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金刚狮子,大展神威
  第107章 ,金刚狮子,大展神威
  曹子羡沉吟片刻,组织语言,方朗声道:“稍后动手,首务乃是救人脱困,保全性命,此乃根本。”
  “其次,须得在大阵中稳住阵脚,不进不退,待得阵法气机,运转至鼎沸之时,我自会出手攻其枢纽,那时会暴露出九处阵基。”
  “三息之內,需有九人,分击九处阵基。这就意味著,至少要十八人从旁策应掩护,可能做到?”
  “没问题。”
  四下应声,如雷贯耳。
  眾人目光炯炯,按剑的按剑,凝气的凝气,虽处境凶险,却自有一股昂然之气。
  在场之人,俱是心高气傲之辈,於这电光石火的机变把握,原就是浸透骨髓的本事。
  血河之中,杀声撼天。
  叶鸿才遍体浴血,一身龙猿体魄,尽染猩红,凝作一綹綹紫黑血痂,如披铁甲。
  四周血盾重重,恍若铜墙铁壁,每撞一次,便震得他五臟如沸,喉间血涌。
  这时,一声惨叫,从身后袭来,两位修士,被血色长戟,当胸穿透,高高挑起,旋即没入滔滔血浪,再无踪跡。
  一行十三人,如今,已折损五人。
  “该死!”
  叶鸿才怒吼一声,铁拳砸向盾墙,拳骨尽碎,鲜血四溅,痛彻骨髓的痛楚,直衝头顶,悔意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
  他引以为傲的蛮力,在这盾阵相衔的囚笼之中,竟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鸿才,我们快撑不住了!”
  慕清弦凌空抚琴,十指化影,音波如潮,护住残阵。
  墨珣將火炮抵在肩头,面色如纸,汗血交流,炮口青烟,將散未散。
  叶鸿才目眥欲裂,仰天长啸,周身筋骨,爆响如雷,龙猿之力,催至巔峰,要做最后一搏。
  恰此时,血雾之外,传来一声悽厉尖啸。
  一道剑罡,横空而至,矫夭似龙,光华夺目,以摧枯拉朽之势,硬生生將那浓稠血雾,犁开一道三丈阔途。
  雷光奔涌,电弧烁烁,所过之处,血屠卫人仰马翻,铁盾坚墙,应声迸裂。
  这一剑,几乎是贴著叶鸿才的身躯,呼啸而过。
  逸散的雷霆气劲,激得他周身汗毛,根根倒竖,衣袂狂舞。
  直至此刻,叶鸿才方体悟到,自己与林知盈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一剑之威,石破天惊,非他能及。
  “他们到了!”慕清弦眸中星火重燃。
  血雾剧烈翻腾,数道身影,沿雷龙剑罡开闢之径,破雾而入。
  裴行之一马当先,闯入敌阵,长剑挥洒,如白虹经天,清冽剑光过处,血屠卫连连倒退。
  唐无勛与明空僧人紧隨其后,一人扬手间,便是满天星雨,毙其要害,一人脱去袈裟,凌空一展,化作丈余金壁,將数十支血色长矛尽数挡下。
  林知盈身形腾空,目光如电,直锁鬼月剑主。
  安无恙以符宝演化天地玄黄玲瓏塔,玄黄之气流转,將四面攻势,尽数化解。
  代兰亭广袖轻拂,异香暗渡,气机绵绵,辅佐林知盈与安无恙。
  二女背脊相倚,为林知盈控场辅助,虽深入敌阵,但互为特角,毫无惧色。
  再看其余人,皆是三人成队,十人一组,阵脚严整,进退有度,与叶鸿才等人先前狼狈之状,判若云泥。
  “先救人!”
