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董卓暴怒
  这些死士眼中充满了玉石俱焚的疯狂杀意。
  他们不怕,什么都不怕,早有了赴死的觉悟!
  世家大族,皆有保命之术,豢养死士,乃是常事。袁氏为汉末冠冕,自不例外。
  而在秦义的提醒下,这些死士,显然袁隗利用的更加充分,更加极致!
  和前院不同,后院杀机处处,简直无所不在。
  后院瞬间变成了残酷的绞肉场。袁家死士借地形之险,操连弩之锐,如鬼魅般疯狂收割著西凉兵的性命。
  每一次弩机扣响,每一次刀锋劈落,都让西凉兵苦不堪言,付出血的代价。
  李傕郭汜此番一共带来了五百甲士,很快,便已折损百余人,且两名主將也都负了伤。
  眼见侄子李蒙与谋士田景惨死,李傕暴怒不已,急忙唤过一名亲隨,大声吩咐道:“速报相国,即刻调兵驰援!想不到,袁家竟有防备!”
  郭汜也骂道:“这个老狐狸,当真狡猾,我们竟被他给骗了,前院毫无防备,没有任何伏击的跡象,显然是老贼故布疑阵。”
  倒也不全是袁隗故意,因为,袁家人多耳杂,袁隗准备了伏兵,他不可能告诉所有人。
  袁家很多丫鬟、僕人也都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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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院的惨剧,的確看起来像是一点防备都没有,可后院,袁隗却做了精心的布置。
  …………
  董卓和李儒、李肃等人正一边閒聊,一边等待消息。
  屠杀袁隗满门,在他们看来,应当没有任何的难度,很快就能把人杀光。
  突然,一名西凉兵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相国,大事不好了!”
  董卓见状,顿时一愣,“发生了何事?怎得如此惊慌?”
  那名西凉兵声音嘶哑破裂,带著巨大的惊恐,“我们遭了伏击,死伤惨重,田主簿也死了!!”
  “什么?!”董卓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如遭雷击。
  “袁隗老匹夫!他竟有准备?这怎么可能?!”
  李儒的脸上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相国才刚刚下令,即便袁隗马上知道消息,也来不及准备啊。”
  “他们手里有好多的连弩,后院到处都有伏击…。”
  报信的虽然语无伦次,但是,至少彻底打消了董卓和李儒的怀疑,袁隗的確是早就准备好了。
  董卓又惊又怒,脸色愈发狰狞,“袁隗这个老狗,老夫一定要亲自问个清楚。”
  “备马!!”
  董卓厉声咆哮著,大步朝外走了出去,李儒、李肃等人急忙跟上,他们也想看一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去,唤奉先同往!”关键时候,董卓不忘带上自己最得力的保鏢。
  当董卓带著冲天的杀气,在数百名精锐飞熊军的簇拥下来到袁府,因为飞熊军的加入,形势本就不利的袁府死士,压力骤增。
  战斗迅速的进入了尾声,但袁家每一个死士,都拼到了最后,直至咽气,他们无谓生死。
  袁家尸骸枕藉,血流成河。残肢断臂散落的到处都是,无头的尸身隨处可见。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气。
  董卓厉声下令:“余者暂勿诛杀,悉数擒获!尤其是袁隗老贼,老夫要亲自审问!”他必须弄清其中关节。
  进入后院不久,李儒在地上拾得一具连弩,只瞥了一眼便皱眉道:“相国请看,此乃我西凉特製之物。”
  吕布亦点头认同。李儒细加查验,又从死士尸旁寻得数具,形制皆同,尽出自西凉兵营。
  “袁家何以有这许多西凉连弩?”李儒望向董卓,二人对视,皆满是疑竇。
  这位顶级智囊心中,已隱隱浮起一丝猜测。
  倖存的袁府人不过还剩二十多人,被如狼似虎的西凉兵驱至庭院中央。
  袁隗三个儿子,今夜已经死了两个,仅存的一个儿子,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左臂齐肩而断,脸色惨白如纸。
  袁基的身上,也沾满了鲜血,走路都摇晃的厉害,最终,这些人全部被包围了起来,不多时,董卓在吕布李儒的陪同下,来到了他们的近前。
  董卓的目光如刮骨钢刀,冷冷的扫过这些人。
  李傕和郭汜,身上的弩箭虽已取出,但都伤的不轻,看向袁隗,他们无不咬牙瞪眼,满含杀意。
  他们都是一等一的勇將,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都未必会受伤,可是今夜,却险些丧命冷箭之下。
  这让他们感到愤怒,非常愤怒!
  袁隗站在人群中,面色平静得近乎诡异,仿佛周围尸山血海、冲天怨气皆与他无关。
  老僕袁福,如同他的一道影子,忠诚地侍立在他的身旁,手里还握著一把滴血的刀。
  “袁隗——!!”
  董卓的怒吼如同平地惊雷,眼中的凶光直视著袁隗,骂道:“老匹夫!你好大的胆子!!说!这些连弩!究竟从何而来?!你今夜何以有备?”
  “董贼休狂!”袁隗厉声回斥,“你可还记得,第一次登门来我袁家,是如何卑躬屈膝,拜入我袁家。我袁家昔日瞎眼抬举你,却养出横行无忌的豺狼!今夜欲屠我满门,这些连弩你竟不认得?皆是出自你西凉兵营!”
  董卓对骂声充耳不闻,他已经弃名声如敝履,对流言蜚语毫不在意。“快说!是谁將连弩送与袁家?內应何在?”
  袁隗缓缓摇头:“你以为老夫会说?”
  董卓怒道:“若从实招来,可让你死个痛快!”
  袁隗只以冷漠目光相对,再无言语。
  董卓暴跳如雷,伸手指向袁隗仅存的断臂幼子。
  数名兵丁即刻押少年至董卓的面前。
  董卓再次咆哮:“说不说?再不说,老夫立斩此子!”
  袁隗依旧冷漠:“说与不说,今夜皆难逃一死。董卓,你屠刀虽利,我袁家却无贪生怕死之辈!”
  董卓本就没有耐心,当即拔剑出鞘,寒光一闪已刺入少年心口。少年痛呼一声,缓缓倒下。
  董卓目露狰狞:“你到底说不说?”袁隗反倒笑了,笑声中带著决绝:“你今夜,休想从我口中撬出一字!”
  见袁隗不开口,董卓一气之下,再次开了杀戒。
  “拖十个出来!”胡封带人不分男女,从袁家的倖存者里面,押出了十个人。
  “究竟是谁给的连弩?”
  “我们真的不知。”那些丫鬟家僕,大多不明真相,胡封问一个,便杀一个,一颗颗人头迅速落了地。
  至於那些袁隗的至亲,则寧死也不说。
  袁隗的態度,就是他们的態度。
  越是问不出来,李儒和董卓愈发相信,西凉兵里果真有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