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全面失手,楚天南现身
  看著这两个字,李天策眼底的那一丝尷尬和无奈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锋利如刀的寒芒。
  他太清楚冷月这两个字背后的血腥分量了。
  这代表著,江州商会和齐家布置在海面上的那些所谓底牌和截杀者,此刻已经全部变成了漂浮在公海上的碎肉。
  李天策按灭屏幕,隨手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他身上的那股无赖痞气瞬间敛去,属於大宗师的绝对压迫感隱隱散发出来。
  “怎么了?”林婉极其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气场的突变,放下茶杯,清冷的目光投了过来,“出事了?”
  “出事了。”
  李天策看著林婉,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笑意,只不过这一次,笑容里透著极度的冷酷与桀驁。
  他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眼神深邃:
  “魏望舒和萧天闕布置的天罗地网,刚刚被人撕碎了。”
  在林婉疑惑的目光中。
  李天策隨手把手机扔回桌面,往沙发后背上一靠,语气简单隨意:
  “和你猜测的一样,就在刚才,钱友旺的船队刚刚启航,就被齐家和江州商会的人盯上了。”
  听到这话,林婉原本从容的神色微微一顿。
  她放下茶杯,狭长的美眸轻轻蹙起,语气里带著一丝本能的凝重:“怎么样了?”
  钱友旺的船队是苏家目前唯一能续命的底牌,更別说江州商会和齐家联手,必然是布下了天罗地网,一旦在海上被截,后果不堪设想。
  李天策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只是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衣角不存在的灰尘,极其淡然地吐出了四个字:
  “都餵鱼了。”
  听到这三个字,林婉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诧异。
  但这抹诧异仅仅维持了一秒。
  看著李天策那副风轻云淡、仿佛只是出门扔了个垃圾般的隨性模样,她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了下来。
  她红唇微启,竟是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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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抹极其罕见的笑意,犹如冰山雪莲瞬间绽放,美得惊心动魄。
  “果然,还得是你。”
  林婉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安稳。
  李天策极其受用地靠在沙发上,摆了摆手,一副满不在乎的口吻:“小问题,论玩资本和商战,江州商会那帮老狐狸或许还能蹦躂两下。”
  “但要是纯拼武力下黑手,他们暂时还不是对手。”
  “我说过,商业的事情交给你,其他的,我来。”
  有绝对的武力作为后盾,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彻底放下了心里的那块巨石,林婉整个人都显得轻盈了不少。
  她低头看了一眼皓腕上的百达翡丽,微微蹙眉:“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去赴那个推不掉的宴会了。”
  “接下来的烂摊子,就交给你这位四海商会的新任会长了。”
  “正好带著你这个消息,今晚的宴会,我可能会轻鬆很多。”
  说著,她拎起旁边的手包,踩著高跟鞋优雅地朝门口走去。
  就在她走到红木双开门前,手搭在门把手上时,林婉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清冷的声音里破天荒地夹杂了一丝极淡的柔和:“晚上要是没什么事,早点回家。”
  “咔噠。”
  房门被轻轻带上。
  偌大的会长办公室里,瞬间只剩下李天策一个人。
  他还保持著坐在沙发上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愣在原地足足三秒钟。
  回家?
  不是回庄园,不是回別墅,是……回家?!
  反应过来这句话里的含金量后,这位刚刚还在指点江山、威震江南的半步天人境大宗师,眼睛猛地一亮。
  “臥槽!”
  李天策直接从沙发上一跃而起,高兴得像个拿到了糖果的三岁小孩,狠狠地在半空中挥了一下拳头。
  “老婆让我早点回家!这特么绝逼是妥妥的暗示啊!”
  李天策兴奋地搓了搓手,眼底闪烁著狼一样的光芒:
  “不行,今晚必须早点回!老子还得顺路去买点补品,把那张两米宽的大床再加固一下!”
  ……
  夜已深。
  云州,齐家公馆。
  宽敞奢华的书房內,灯火通明,但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齐家副家主齐镇海端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手里缓慢地盘著两枚油光发亮的百年核桃,“咔咔”作响。
  他每天的事情都很多,熬夜已是常態。
  “砰!”
  就在这时,书房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猛地撞开。
  一名心腹手下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浑身上下抖得像筛糠一样,连站都站不稳。
  “二爷!出……出大事了!”
