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7章 云总
  安献点击通过好友验证。
  备註:七叔霍天熠。
  霍天熠的头像是一段具有温和特性的银杏木,乍看一眼是一根木头。
  安献听霍沉渊说过,七叔喜欢木雕。
  到老宅参观时,安献就在霍沉渊的带引下,去参观了霍天熠的木雕作品。
  七叔霍天熠:侄媳妇,拜师吗?
  接著发过来许多个人木雕作品。
  安献在网上看到过,大部分都是霍天熠获得各种金奖的作品,有国家级,还有世界级。
  还有一些霍天熠私下做的作品,没有对外公开。
  七叔霍天熠:七叔教你做木雕。
  安献眼睛闪亮。
  他想拜师!
  可是,他已经有匡善师傅了。
  七叔霍天熠:侄媳妇?
  安献认真打字:谢谢七叔,我已经有师傅了。
  七叔霍天熠:这有什么,你可以拜师很多个师傅。
  安献打字。
  七叔霍天熠先发文字过来了:你等等,我跟他谈。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安献收到师傅匡善发过来的语音。
  匡善的语气特別的激动,崇拜,“献献,拜!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还记得师傅之前跟你提起的霍老师吧?现在要收你为徒的霍老师就是他!”
  七叔霍天熠:我跟你师傅谈过了,他不介意。
  安献收到了,先回復匡善。
  ——师傅,好的。
  接著打字回应霍天熠:收到了七叔。
  七叔霍天熠:叫声师傅来听听?
  安献发语音:师傅。
  七叔霍天熠坐在老宅的太师椅上,悠哉喝著茶,反覆听安献发过来的一句师傅。
  舒服。
  他也是有小徒弟的人了。
  今儿这院子里的风景真好。
  霍天熠抽纸巾继续擤鼻涕,擤乾净了给小徒弟发语音,“小徒弟乖。”
  安献结束对话,跟霍沉渊分享喜悦。
  ——七叔收我做徒弟了!
  老公:恭喜献献,献献真棒!
  ——我要准备拜师礼嘛?
  老公:不用,他自己会准备徒弟礼。
  安献打字:好~【乖乖的】
  老公:【摸摸】
  安献和霍沉渊再聊了两句,才收起手机。
  萧凌在一旁看了好久。
  一定是和表哥夫聊天吶!
  好想八卦,好想知道表哥和表哥夫平时都是怎么聊天的。
  表哥夫那么冷酷,他都不敢想像表哥是怎么跟表哥夫聊天聊的这样开心。
  课桌里的手机颤动了下。
  萧凌摸出手机查看信息。
  是这几天忙到飞起的云烈。
  云烈叔:献表弟这几天怎么样?
  萧凌疑惑他叔怎么不直接找献表哥,打字:表哥很好,前天发烧请假一天,昨天来上课啦。
  云烈叔:发烧?
  萧凌:对,我们班上好多同学感冒发烧,都有好几个同学请假了。
  云烈叔:好,我最近有点忙,你帮我多关注献表弟。
  萧凌答应:没问题。
  云烈放下手机,望著办公桌上分轻重缓急垒起来的各种文件,一个头两个大。
  他如今真正接手管理公司,才知道自己以前过的有多舒服。
  “云总,这份文件需要您过目签字。”做事干练的秘书递上来新一份的文件。
  云烈接过手看了眼,指出其中的不足,需要修改的地方,將文件退回去,“五分钟后拿过来。”
  “好的云总。”秘书退下。
  “等等。”云烈喊住,给出一份裁员名单。
  这是秘书部盲目追捧父亲萧书珩,不懂得变通的顽固分子。
  云烈说:“你带法务人事和財务一起,亲自去处理。”
  秘书:“好的。”
  云烈摆摆手,让出去忙。
  办公桌上的文件等著他来处理,他不敢多有休息,继续投入工作。
  云烈工作之前,第n次打开献表弟的微信聊天窗,眼眶湿湿的。
  “叮——”
  云烈嚇了一跳。
  握在手里的手机都被他甩了出去,人都从座椅上弹了起来。
  熟悉的情景,熟悉的感觉。
  这和上回霍沉渊通过安献的號发语音过来没什么区別。
  “叮——”
  安献的聊天窗口继续发来信息。
  云烈期待又害怕地摸来手机。
  近乎闭上的两只眼睛透出一条细缝。
  献表弟:表哥,你还好吗?
