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小姐……”
  知道祝予的朋友来了,佣人端来了茶跟点心,刚好撞上了从房间里出来的两人。
  “帮我放到房间里吧。”
  看一眼她端著的东西,祝予说道。
  佣人点点头,走之前忍不住又看一眼那个长相格外好看又眼熟的少年。
  奇怪,怎么感觉两个人氛围怪怪的。
  等人走了后,祝予清清嗓子,也没看余疏:“去我房间吗?”
  “去你房间,继续刚才的事吗?”
  余疏拽拽她的裙子。
  祝予无言以对,对著他的小腿踢了一脚直接走人。
  被踹了一脚,余疏脸上却看不出什么恼怒,反倒翘起唇角,伸手拽住了祝予裙子后面飘带,跟了过去。
  上完茶点,佣人便离开了,祝予的会客厅里只剩两人。
  余疏进到客厅里一眼便看到了被放置在光照充足地方的那盆绚烂的太阳花,他眼里闪过瞬间的笑意。
  隨即目光落到了墙壁上掛著的照片上。
  “你小时候长这样。”
  余疏看向最中间的相框,上面是一家人的合照,祝予约莫五六岁的模样,小小一个被周復之抱在怀里,这时候还是个妹妹头,正皱著脸,满脸不乐意的看向镜头。
  “怎么这副表情。”
  伸出手指点点了上面的小人,余疏偏头看向凑过来的祝予。
  祝予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刚睡醒。”
  她小时候皮的很,再加上有家里人宠著,有些任性,偶尔也会发生被祝今也摁在腿上打屁股的情况。
  余疏打量了她一眼:“看不出来。”
  从他认识祝予的时候,她看起来就脾气很好的样子。
  祝予心想以前的话那是没招了,现在是因为过得太幸福没有什么能令她发脾气的事儿。
  唯一的烦恼就是……
  “你跟秦表哥聊过了吗?”
  祝予问的时候语气不自觉带上了些小心翼翼。
  话音刚落,脸颊就被一只手捏住晃了晃。
  “不许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她正疑惑是什么语气,就听他继续道:“没什么是你不能问的,不用这么小心。”
  祝予挪开目光,缓缓应了声:“……哦。”
  气氛一时之间凝滯起来。
  最后还是余疏先有了动作。
  他坐下来,尝了口刚才佣人端来的奶茶,香气很醇厚,江家也有类似的口味,但余疏总觉得在祝予这里吃到的喝到的好像格外美味。
  “我跟秦则有些误会,但现在已经解开了。”
  “他不会离开秦家了。”
  来找祝予之前,他还给秦舞打了电话,听到他谈起秦则,秦舞十分惊讶,但更讶异的是余疏主动开口提出不让秦则离开。
  一个是从小养在膝下的侄子,一个是身世神秘失而復得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虽然秦舞更偏向余疏,但也不想秦则伤心。
  可眼下,这两个孩子好像私下达成了共识,或者说事情好像不像秦舞那样的认为的两人互生嫌隙。
  这样的结果再好不过。
  而在余疏打完电话之后,秦则那边也联繫了她,从秦则那里,秦舞听到了事情原委。
  也在他那里听到了祝予的名字。
  秦舞对这个名字不算陌生,她甚至还见过小时候的祝予,穿著小裙子被祝今也抱在怀里,不哭也不闹,是个一看就聪慧的漂亮孩子。
  虽然江家目前不需要靠联姻手段维持地位,但谁会拒绝锦上添花,当然,这些事目前都是幻想。
  她其实还挺担心,毕竟从秦则的话中能听出来还是她家小青一厢情愿,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意。
  秦舞原本还想著打电话给余疏问问这事儿,但最后还是作罢。
  算了,孩子们的事儿他们做长辈的就不插手了,只要不结仇就好。
  想到祝予,秦舞嘆气。
  但真是个不错的孩子啊,她第一次见面就觉得亲切,发自內心的喜爱。
  儿子,妈祝你成功吧。
  ...
  “所以你因为之前时间线的印象,先入为主的以为现在的秦则心理也有问题所以要跳楼。”
  祝予问的时候,眼睛里还发著光。
  看不出同情,只有幸灾乐祸。
  『余疏啊余疏,你也有犯蠢的时候?』
  仿佛就在这样说。
  余疏没什么表情的看著她,也不说话。
  祝予跟他对视两眼,突然意识到什么,笑容僵持住了。
  她好像懂了。
  因为当初祝予那一跳……
  以后只要看到类似的场景,余疏都会不自觉的想到祝予。
  祝予心虚的低头喝了一口奶茶。
  好吧,她当初那一跃其实真的没想过会给多少人留下心理阴影,当时的祝予只不过是顺从本心。
  直觉告诉她该走了,而离开的方式就跳下去。
  所以她就那么做了。
  见余疏还是不说话,祝予抓了抓裙子,最后站起身。
  她走到余疏旁边弯腰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脊背。
  “是我的错,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余疏终於接话:“永远都不会。”
  语气前所未有的篤定。
  祝予跟著点点头:“永远都不会。”
  她本来想抱下就退开的,但余疏显然不打算放过自己送上门的人,胳膊一捞直接让祝予坐在了他腿上。
  祝予坐上去的那一刻,余疏感受了一下:“好重。”
  搭著他的肩,祝予扬扬下巴,有些得意:“那当然,我身上是有肌肉的。”
  多年的运动成果塑造了一副健康的身躯。
  余疏勾勾唇:“嗯。”
  他说重,是在讚嘆。
  以前连搀扶他都两腿哆嗦的人,如今不再孱弱。
  就在祝予准备给余疏说道说道自己是怎么练的时候,冷不丁听这小子问了一句:
  “蔑视跟不蔑视是什么意思。”
  祝予惊嚇之余,一肘子戳他下巴上。
  “唔——”
  余疏捂住了脸。
  “不好意思,你没事儿吧。”
  说完又皱著眉问:“什么蔑视不蔑视的。”
  祝予板著一张脸,可惜在余疏眼中就是十足十的心虚。
  “马小静说的,还是跟你说的。”
  祝予暗忖你耳朵真好使,那种环境下居然还听见了。
  “是吗,我不记得了。”
  她说著就要站起身走,刚一动就被余疏摁住了。
  下巴上顶著被祝予误伤的那一抹红,余疏又换了个问题。
  听到这个问题,祝予心想还不如回答上一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