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李天策的狂傲!
  半小时后,黑色路虎驶入半山別墅。
  车子熄火,李天策没有急著下车,而是拨通了林婉的电话。
  “林总,跟你请三天假。”
  李天策的语气带著轻鬆,“这三天我有点私事要处理,可能连电话都接不到。”
  电话那头,那位素来以冰山面孔示人的美女总裁,出奇地没有多问半句废话。
  “好,假我批了。”林婉的声音清冷,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沈凌清那边你不用管了,我已经替你全部推掉了。”
  “你只需要安心做你自己的事情,其他的,月辉集团替你兜底。”
  “另外……”林婉顿了顿,语气稍微柔和了半度,“有需要,或者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隨时给我打电话。”
  听著电话里林婉那种独属於她的,霸道却又极其贴心的关怀。
  李天策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行了,別瞎操心,三天后,我准时回集团打卡上班。”
  掛断电话,李天策推门下车。
  刚走到別墅的大门前,“叮咚”两声清脆的简讯提示音接连响起。
  李天策拿出手机一看。
  第一条,是月辉集团对公帐户的匯款通知:
  您的尾號xxxx帐户转入人民幣 300,000,000.00元。
  备註:年薪预支。
  第二条,是一条私人帐户的巨额转帐:
  您的尾號xxxx帐户转入人民幣 1,000,000,000.00元。
  无备註。
  整整十个亿。
  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但李天策知道,这绝对是林婉用自己的私人金库单独打给他的。
  这个外冷內热的女人,用最简单粗暴的数字,给了他最毫无保留的支持。
  “这傻女人……”
  李天策看著屏幕上的那串零,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他笑著摇了摇头,握紧手机,迈步走进了別墅大门。
  宽敞奢华的客厅里,一身黑色短裙的冷月,早已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等候多时了。
  ……
  接下来的三天,李天策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一步都没有迈出过这栋半山別墅。
  外界的风雨与他无关。
  江小鱼已经被妥善护送回了沈家,隨著魏子卿的身首异处,那场荒唐的联姻也彻底沦为了一场笑话。
  至於沈凌清那头老狐狸接下来作何打算,李天策根本懒得去关心。
  他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三天后的那场宿命对决,积蓄最恐怖的力量!
  这三天里,他甚至连饭都很少吃。
  除了吴老鬼不断送来的天材地宝外,李天策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在臥室里,和冷月一遍又一遍地“复习”那幅古画里传授的深奥知识。
  与此同时。
  外界却早已因为这场即將到来的江州巔峰约战,彻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江州王,化劲大宗师关震岳,將在三天后,於刀锋山废墟之巔,约战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之辈!
  这个消息犹如一颗核弹,不仅让江州世俗界和武道界彻底沸腾。
  甚至连周边的云州,江南数省的各大顶级財阀,隱世武宗,都被彻底惊动了!
  没人知道这个“邪龙”的来歷。
  但这个消息,却足以震动各方!
  地下世界的反应最为真实且疯狂。
  东南亚最大的几个地下盘口联合开盘,无数嗜血的资本疯狂涌入。
  押注关镇岳贏的赔率,一度跌到了夸张的 1:1.01;
  而押李天策贏的赔率,则被疯狂拉升到了史无前例的 30:1!
  没办法,关镇岳作为成名数十年的老牌大宗师,凶威太盛。
  他在整个南方武道界的影响力和交际网极其恐怖,根本没人相信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毛头小子能逆天改命。
  更有甚者,为了討好关震岳和魏家,在黑网上直接对这个邪龙发出了天价追杀令!
  花红一度被炒到了令人髮指的二十多个亿,企图在对决前夜直接斩下邪龙的头颅去领赏。
  还有势力悬赏十个亿,来调查邪龙的真实身份!
  然而,就在全世界都將邪龙看作一个死人的时候。
  在那个可怜巴巴,无人问津的三十比一赔率池里,突然有一笔高达三十亿的恐怖巨资,犹如神兵天降般,极其强势地砸在了“邪龙胜”的选项上!
  各方势力皆尽譁然,大家都嗤笑这是哪个脑子进水的人傻钱多在做慈善。
  却在拼命去追踪这笔资金的来源时,却发现对方的身份被抹除得乾乾净净,宛如石沉大海。
  ……
  就在江州风起云涌的同一时间。
  云州,一处深山中极其偏僻,却守卫森严的避暑山庄內。
  “砰!”
  一只名贵的红酒杯被狠狠砸在壁炉前。
  楚天南穿著一身极其考究的英伦西装,那张看似儒雅却透著阴鷙的脸上,此刻满是凝重。
  十几年了!
  当年他作为曾经的滨海第一人,为了谋夺滔天的权势,暗中联手赵家和魏家,成功暗杀当时的江州总督。
  隨后他以极其高明的手段假死脱身,远遁海外,继承了如今在国际地下世界令人闻风丧胆的顶级杀手组织:血红会!
  这些年,他製造舆论,让李月辉在前面,转移了所有的矛盾。
  这次他王者归来,本该是收网的季节。
  逼迫赵,魏两家兑现当年平分家產的承诺,顺手碾死李月辉和林婉,彻底霸占月辉集团。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筹谋了十几年的完美棋局,竟然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李天策,搅得稀巴烂!
  赵家覆灭,魏家的易主,这一切的变故,全拜李天策所赐!