  献表弟:萧凌说你找我。
  两条信息,云烈眼眶泛红。
  献表弟还是那个献表弟,软软萌萌的,可爱的。
  萧凌这小子上大分,加鸡腿!
  “叮——”
  献表弟:表哥?
  云烈再不迟疑,双手捧著手机,含泪回覆:表哥在!
  献表弟:是有事需要我这边帮忙吗?
  献表弟:我会努力帮你的。
  安献发著信息,在想这几天云烈在群里请教家里几位霸总的聊天记录。
  他已经想好了,如果自己没办法解决烈表哥求助的事,就找霍沉渊帮忙。
  率真的两条信息看的云烈尸体暖暖的,眼眶热热的。
  哇——
  献表弟还是那个献表弟哇——
  呜呜。
  父亲萧书珩的事发生以后,云烈都不敢找安献。
  他害怕在安献的眼里看到一些陌生的情绪。
  儘管他认为他所了解的献表弟不会这样。
  但事实是他不得不这样想。
  毕竟,他的父亲是害死安献父母的凶手。
  云烈颤抖著手指戳字:谢谢献表弟,表哥能处理公司的事。
  继续戳字:公司这边问题不大,表哥听说你们学校出现流感,担心你,所以找萧凌问你的情况。
  安献明白了,烈表哥是担心他才找他,不是求助。
  烈表哥对他很好,都忙到焦头烂额了,还担心他受流感感染。
  安献白净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打字:我没事,出了门都戴口罩,回家了於管家还会给我们酒精消毒,盯著我们规范洗手,防范措施做的特別足。
  烈表哥,你那边也注意防范,注意身体,別给自己太大的压力,累了要休息,饿了要吃饭。
  安献发送长长的两段话。
  云烈捧著手机看完最后一句话,眼眶热热的。
  打字回覆:好,一定。
  这几天他压力是挺大的,公司业务高速转动,他不能出一点差错,不然分分钟几个亿打水漂。
  还有心理上的压力。
  他最崇拜的父亲塌了房,他心里那个完美的位置坍塌了,留下一个巨大的窟窿,空落落的。
  母亲给他自信,家族亲人们给他底气,可这个窟窿却始终没法填补上去。
  短短三天,云烈感觉自己度过了三年。
  本以为日夜连轴转的没日没夜的工作,处理紧急要务,他就会没时间想这些。
  可在他实在累了眯眼休息时,这个窟窿就会猛地拽他下去,他爬都爬不上来。
  这种恐慌疯狂摧残他的身体。
  这三天他都没好好休息,没好好吃饭,两眼一睁就是干活。
  云烈望著安献聊天窗口上字字关心的话,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动了动。
  献表弟说的对。
  天大的事都没身体重要。
  身体要是垮了,拿什么来爬?
  “叮——”
  献表弟:烈表哥,你才是自己最强大的精神支柱。
  云烈怔愣。
  办公桌上堆成山的文件有了顏色,整个办公室变得亮堂。
  流动的空气不再是压抑的,而是清新的,有他喜欢的柠檬香。
  云烈,突然就想明白了,释然了。
  心里塌陷的窟窿在慢慢升起。
  是了。
  萧书珩是萧书珩,云烈是云烈。
  云烈的精神世界为什么要用萧书珩来支撑。
  他自己就是自己最大的精神支柱。
  云烈放下手机,喊秘书进来。
  “云总。”
  “给我带份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