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已婚男人的愤怒!
  “噠、噠、噠……”
  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林荫道上突兀地响起,仿佛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人的心臟上。
  伴隨著脚步声,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公路尽头的路灯下,一道枯瘦修长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剥离出来。
  来人穿著一身灰黑色的长衫,脸上戴著半张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
  他手里拖著一把造型极其诡异的锯齿长刀,刀尖斜指地面,殷红的鲜血正顺著刀槽一滴一滴地砸在柏油路面上。
  吴老鬼那辆防弹越野车上的恐怖裂痕,显然就是拜这把刀所赐。
  “半步宗师巔峰,甚至半只脚已经踏进了真正的宗师境。”
  李天策眯著眼睛扫了来人一眼,瞬间看穿了对方的底细。
  难怪吴老鬼会被追杀得像条丧家之犬,这种级別的杀手,就算放在藏龙臥虎的江南,也绝对是排得上號的顶尖狠角色。
  齐家为了立威,还真是下了血本。
  “跑啊。怎么不跑了?”
  面具男在距离大门十米开外的地方停下脚步,面具后那双毫无人类感情的倒三角眼,戏謔地盯著瘫坐在地上的吴老鬼。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锯齿长刀,刀锋直指李天策,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不管你是谁,齐家內卫,『影杀』办事。不想被夷平这座园子,就乖乖滚开,把人交出来。”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武者气机波动的年轻人,根本不足为虑。
  然而,李天策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他只是低著头,神色无比痛心地盯著自己那条被吴老鬼抹满了鼻涕、眼泪和血污的高定西装裤。
  “你知道,我为了今天晚上,推了多少事吗?”
  李天策突然开口了,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你知道,一个结了婚的男人,好不容易熬到老婆主动开口让他『早点回家』,这四个字里面的含金量有多高吗?!”
  “啊?”面具男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李天策这天马行空的脑迴路。
  “啊你妈个头!”
  李天策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里,此刻仿佛有尸山血海在翻滚。
  天人境的恐怖威压,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如同核爆般轰然释放!
  “老子好不容易等来的洞房花烛夜,就因为你这个不长眼的狗东西,全特么泡汤了!”
  “轰!”
  面具男甚至没看清李天策是怎么动作的。
  前一秒还在十米开外的李天策,下一秒已经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股碾压一切的恐怖气场,让面具男引以为傲的“半步宗师巔峰”修为瞬间凝固。
  他惊骇欲绝地瞪大了眼睛,想要挥刀格挡,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在这一刻竟然完全不受控制,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抽乾变成了实质的铁块!
  “你,你是……”
  他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极其恐怖的词汇,但那个词汇还没来得及喊出口。
  李天策已经轻描淡写地抬起右手,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爆响,如同平地炸起了一声惊雷。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气浪。
  就是最简单、最粗暴的一个大逼兜。
  “咔嚓咔嚓咔嚓!”
  面具男脸上的恶鬼面具瞬间粉碎成渣!
  紧接著,他整个人的头骨、颈椎骨、肋骨……
  在这一巴掌携带的毁灭性力量下,发出一连串让人头皮发麻的爆裂声!
  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一颗被高速列车撞飞的棒球,打著旋儿横飞出去了几十米远。
  “轰隆”一声巨响,面具男重重地砸断了公路旁的一根水泥电线桿,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
  七窍流血,浑身骨骼寸断,当场死得不能再死。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躲在石狮子后面的吴老鬼,此刻长著大嘴,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他看了看看远处那滩已经看不出人形的“顶级杀手”,又看了看站在原地、正在嫌弃地擦著手的李天策。
  咕嚕。
  吴老鬼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那可是半步宗师巔峰啊!能和冷月大人过招的恐怖存在!
  就……就这么被一个大逼兜给抽死了?!
  李天策从兜里掏出一张湿巾,仔细地擦了擦手,然后隨手扔在地上,转头看向还在发呆的吴老鬼,语气极其不善: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叫人过来洗地!把我园子门口弄得这么晦气。”
  李天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转身往园林里走去,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妈的,好好的气氛全毁了。老鬼,我那条裤子二十万,记在你帐上。滚进来给我把事情交代清楚!”
  吴老鬼双腿发软,几乎是半走半爬地跟在李天策身后进了园林。
  直到穿过迴廊,走进灯火通明的大厅,吴老鬼的心臟依然在胸腔里狂跳,那股縈绕在鼻尖的死亡气息怎么也挥之不去。
  李天策隨手把沾了血污的外套扔在红木椅上,大刀金马地往主位上一坐,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饮而尽,这才压下了心头那股“欲求不满”的邪火。
  “说吧。”
  李天策放下茶杯,眼神冷漠地看著站在大厅中央、瑟瑟发抖的吴老鬼,“深更半夜被人像狗一样撵到我这里,到底怎么回事?”
  “噗通!”
  吴老鬼直接双膝跪地,声音里带著化不开的恐惧和惨烈:“李先生,江南的天……要塌了!”
  “我手底下的几个核心盘口,包括那条最赚钱的药材线,就在今晚,全被人屠了!上百號精锐弟兄,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吴老鬼咽了口带血的唾沫,浑身颤抖著继续说道:“而且……还不止是我!刚才逃命的路上我得到消息,钱友旺在海州的几个老堂口,今晚也同时遭了血洗!”
  “手段极其残忍,见人就杀,起码死了几百號人啊!”
  大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吴老鬼急促的喘息声。
  李天策的手指在黄花梨木的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篤、篤”的清脆声响。
  他的脸色並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眼底的寒芒越发锐利。
  “这么大的手笔,看来是云州齐家终於坐不住,开始下死手清场了。”
  李天策冷笑一声。
  “李先生,这不是最可怕的……”
  吴老鬼猛地抬起头,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写满了惊悚,
  “最可怕的是,今晚同时袭击我和钱友旺堂口的,根本不是普通的打手,全都是……全都是刚才那种戴著恶鬼面具的顶级高手!”
  一想到自己盘口里那些身经百战的精锐,在那些黑衣人面前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吴老鬼就感到一阵深深的绝望。
  “那种级別的怪物,平时在江南十几年都见不到一个,今晚却像下饺子一样冒出来十几个!”
  “齐家这哪是清场,这分明是要用我和钱友旺的命来血祭,震慑整个江南三省啊!”
  听到这话,李天策敲击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顿。
  十几个半步宗师级別的死士?
  有意思。
  看来齐家这头盘踞江南多年的恶龙,底蕴確实比江州商会那帮玩资本的土鱉要深厚得多,背后绝对站著某个不世出的宗门或者大势力。
  看著吴老鬼那副天塌下来的绝望模样,李天策嗤笑了一声。
  “慌什么?几百条人命而已,齐家既然喜欢玩血祭,那就让他玩。”
  李天策站起身,走到吴老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之气轰然散开。
  “死了几百个手下,再招就是了。”
  “只要你吴老鬼还喘著气,钱友旺的船队明天一早准时停在苏家的工地上,齐家的这场血祭,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李天策拍了拍吴老鬼的肩膀,语气隨意,却透著让人胆寒的杀机:
  “去洗个澡,换身乾净衣服。今晚就在园子里踏实睡一觉。”
  “等天亮了,老子亲自带你去云州,挨个去拧断齐家那帮老王八蛋的脖子。”
  “他们怎么吃进去的,我就让他们连本带利,拿命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