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解决
  李缘的目光从鬼手张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地上三具尸体上。
  “鬼手张,”他声音平静。
  鬼手张呵呵一笑,抱拳道:“李管事,我正想跟您解释。”
  他指了指地上丁洵的尸体:“这小畜生是我手底下的人,平日里看著忠心,没想到暗地里投了白帮,差点害了陈兄弟。”
  “我今晚巡查到附近,看见这边火光,赶过来一看,这三个畜生正围杀陈兄弟。”
  他顿了顿,脸上挤出几分愤怒:“我当场就宰了这两个叛徒,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让陈兄弟受了伤。”
  李缘没有接话,只是盯著他。
  鬼手张被这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乾笑了两声:“李管事,您这是......不信我?”
  李缘淡淡道:“你今晚为何会在附近?”
  鬼手张一愣,隨即解释:“我听说黑水村那边有异动,担心帮里出事,便在附近多转了几圈。”
  李缘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他转向陈平:“伤得如何?”
  陈平摇头:“不碍事。”
  李缘看了他腰侧的伤口一眼,又看了看地上被劈成两半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杀的?”
  陈平点头。
  李缘沉默片刻:“这人是炼血境。”
  “嗯。”
  鬼手张在旁边插话:“李管事,陈兄弟这实力,可不得了啊,刚突破炼筋就能斩炼血,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李缘没理他,对陈平道:“先处理伤口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鬼手张:“走吧,去议事堂,今晚的事跟香主说清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鬼手张笑容微微一僵,隨即恢復,抱拳道:“应该的,应该的。”
  “慢著。”陈平忽然开口,”这院子里的消息,现在不能泄露,我得去抓个活口。”
  鬼手张眼神微动,但没有开口。
  李缘看了陈平一眼:“需不需要我替你压阵?”
  “还请师父为我掠阵。”
  李缘点头,转向鬼手张:“你先去议事堂等著。”
  鬼手张看了陈平一眼,笑了笑:“好说。陈兄弟,多加小心啊。”
  脚步声渐渐远去。
  院子里只剩下陈平和李缘。
  李缘压低声音:“去抓谁?”
  陈平看了眼地上丁洵的尸体:“丁洵两个月前送了个远房亲戚进丹堂,叫小丁,学药理,丁洵是內鬼,这小丁恐怕也不乾净。”
  李缘沉默片刻,点头:“去吧,活捉。”
  ......
  灯火昏黄,西街外一处小屋里瀰漫著一股陈旧的草药味,墙角堆著几个破旧的包袱,一张矮桌,两条长凳,桌上一盏油灯,火苗在夜风里摇曳不定。
  小丁坐在桌边,对面坐著两个黑衣人,都是华门派外门杂役,两月前和他一起潜入青口镇的同伴。
  三人今晚本该各自散开,但丁洵迟迟没有消息传回,他们不得不紧急碰头。
  小丁手心出汗。
  丁洵今晚出去办事,按理说不管成没成,都该有个消息传回来,这么久没有动静,要么是出了岔子,要么是被人盯上了。
  他不过是接了宗门的任务,混进丹堂查某件事情,顺带传递消息,本以为是件稳妥的差事,没想到搅进了这么深。
  若是按照今晚的计划,事情闹大了,他要是被逮到,这些帮派的人不会管他是不是丹童,估计真会死在这里。
  得赶紧走。
  其中一个黑衣人站起来,指著小丁,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急切:“我们现在必须得走,你不走我们也得走,你好歹是丹堂正式弟子,被抓了还有得周旋,我们两个外门杂役,若是被抓,一定会死!”
  另一个黑衣人跟著站起来,眼神里满是焦虑,来回看了看门口,咬牙切齿的咒骂:“真他娘的倒了八辈子血霉!为了执事许诺的那点狗屁功勋,把命搭在这种穷乡僻壤!赶紧走!”
  小丁盯著那人,沉默了片刻,心里把今晚的事压了压。
  他们说得对。
  还有陈平那句话。
  那天在丹堂前厅,陈平问钱药罐,小丁是什么时候来的。
  当时他听见这句话,心里就沉了一下。
  普通人不会无缘无故问这种话,陈平问,说明他已经起了疑。
  “走。”
  听到这话,那两人起身朝木门走去。
  走在前头那人抬手,手指刚碰到门板。
  轰!
  大门炸碎,碎屑漫天。
  小丁下意识往后退,眼睛还没看清楚,就看到一只拳头,毫无徵兆地从漫天木屑中悍然穿透而出!
  噗!
  声音很闷,不像打在人脸上,像打在一块烂木头上。
  那名黑衣人连半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脑袋瞬间塌陷变形。
  他身躯犹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出,“嘭”的一声巨响,后脑勺砸穿了土坯墙。
  尸体被卡在墙缝里,双腿像触电一样剧烈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小丁喉咙发紧,脚像是钉在地上,挪不动。
  “啊!我跟你拼了!”
  另一个拔出腰间的短刀,合身朝著烟尘中的那道身影猛扑上去!
  烟尘中,那道高大的身影只是极其隨意地往前迈了半步。
  砰!
  又是一声沉闷到极点的撞击声!
  只见那人另一只手隨手轰出。
  咔嚓!咔嚓!
  那人的胸腔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彻底塌陷了下去,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嘴里狂喷出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黑血,一头栽倒,再也没有爬起来。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个呼吸。
  小丁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跑。
  他拼命往后缩,右手往怀里掏去,去摸那瓶毒药。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怀中瓷瓶的瞬间。
  一只大手已经死死的扣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咔嚓。
  “啊啊啊啊!!”
  骨骼碎裂的声音从自己手臂里传出来,疼痛像一道闪电从指尖劈到肩头,小丁跪倒在地,哭声从喉咙里撕出来:“別杀我!別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小小的丹童啊!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
  疼痛一阵一阵涌来,他抬起头,看见了那张脸。
  陈平。
  下一刻,眼前一黑。
  瓷瓶从怀里滚落,摔在地上,碎裂开来。
  陈平低头看了一眼那些粉末,眼神微沉:“翠玉散。”
  李缘从他身后走进来,扫了一眼两具尸体,又看了眼昏迷的小丁,淡淡道:“不错,乾脆利落,两个炼骨,若是寻常炼筋,或许还需要多出几拳。”
  陈平没有说话,扛起小丁,朝门外走去。
  夜深了,青口镇的街道空无一人。
  陈平扛著小丁,沿著巷子走,脚步无声,腰侧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但定水桩的效果已经在发挥,气血缓缓往伤处聚拢,疼痛一点点往下压。
  议事堂的灯还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