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邪修就长这样
  秦古监狱,典狱长办公室。
  李天策坐在一张冰冷的金属客椅上。
  他手指敲击著座椅扶手,目光平静地看著对面的老者。
  张老此刻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姿態颇为放鬆。
  他同样注视著李天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感慨:
  “真没有想到,过去这么长时间,咱们两个……会以这种方式再见面。”
  “没你这句敘旧,我这会儿已经出去了。”
  李天策极其淡然地靠在椅背上:“外面那上千號人都喊你张老,什么意思?”
  “你在这里的威望,看起来不是一般的高啊。”
  一直犹如铁塔般矗立在张老身侧,负责贴身保护的盘古闻言,脸色骤然一沉,冷声开口:
  “威望?张老可是大夏国第一死牢,秦古监狱的绝对缔造者!”
  “没有他,就没有这座镇压武道界的堡垒,更没有我们这群……”
  张老微微抬起手,打断了盘古的话。
  “没什么威望,只是个行將就木,普普通通的钓鱼老头子罢了。”
  张老看著李天策,语气中带著几分认真:
  “不过,我还是要多谢你,刚才给了我一个面子,没有动手终结外面那些孩子们的性命。”
  李天策的眼中,极其罕见地闪过一抹惊讶。
  这个当初在玫瑰庄园湖畔,因为钓不到鱼急得吹鬍子瞪眼的乾瘦老头,居然是一手打造了这座人间魔窟的战部神话?
  有点意思。
  张老没有理会李天策的惊讶,继续沉声说道:
  “刚才你试图越狱,弄出那么大动静的时候,我抽空又重新看了一眼你的绝密卷宗。”
  “上面说你修炼了某种邪功。”
  “为了突破境界,去云州交界处屠杀了整整一个村子的村民,用他们的血肉来炼製药引和炉鼎。”
  说到这里,张老那双锐利的眼眸微微眯起,上下打量著李天策:
  “不过,我看你气血雄浑,內息沉稳如渊,根本不像是那种靠吸收驳杂精血、刚刚强行突破的虚浮状態。”
  “而且,你的行事作风虽然狂傲不驯,但身上的气息,却绝不像是修炼阴毒邪功的人。”
  张老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一针见血地问道:“还是说,是你得罪了什么人,被欲加之罪了。”
  李天策看著张老,心底暗自冷笑。
  这老头子眼光確实毒辣。
  虽然这番话里,多少带著点安抚自己的成分在。
  但听起来,確实比盘古那种一根筋的要顺耳得多。
  不过,他忽然生出了一丝好奇。
  李天策嘴角微挑:“既然你看我不像,那你觉得……那种丧尽天良的邪修,应该长什么样?”
  还不等张老开口回答。
  “叩叩叩。”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隨著盘古一声“进”,一名副官神色匆匆地推门走了进来。
  副官快步走到办公桌前,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李天策,压低声音对张老匯报导:
  “张老,外面突然来了个人,说是来找李大师的。”
  副官的脸色明显透著一丝紧张:“那个人身上的气息十分恐怖而且诡异,底下的探测仪警报都亮了……”
  “实力绝对在內劲之上!”
  內劲强者?主动跑到秦古监狱这种武者死地来找人?
  盘古眉头猛地一皱,浑身肌肉瞬间紧绷,正要开口下令戒备。
  “李大师?”
  张老却是微微愣了一下神,隨即先一步恍然大悟。
  他看向李天策,神色平静:“应该就是你刚才打电话叫来的那位朋友了。”
  “让他进来吧。”
  盘古闻言,有些犹豫地出声阻拦:“张老!內劲高手放进来,如果他们两个人联手……”
  盘古欲言又止。
  一个李天策就已经能掀翻半个监狱了,再放进来一个內劲强者,万一暴起发难,这里的安保根本形同虚设。
  张老却极其篤定地摆了摆手,淡淡表示:
  “他刚才想走,隨时都能走,整个装甲师都拦不住他。”
  “他现在需要喊一个內劲级別的同伙过来帮忙越狱吗?”
  盘古一滯,无言以对。
  张老直接示意副官:“去,把人带进来。”
  副官领命离开。
  没过两分钟。
  伴隨著一阵极其轻微,犹如鬼魅般的脚步声。
  穿著一身做工考究的暗纹唐装的吴老鬼,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他那双倒三角的眼睛贼溜溜地在办公室里四处乱看,缩头缩脑地走了进来,活脱脱像个刚进城的土財主。
  看见吴老鬼出场的那一瞬间。
  盘古下意识地將体內的暗劲气息疯狂运转到了极致!
  因为他一眼就看了出来,这个看起来乾枯瘦小,鬼精鬼精的老头,体內竟然深藏著一股极其阴寒,邪门的气血波动!
  这种常年游走在死人堆里,沾染了无数阴煞之气的危险气息,让盘古身经百战的大脑,正在疯狂地发出致命预警!
  然而。
  张老在看清吴老鬼模样的那一瞬间,却忽然极其难得地笑了。
  他指了指门口的吴老鬼,转头看向李天策,语气带著一丝调侃:
  “你看,就是他这样的。”
  刚迈进门的吴老鬼,听到这句话,瞬间愣在原地。
  他先是警惕地瞥了一眼浑身杀气腾腾的盘古。
  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对方那极具压迫感的暗劲巔峰实力。
  但他却毫不在意地撇了撇嘴。
  隨后,他在屋子里精准地找到了翘著二郎腿的李天策,一脸懵逼地走过去问道:
  “啥情况啊老弟?你怎么会被弄到这鬼地方来?”
  “还有,那个老头刚才说什么就是我这样的?我干啥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