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遇阻!换一个玩法!
  李天策五指猛地紧握成拳。
  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只是迎著那只如泰山压顶般落下的非人巨拳。
  他的身体在瞬间完成了一个极其精密的“蓄力与释放”过程。
  双足如老树盘根,脊椎大龙节节拔高,丹田內那浑圆如意的气血在瞬间坍缩至极点,隨后猛然炸开。
  传说中形意拳的最强杀招。
  “半步崩拳”!
  “砰!!!”
  一大一小两只拳头,在半空中毫无花哨地狠狠撞击在一起。
  沉闷至极的碰撞声,犹如两柄万斤重锤在眾人的耳膜边敲响,震得周围十几米內的人气血翻腾,眼冒金星。
  一股肉眼可见的狂暴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地面的柏油路像是被犁过一样,瞬间被掀飞了一层皮。
  李天策脚下的地面猛地凹陷出两个深坑,但他的身体却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纹丝不动。
  反观那头重达三百多斤、带著俯衝惯性的“血浮屠”,竟被这股纯粹的丹劲硬生生砸得倒飞出七八米远!
  “轰”的一声撞进了一辆废弃的越野车里,將防弹车门砸得严重变形凹陷。
  “好恐怖的爆发力!”
  在后方通过高倍望远镜观察的李万象倒吸了一口凉气。
  然而,李天策面具下的眉头却微微一皱。
  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拳,指关节处隱隱有些发麻。
  这记半步崩拳的內透之力,足以將一头成年水牛的五臟六腑震成肉泥。
  但打在这怪物身上,却像是打在了一块实心的沉水橡胶上,力道被那层灰败的肌肉卸去了大半。
  还没等他细想,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吼!!”
  那头被嵌在越野车里的血浮屠,喉咙里发出一声毫无波澜的野兽嘶吼!
  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硬生生撕开了扭曲的车门,再次爬了起来。
  借著昏暗的灯光,李天策清楚地看到。
  那怪物刚才与他对轰的右臂已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角度,白森森的骨头茬子甚至刺穿了皮肤。
  但它那灰败的肌肉下,那些蜈蚣般的粗大血管却疯狂蠕动起来,犹如一条条铁丝,竟强行將粉碎的臂骨死死拉扯固定住。
  没有痛觉,不知疲倦,只要还没被彻底撕成碎片,它们就是永远不知后退的杀戮机器!
  “开火!封死他的走位!掩护血浮屠!”
  赵阔看出了门道,眼中闪过一抹狂喜,声嘶力竭地吼道。
  他终於找到了能抗住这大宗师一击的底牌!
  “噠噠噠噠噠!”
  残存的上百名枪手瞬间反应过来。
  他们不再奢望能用子弹直接打中李天策,而是將密集的火力网全部倾泻在李天策周围五米的范围內。
  火星四溅,碎石横飞,强行压缩他那鬼魅般的闪避空间。
  给他製造更多麻烦。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外两头血浮屠已经一左一右,犹如两辆重型坦克般狂飆突进。
  左边一头双臂大张,如同一把铁钳般想要將李天策拦腰抱死;
  右边一头则借著奔跑的惯性,一记粗暴的膝撞直逼李天策的胸膛。
  加上外围那密不透风的弹雨,这完全是一个必死的死局!
  “有点意思。”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夹击,李天策脚下猛地一蹚,施展出“八卦趟泥步”。
  他的身形在枪林弹雨中诡异地一扭,犹如一条滑不留手的游龙,险之又险地擦著左侧怪物的合抱穿过。
  在交错的瞬间,李天策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那怪物的粗大腕关节,右手托住其手肘。
  “野马分鬃”的借力打力顺势用出。
  “给我滚过去!”
  李天策低喝一声,腰胯一抖,那头三百多斤的血浮屠庞大的身躯竟然被他当成了盾牌,直接抡飞了出去!
  身体重重地砸在右侧那头正跃起膝撞的怪物身上,同时还挡下了几十发呼啸而来的子弹。
  两头怪物滚作一团,但它们根本没有敌我意识,刚一落地便手脚並用地爬起,再次嘶吼著扑来。
  而最先被击退的那头断臂血浮屠,也已经从后方悍不畏死地杀到。
  “砰!砰!砰!”
  小镇入口处彻底沦为了一片修罗场。
  李天策在三头怪物的围攻与外围的弹雨中辗转腾挪。
  他瞅准一个空当,身形骤然下潜,肩头犹如一柄重锤,带著“轰隆”的雷音,狠狠撞入一头怪物的怀中。
  “八极,贴山靠”!
  “咔嚓!”
  那怪物的整个胸腔肉眼可见地凹陷了下去,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庞大的身躯如炮弹般砸飞。
  紧接著,李天策借著反震之力腾空而起,右腿如钢鞭般甩出。
  “戳脚,玉环步”!
  一脚抽在另一头怪物的下頜骨上,將其生铁面罩连同下巴踢得粉碎!
  但……依然没用!
  胸腔凹陷的怪物咳出大口的黑血,却依然死死抱住了李天策落地时的脚踝;
  下巴粉碎的怪物哪怕头颅歪向一边,那双沙锅大的拳头依旧毫不留情地砸向李天策的后脑!
  “没用的!”
  赵阔站在远处,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中透著歇斯底里的残忍:
  “这才是真正的完美杀戮兵器!楚少主用苗疆蛊毒和活人药浴熬出来的肉身,经脉早就是死的!”
  “你的內劲再强,打不碎它每一寸血肉,它就能一直陪你玩下去!你的罡气能撑多久?!”
  李万象也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不可一世的暗金面具,最终力竭被血浮屠活生生分尸的画面。
  “大宗师又如何?在这天罗地网之下,今天就是神仙来了,也得给我把命留下!”
  面对这令人绝望的消耗战,李天策终於在三头怪物的拼死包夹下,暂时退到了一处废弃的掩体墙后。
  周围的枪声震耳欲聋,子弹打在掩体上,碎石簌簌落下,打在风衣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李天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低头看了一眼。
  刚才为了挣脱那头怪物的死缠烂打,他的黑色风衣下摆被硬生生撕去了一角。
  右手的指关节也因为连续的高强度硬碰硬,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他没有慌乱,更没有恐惧。
  暗金色的面具下,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反而渐渐浮现出一种令人胆寒的、属於掠食者看到绝佳猎物时的兴奋光芒。
  “武道的大宗师手段,打的是活人,伤的是五臟六腑和经络气血。”
  李天策看著自己隱隱作痛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对付这种没有痛觉、內臟早就死绝了的药渣子,用巧劲和丹劲透体,確实是白费力气。”
  他缓缓站直身体,扭了扭脖子,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犹如炒豆子般密集的爆鸣声。
  与此同时,他体內那一丝一直被他刻意压抑、封锁的暴虐气息……
  开始如沉睡的活火山般,带著毁灭一切的温度,轰然甦醒!
  “既然武道界的玩法打不碎你们这身硬骨头……”
  李天策一脚踹开面前千疮百孔的掩体墙,暗金色的面具在硝烟中折射出妖异的光芒。
  他盯著那三头再次咆哮扑来的血浮屠,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因为极度的高温而扭曲起来。
  “那就换一种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