,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看谁都不顺眼。
  洗完碗筷出来。
  李天策擦了擦手,如释重负:
  “行了,林总,陈秘书。”
  “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你们早点休息。”
  林婉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文件,闻言抬起头,对他点了点头:
  “嗯,路上慢点。”
  李天策咧嘴一笑,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走出別墅大门。
  风一吹。
  李天策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呼……”
  吐出一口烟圈,心里那股憋屈劲儿才稍微散了点。
  “妈的。”
  “好端端的一顿饭,吃得跟上刑似的。”
  “这陈紫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
  就在他有些鬱闷地准备往车库走的时候。
  身后。
  传来了一阵急促且清脆的高跟鞋声。
  “噠噠噠!”
  李天策转过头。
  有些意外地发现,陈紫竟然也跟著出来了。
  她手里拿著车钥匙,还是那副清冷干练的模样,显得格外冷艷。
  李天策愣了一下,主动打招呼:
  “陈秘书也走啊?”
  “要不要搭我的顺风车?正好我送你……”
  话还没说完。
  陈紫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甚至连脚步都没停。
  只是冷冷地丟下一句:
  “过来。”
  “我有话跟你说。”
  说完。
  她径直越过李天策,朝著別墅旁边的人工湖边走去。
  背影决绝,透著一股兴师问罪的架势。
  李天策愣了一下。
  嘴里的烟晃了晃。
  这……是什么套路?
  难道是要跟我表白?也不像啊。
  带著满肚子的疑惑,他只能跟了过去。
  人工湖边。
  陈紫站在围栏边,背对著他。
  湖风吹起她的长髮和衣摆,显得有些单薄,却又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
  “陈秘书?”
  李天策走过去,在离她两三米的地方停下:
  “怎么了这是?”
  “搞得这么神秘,还要把我叫到这儿来?”
  “是不是工作上有什么……”
  “李天策。”
  陈紫猛地转过身。
  打断了他的话。
  那张清纯俏丽的脸庞上,此刻布满了一层寒霜。
  她死死地盯著李天策,眼神里不再是那种职业的冷漠。
  而是一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警告:
  “我不管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也不管你以前是干什么的,有什么背景。”
  她向前一步,逼近李天策。
  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刀:
  “以后。”
  “请你离林婉远一点。”
  李天策夹著烟的手一顿。
  眉头皱起: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陈紫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想什么吗?”
  “故意在厨房里製造曖昧,故意赖在家里不走,甚至还试图穿她的围裙。”
  “你不就是想吃软饭吗?”
  “你觉得林总现在內忧外患,正是需要人依靠的时候,你就想趁虚而入?”
  “你想利用她对你的信任,哪怕只是那么一点点的依赖,来达到你上位的目的?”
  陈紫越说越激动,仿佛要把心里压抑了一天的醋意全发泄出来,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这种冠冕堂皇的指责:
  “李天策。”
  “你也撒泡尿照照你自己。”
  “你一个大老粗,一个民工出身的流氓。”
  “你配得上她吗?”
  “林婉不是那种会被一点小恩小惠、一点虚假的温暖就骗走的小女孩。”
  “她是月辉集团的总裁,是女王。”
  “她身边需要的是能真正帮到她、甚至在精神上跟她契合的人。”
  “而不是你这种只想走捷径的投机分子!”
  她指著李天策的鼻子,语气森然:
  “我警告你。”
  “別打她的主意。”
  “收起你那些齷齪的小心思。”
  “否则。”
  “我会让你在江州混不下去,哪怕拼了我这条命,我也不会让你毁了她!”
  说完这番话。
  陈紫胸口剧烈起伏。
  她深深地看了李天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警告与厌恶。
  然后。
  根本不给李天策反驳的机会。
  她一甩头髮。
  转身,踩著高跟鞋,大步离开。
  留下一串清脆而急促的脚步声,消失在夜色中。
  只剩下李天策一个人。
  嘴里叼著烟。
  站在冷风中,彻底凌乱。
  “……”
  过了足足一分钟。
  菸灰掉在了手上,烫得他一激灵。
  “臥槽?”
  李天策看著陈紫消失的方向,一脸懵逼。
  吃软饭?
  趁虚而入?
  这都哪跟哪啊?
  他回想起刚才陈紫那激动的样子,那通红的眼眶,还有那句带著颤音的“我不许你毁了她”。
  作为半个在情场上也算阅人无数的老司机。
  李天策忽然咂摸出一点不对劲的味道来了。
  这反应……
  这哪是下属护著老板啊。
  这特么分明是……
  “我怎么感觉……”
  李天策把菸头丟在地上,狠狠踩灭,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老子好像被一个女人给……吃醋了?”
  “这陈紫……”
  “该不会是……”
  李天策打了个寒颤。
  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太疯狂了。
  “算了算了,女人心海底针。”
  “这年头,做个简直保鏢太难了,还得防著女秘书的飞醋。”
  他嘆了口气。
  转身朝著车库走去。
  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萧瑟和……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