  “这个邪龙,就是李天策。”
  他篤定地將情报书扔在桌子上,背靠座椅,眼神凝重。
  儘管盘古那边强力封锁了李天策的真实消息。
  可李天策在刀锋山镇杀燕北辰的消息,还是被他们几个为数不多的知情者捕捉。
  再加上这个关键节点,和关镇岳对决。
  他很自然地,就確定,邪龙,就是李天策。
  “他居然有胆子,约战关镇岳。”
  楚天南的眼睛里,迸发著强烈杀机,以及凝重。
  “老板,这会不会是官方设下的陷阱?”
  坐在楚天南对面的,是一个穿著一袭如血般鲜红长裙的女人。
  她生著一张足以倾倒眾生的高冷脸庞,但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却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病娇与疯狂。
  她就是血红会真正的实际掌控人,一个將杀戮视为艺术的女疯子。
  女人摇晃著手里的高脚杯,殷红的酒液犹如鲜血:
  “盘古亲自出面定下约战,战部全面清场。”
  “还故意把邪龙的消息放出去,能知道他身份的,一共不超过三个。”
  “显然是在引诱我们出手。”
  “我们血红会如果在这个时候插手,迎来的將是大夏官方不计代价的毁灭性打击。”
  “陷阱又如何?阳谋又如何?”
  楚天南冷笑一声,眼底闪烁著饿狼般的贪婪:“李天策那小子不仅破坏了我的大计,他身上还藏著太多秘密!”
  “这次他和关震岳生死决战,无论谁输谁贏,最后活著的那个人,也必定是强弩之末!”
  “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
  “不管是报仇,还是接下来对於我们的全局部署。”
  “这个险,值得冒!”
  楚天南双眼冰冷,语气坚决。
  病娇女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知道这个男人已经陷入了癲狂之境。
  於是不置可否地勾了勾红唇:“既然老板下令,血红会自然会全力以赴,哪怕是虎口拔牙,我也能咬下他一块肉来。”
  她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楚天南的耳边,吐气如兰:
  “更何况……你不用太担心。”
  “李天策自以为是铜墙铁壁,可在他的身边,一直都有我最乖,最听话的『好孩子』在守著呢……”
  ……
  视线切回江州,半山別墅。
  奢华宽敞的顶级主臥內,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极其浓郁,令人脸红心跳的靡靡甜香。
  李天策和冷月刚刚结束了一场在知识海洋里的遨游。
  大床上的真丝被单,浸透得犹如水洗一般,凌乱不堪。
  那是一种超越了凡俗肉体的极致蜕变。
  李天策连浴巾都懒得扯,翻身下床。
  他踩著柔软的地毯,径直走到了臥室宽大的露天阳台上。
  夜风微凉,吹拂著他那犹如雕塑般完美,却又布满霸道肌肉线条的宽阔后背。
  他没有穿衣服,双手极其囂张地叉在腰间,就这么大喇喇地迎著江州的无边夜色,俯瞰著脚下的万家灯火,一点隱私也不考虑。
  大床中央,冷月犹如一只慵懒的黑猫,將那具泛著迷人粉色光泽,完美到没有一丝瑕疵的娇躯半掩在凌乱的薄被下。
  她缓缓转过头,那双原本清冷如冰的眸子里,此刻还残留著几分未曾褪去的迷离。
  她静静地看著阳台上那个浑身散发著无赖与霸气气息的流氓背影。
  沉默了片刻。
  “明天晚上的对决……”冷月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你,到底有几分胜算?”
  李天策双手叉腰,头也不回,夜风吹动著他的碎发。
  “没有胜算。”他语气极其平淡地吐出四个字。
  冷月看著他,没有说话,呼吸却微微一滯。
  “关镇岳能压得江州武道界抬不起头,绝非浪得虚名,他的实力,远在燕北辰之上。”
  李天策看著远处的漆黑天际,难得地收起了玩世不恭,认真地分析道:
  “大宗师的境界,每一小步都是犹如天堑般的差距。”
  “那天在魏公馆的气势碰撞中,我能明显感觉到,他体內的罡气已经隱隱有了那种,你说过的『生生不息』的返璞归真之兆。”
  “虽然老子的实力在这三天里已经恢復到了巔峰,还借著那棵破参的药力和你的极阴之气,比以前还要精进了半步。”
  李天策回过头,嘴角咧开一抹狂傲的弧度:“我有绝对的自信,最少能跟他五五开,甚至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但到了那个级別的生死搏杀,剩下的那五分……就得看天命,看谁更豁得出去这条命了!”
  听到“天命”二字。
  冷月那双漂亮的眼眸静静地注视著眼前这个隨时准备去拼命的男人,长长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下轻轻颤动著,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挣扎与纠结。
  她放在被子下的玉手,不自觉地死死攥紧了床单。
  “其实……你明天也可以不去的。”
  冷月忽然轻声开口,声音极低,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因为明天晚上,在刀锋山上,除了关镇岳之外……”
  她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欲言又止。
  李天策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眼神疑惑地回过头,盯著她那张略显苍白的俏脸:“除了关震岳之外?还有谁?怎么了?”
  冷月避开了李天策那极具穿透力的目光,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涌,轻轻摇了摇头。
  “没什么。”她重新恢復了那副清冷的模样,拉了拉滑落的被角,“外面风大,你还是进来休息吧,保持体力。”
  李天策微微眯起眼睛,极其古怪地上下打量了这个清冷美女几眼。
  以他那敏锐的直觉,当然听出了冷月话里有话。
  但他並没有去逼问。
  李天策收回目光,重新將视线投向了头顶那片被乌云遮蔽,仿佛压抑著狂风暴雨的无边天际。
  他缓缓张开双臂,任由狂风吹打在强悍的胸膛上,突然仰起头,发出一声桀驁不驯的狂暴怒吼:
  “老子这辈子,从不信天命!”
  “老子就是要,日了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