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神秘包裹
  斑鳩旅馆,前台。
  班德洛既是老板,也是前台客服,此刻正一本正经地说教:
  “我知道,鏢人这行压力大,总会碰上点事儿,心理疏导,得及时做。”
  “砸东西?要是真能排解情绪,也不是不能理解。”
  语气一转,他换上熟练的算帐腔调:“拳力测试仪,二手,市场价四万。”
  “我友情价给你,两万,意思意思就行了。”
  段洛抬眼:“拳力测试仪,是用来测试拳力的,对吧?”
  “那还用说。”
  “我照规矩测了,它一击就崩了——那不叫损坏,叫测试结果。”
  班德洛:“……”
  这脑迴路,绝了。
  一拳超过三千磅……真要计较,自己很可能和那测试仪是一个下场。
  索性举起双手,摆出合作姿態:
  “行吧,你是玖號鏢人,我是玖號登记商户。”
  “按《合作合同》第七条,你有一次月度免责销帐——这测试结果,我认了。”
  隨后又劝:“说到底,情绪排解的法子多了去了。干架、喝汤、打人偶……別老盯设备出气,行不?”
  段洛没应声,只是掏出手机划了一下。
  “叮。”
  班德洛终端响了一声。
  【到帐——20000通宝】
  他愣住:不是说了免责了吗?
  刚要开口,段洛先问:“你了解污症吗?”
  “你卖我的那份报告,只提到一星半点。”
  班德洛突然有些心虚。
  前几天他卖了段洛一份《污海异常构成·非物理交叉案例报告》。四百页,五千块。
  但书里九成是堆砌的假设和炒冷饭,真正有价值的內容,不超过三页。
  至於真正的报告?那东西早被財团锁死在內网。底层人碰?想都別想。
  他將通宝划入帐户,立刻摆出讲解专家的架势:“当然了解。”
  “污症,超能个体十个里有八个沾上边。”
  段洛一怔:原来他不是特例。
  “那他们的症状是……?”
  班德洛喝了口水,缓声道:“『污症,是一类不可名状適应障的统称。”
  “症状因人而异。”
  “有人怕声,有人怕光,有人沾血就吐。”
  “还有更奇葩的——对称强迫、镜像自闭、经期不举……”
  段洛听得像被打开了新世界。
  “为什么?”他追问,“为什么能力者会得这种『污症』?”
  班德洛抬眼:“你听过那句话吧?”
  “哪句?”
  “能力的馈赠,从来都是暗中標好了价格。”
  “想获得,必承受代价。”
  “而『污症』,就是这种代价。”
  段洛沉思片刻,继续问:“那……他们怎么排解?”
  “得看你沾哪一型。”班德洛笑。
  “还分型?”
  “当然。”他像在讲行规,“不同能力者,有不同的缓解法。”
  “有的靠药,有的靠术,有的靠黑科技、人工排卵、信仰,吃人血馒头,泡冥浴池当咸鱼,千奇百怪,五八门。”
  “兽化体最常见,基本是定期打人,或像你,砸测力器。”
  段洛:“……”
  “不过啊。”班德洛耸耸肩,“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得解。”
  “有人找不到对症法,有人来不及找。”
  “那他们后来呢?”段洛问。
  “疯的、跳l的、爆体的、瘫壳的。”
  “更极端的,成了屠狗、死巡、定杀者。”
  “还有更惨的,变『木乃伊』、『战奴』、『別人的召唤兽』。”
  段洛没再说话。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缓解方式:每周一次“深海慰藉”谈心,外加每周八小时深度睡眠。
  突然觉得——香了。
  “幸福感”,有时候,还真是比较出来的。
  之后他又问了不少问题。
  问到后来,班德洛开始敷衍。
  “我和鏢局签了协议,有的能说,有的不能。”
  “等你哪天升成执街骨干,信息互通就是默认条款,到时候我知道的,全摊给你,分文不取。”
  ——果然,还是有所保留。
  “怎么成为执街骨干?”
  “升到黄金段位就行。”
  “黄金之后,自动获得执街权,算核心了,特权不少。”
  段洛识趣地没再追问。
  他现在才刚脱离见习,刚转灰铁,离黄金……还远。
  “哦,对了。”
  班德洛像想起什么似的,啪地拍了一下柜檯:“你有个包裹,今早送来的。”
  段洛一愣。他从不网购,联繫人也没几个,根本没人会寄东西给他。
  “包裹?我的?”
  “嗯。”
  “谁送来的?”
  “茶兔。”
  “茶兔是谁?”
  “快递员,负责这一片。”
  段洛看向柜檯上的包裹。
  红框白字:【私密物品 / 本人签收】
  寄件人:匿名。
  他眉头一蹙,调动鱼感。
  反馈结果:三重加密 / 能力介入 / 拒绝读取。
  他心头一震:一个快递,居然加密到这种程度?
  连lv3鱼感都扫不穿。
  他盯著盒子,迟疑几秒,还是伸手拿起。
  包裹轻得出奇。
  软塌塌的,像装了点。
  班德洛在旁边提醒:“记得回房再拆。”
  “標籤写了『私密』——作为玖號客,我有义务提醒你。”
  段洛挑眉。
  这老斑鳩说得好听,八成自己也觉得这东西不安全。
  疑心更重了。
  他转身,离柜,走回房间。
  ……
  门关上,落锁。
  他把包裹放上桌,抽出隨身小刀。
  动作稳定,指节却绷得发紧。
  眼神始终没离开包裹口。
  像在等什么。
  气体、弹片、寄生虫……他都遇过。
  早就习惯了。
  刚穿来这边的第二周,他就確诊了污染型偏执障。
  疑病。过警。神经高度敏感。
  把谁都当成潜在袭击者。
  虽说现在“转正”了,这毛病……他自己都知道,没改多少。
  小心使得万年船。
  “嘶拉——”
  没有爆炸,也没有反应式术式。
  只是普通纸盒,加了干扰封锁,屏蔽等级压过鱼感lv3。
  但外壳毕竟是纸壳,一刀下去就裂开了。
  里面是一个磨砂拉链袋。
  乾净,规整,拉链正对著他。
  他拉开拉链。
  看了一眼。
  愣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