  谷云申一声清喝,手中拂尘,银丝暴长,如天河倒卷,將叶鸿才一行人,自盾墙重围中,卷拽而出。
  同时,他左手法诀一引,一面浑厚光盾,凝现身侧,挡下来自暗处的一记长戟劈刺。
  孙百道闪至曹子羡身旁,六面阵旗绕身飞旋,將零散袭来的攻击,尽数化去。
  叶鸿才领著仅存的七人脱出囚笼,退至阵后,望著血泊之中倒著数具尸身,胸口沉闷,面色渐渐青白。
  曹子羡立於眾人环护之中,双目垂帘,双掌当胸合十。
  初时,周身浮起一层淡金微光,不消片刻,转作炽烈金芒,恍如佛前明灯,骤然添油。
  谷云申与孙百道对视一眼,俱各会意,当下虚晃一招,撤出战团。
  二人身形如雁,分列左右,护在曹子羡两侧,將八方来袭尽数化去。
  曹子羡气机如百川归海,向丹田匯聚,每过一息,气息便雄浑一分,在身外三尺,凝成氤氳金霞。
  高天之上,鬼月剑主正与林知盈斗到酣处。
  血河大阵催动之下,鬼月剑主每挥一剑,都带起滔天血浪,剑锋未至,腥风已迫人眉睫。
  饶是林知盈剑罡无匹,雷法霸道,一时间也难以快速解决战斗。
  “哈哈哈,林知盈,你以为你是谁?你们这群蠢货,也想颇我炼血堂的大阵?”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道同盟,一群乌合之眾,各怀鬼胎,今日,你们一个都別想活著离开!”
  “还有那个装神弄鬼的小孩儿,是在准备什么大招吗?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法术厉害,还是我的血河更胜一筹。”
  话音方落,整座大阵,骤然轰鸣。
  血河中窜起数丈高的赤焰,將半壁天空,染作炼狱顏色。
  更多的血屠卫,自沸腾的血浆中爬出,双目赤红,如恶鬼现世。
  裴行之清啸一声,长剑抖出寒星,剑光过处,三名血屠卫的铁甲,应声而裂,而他竟不知疼痛,空缺之后,立刻被后来者填补。
  “拖住他们即可,不必拼命!”谷云申声贯全场。
  眾人眼见同道牺牲,都杀红了眼,闻听此言,灵台一清,当即变招,利用身法和默契的配合,游走在阵法之中,与无穷无尽的血屠卫周旋、牵制。
  血雾深处,曹子羡掌间金光,凝如实质,似古佛拈花,蓄势待发。
  叶鸿才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如水。
  若是一开始便听从安排,统一调度,或许,就不会有那五位同道的牺牲。
  但是,五岭叶氏的骄傲,让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当眾承认自己的错误。
  血河大阵,凶威层层攀涨,四下血雾,凝若絳胶,伸手不见五指。
  烈焰灼空,焦臭之气弥散,似有无数皮囊,於炼狱中炙烤。
  曹子羡周身金光吞吐,渐如中天骄阳,不可逼视。
  他双掌自合十状,缓缓分开,平举当胸,掌心之间,浮出一枚金色“卍”字,缓缓轮转,梵音隱震,庄严浩瀚。
  旋即,曹子羡背后现出一头金狮法相,昂首振鬃,作无声怒吼。
  “是时候了。”
  曹子羡低语淡然,眉目间无喜无怖。
  血河大阵,运转至八十一个周天,整条血河,募地剧震,漫天赤雾,明灭闪烁,犹如巨兽喘息。
  第九度光暗,交进之瞬,大阵之威,攀至绝巔。
  百丈血炎冲霄而起,雾涌如涛,天地尽染猩红。
  恰在此刻,曹子羡双目骤睁,眸中不见瞳仁,映照出整座大阵万千脉络。
  “破!”
  一声断喝,如惊雷炸响。
  曹子羡双掌疾推而出,身后金狮法相,倏然活化,昂首暴吼。
  “吼!”
  狮吼化金浪,滚滚四涌。
  所及之处,稠血雾靄,顿作青烟溃散,冲天炎芒,应声寂灭,不过弹指剎那,蔽日血色,荡然无存,九座阵基,裸露荒原,泛著幽幽赤光,如九颗血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