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男人味
  钟璃翻身跨上重型机车,脚一蹬,油门轻拧,排气低吼。
  段洛一愣,套上衣服,抱著那根导游小旗匆忙跟上,在她身后坐稳。
  刚想理一理坐姿,钟璃侧头扫了他一眼:“抱著旗子干什么?抱我的腰。”
  “摔下去我可不会停。”
  段洛:……鮫督的我还怕摔?
  他说著嘴上硬,动作倒是很老实地把小旗一夹,手臂顺势环上她的腰。
  这就是流程?!
  不过,这腰……倒是又紧实,又软,像把剑鞘外包著丝绸。
  引擎轰鸣,车身顺著黑肠巷的窄道疾驶出去。
  风颳在耳边。
  段洛余光忽然扫到地面,摩托车拖著一根铁链。
  铁链尽头,拴著一个灰色麻袋。
  袋子里鼓鼓囊囊,沿著地面顛簸翻滚,像一只落难的海豹,在水泥路上跳舞。
  偶尔还能听见里面传来微弱的哼声。
  段洛眉头一跳。
  鱼感启动。
  ……里头,有个活人。
  男性。
  他挑了下眉,试探性的问:“那麻袋里是什么?”
  钟璃漫不经心地答:“渣男。”
  话音落下,重机车衝出二巷。
  前方,是黑肠坊外缘的沙尘道。
  路面开裂,裸露骨架,尘风呼啸中飘著碎塑胶袋和旧海报边角。
  路边歪斜停著报废的骨架车和半倒的铁牌,有些还被刷上了骂人的標语。
  砰!!
  忽地,一声枪响炸开。
  重机车右侧后视镜应声爆碎,镜片化作飞星,贴著段洛耳边擦过。
  段洛猛地回头。
  只见大道尽头,尘土轰然翻涌。
  一支风格癲狂的车队,正呼啸追来。
  改装重机、铁皮皮卡、链锯三轮、喷火越野,咆哮轰鸣。
  最显眼的,是那辆掛著骷髏旗的废土战车。
  前盖裸露,喷涂著“碎火”字样的黑漆,鼓风机在阳光下锈得发亮,甚至还有个男人被绑在车头当“人肉导航”,满脸风乾的绝望。
  段洛瞇起眼,嘴角抽了下:
  “……碎火车团?”
  黑肠坊最近冒头的疯子帮,听说是流浪车帮和火焰教余孽合流之后拼出来的。
  车队越来越近。
  他们怒吼,追逐,挥舞著枪枝、链锯、带鉤的钢索,还有把不知道从哪儿拆下来的拆迁电锤。
  “你这个——臭三八!!停车!!”
  “救出老大!!”
  “她绑了老大!弄死她!!!”
  段洛眼皮一跳,嘴角抽了下。
  ……好嘛,这阵仗。
  有种被拉上贼船的感觉。
  钟璃很淡定,头也不回:“你的诅咒源我已经看到了。”
  “但解咒配方——得完全爱上你,才看得全。”
  “现在的程度,我只是爱上你的顏值和身材,还差一点料。”
  “最后那一点——我需要看你够不够男人。”
  段洛嘴角一撇:我脱裤子行不行?今天周五!
  钟璃继续说,语气懒散,又发著甜:
  “你要是能把他们全砍穿……展现点男人味。”
  “让我上头,心跳失控,甚至——让我暂时忘了,到底是哪段人格在爱你。”
  “那情锁,就开了。”
  话到此处,她回头看了段洛一眼,嘴角一勾,笑意莫测:
  “你就能成为我——现在这个我的真爱。”
  “至少……在下一次病变之前。”
  段洛:“……”
  沉默。
  抬头,轻轻吐了口气。
  ——真男人,从不靠嘴。
  风声在耳边缠绕。
  下一刻。
  段洛一跃而起。
  身形毒液化,拖出一道如黑影般的疾风。
  前方,一辆链锯三轮轰然衝来。
  他双臂骤然异化,鮫刃自骨缝剖出——
  咔!
  两柄黑鮫刃寒光一闪,身形掠过,
  整车瞬间——
  一斩两段!
  火星四溅,碎铁横飞。
  后方,一名嘍囉刚举起枪口——
  画面瞬黑。
  黑暗中,一口獠牙泛光,血雾轰然炸开!
  背后,一辆越野车猛衝而至。
  毒液触手破地而出,倒卷如藤——
  轰。
  整车被拖上半空,旋转,重重砸进远处废楼。
  绑在车头的“人肉导航”滚落尘中,
  脸贴著地,眼神满是恐惧、感激,还有一丝怀疑人生的恍惚。
  段洛走过去,抬手,示意他滚远点。
  隨即,念动。
  掌缘裂开,“咔”地一声。
  黑鮫纤维蠕动而出,匯聚为一柄巨型黑鮫炮击棍。
  “嗤——”一声,炮口开启。
  轰!!!
  一发炁弹如流星掠空,贯穿废土车堆!
  火光、衝击波、轰鸣——
  蘑菇云升起,火浪吞天,gg牌被掀得老远。
  碎片、哀嚎、金属乱舞,全部湮灭在火海中。
  ……
  如果可以的话,段洛此刻最想乾的一件事,
  就是立刻联繫夜鳶,定製一套鮫督专用战斗服——防刮、防爆、防走光那种。
  这“鮫督”第一场亮相,他一下用力过猛,就给打成了“赤身上阵”:
  衣服撕得像被狗啃过,全身上下只剩一条黑色內裤,还倔强地掛在腰间。
  滴——滴!
  钟璃的重机穿过火海,慢悠悠驶来。
  段洛看了一眼自己这幅“几乎全裸的英勇姿態”,脸皮抽了抽。
  灵光一闪。
  他低头一喝,体內黑鮫纤维瞬间活化,从肩胛、腰腹、臂骨各处如触鬚般喷涌而出。
  咔——咔咔咔!
  黑色战甲在体表层层覆盖,像蟹壳般迅速组装、锁扣、压合。
  三秒成型。
  虽然比不上夜鳶那种t台级定製款,但好歹——遮羞、遮型、遮耻,三位一体。
  做完这一切,钟璃的重机车正好到场。
  他低头拍了拍刚覆盖完的战甲,像是在確认襠部是否安好。
  又用力挺了下胸肌,摆个自以为帅的pose。
  然后歪著头看过去。
  “爱上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