  齐镇海眉头猛地一皱,手里盘核桃的动作一顿,厉声呵斥:“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手下绝望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著无法掩饰的极度恐惧:“船,船沉了。”
  “但沉的不是钱友旺的船,是……是咱们的人!”
  “你说什么?!”齐镇海猛地站起身,死死盯著他。
  “刚刚传来的確切情报,咱们派去尾隨拦截的十三艘快艇,连同江州商会出的几十號精锐打手……全军覆没了!”
  手下颤抖著趴在地上,几乎是哭著喊了出来,“两位內劲中期的供奉大师,也、也死了!海面上全是残骸和碎肉,无一活口,全被剁碎了餵鱼了!”
  “咔嚓!”
  齐镇海手中的两枚百年核桃,瞬间被硬生生捏成了齏粉。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你放屁!那可是两名內劲中期的武道大师!”
  “加上几十號全副武装的精锐,就算碰上內劲巔峰的高手也能全身而退!”
  “钱友旺那几条破走私船上的人,拿什么杀他们?!”
  “他要是有著本事,现在还至於像条狗一样躲在黑市,不敢露面?”
  手下嚇得把头死死贴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后背,磕磕巴巴地继续说道:“二爷,还、还不止这些……”
  “还有什么坏消息,给我一次性说完!”齐镇海气极反笑,双眼猩红。
  “吴、吴老鬼那边……”手下声音哆嗦得连话都说不连贯了,“咱们派去暗杀吴老鬼、接管药材线的精锐,还有哪位捂著……就在半个小时前,也全部失去了联络。”
  “我派了外围的眼线去堂口查看,里面静悄悄的,连一丝血腥味都没有。”
  “但是咱们的人……全都凭空消失了,恐怕、恐怕也已经凶多吉少了!”
  死寂。
  偌大的书房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只有夜风吹打著窗欞的细微声响。
  然而,坐在太师椅上的齐镇海,脸上却没有出现手下预想中的惶恐与失態。
  作为江南第一豪门的副家主,执掌齐家日常生杀大权多年的绝对上位者,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短暂的错愕之后,他的眼神迅速恢復了古井无波的冷酷。
  在他眼里,无论是盘踞云州黑道的吴老鬼,还是走私起家的江南船王钱友旺,都不过是齐家脚下隨时可以踩死的螻蚁。
  螻蚁,是不可能凭自己的力量翻天的。
  唯一的解释,是有人在背后撑腰。
  “有意思。”
  齐镇海拿过一块温热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去手上沾染的核桃粉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轻蔑的冷笑:
  “看来,是有人把手伸进江南,想在咱们齐家的碗里抢肉吃了。”
  他將毛巾隨手扔在手下的脸上,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滚去查,把各方势力的底细给我翻个底朝天,我倒要看看,是哪条不知死活的过江龙,敢来蹚这趟浑水。”
  “是!属下这就去!”手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书房。
  书房重归安静。
  齐镇海眼底寒芒大盛,端起桌上的冷茶,对著书房阴暗的角落冷冷开口:
  “传我的令,內卫出动,把『影杀』放出去。”
  话音刚落,角落的阴影中,一道宛如鬼魅般的黑影无声浮现。
  单膝跪地,没有任何气息外泄,仿佛一具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既然有人想在江南抢食,那齐家就先给他上道开胃菜。”
  齐镇海眼神森寒,宛如执掌生杀的阎罗:“今晚就动手,先拿钱友旺,还有吴老鬼手底下的那批核心堂主开刀。”
  “用他们的脑袋,做个血祭警告。”
  “把话放出去,若是还不识抬举,我灭他们满门。”
  “遵命。”
  內卫低头领命,身形一晃,瞬间融於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安排完这一切,齐镇海冷哼一声,正准备喝口茶。
  “吱呀!”
  一阵细微的轮椅碾压木地板的声音,突兀地在书房深处响起。
  紧接著,一道身影推著轮椅,缓缓从巨大的红木屏风后绕了出来。
  齐镇海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轮椅上的人缓缓抬起头,那张脸隱藏在昏暗的光线中,声音沙哑,带著一丝让人不寒而慄的阴毒:
  “二爷,不用费心去查了。”
  “如果不瞎猜的话,我应该知道……今晚在暗中出手的活阎王,到底是谁了。”
  齐镇海皱眉,“谁?”
  “除了那条在滨海新起的李天策。”
  “还能是谁?”
  楚天南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