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乱序时代
  “等等……”
  段洛打断他,“为啥是『009』?”
  照理说,基源之钥不该是001吗?
  班德洛抬起茶杯,轻声回道:
  “因为——排在它前面的,还有八件更早的序列1古钥。”
  段洛眨了一下眼睛。
  还有比钥王更牛的?
  他脱口而出:“啥?”
  班德洛缓缓吐出四个字:
  “……无人知晓。”
  段洛:“……”
  好吧。
  班德洛重新收回话题。
  “【天下龙鼎】不仅能解析古钥,还能校正污症、抑制失控。”
  “它为赛博城奠定了秩序的根基。”
  “夏禹主张,古钥不是强者爭斗的工具,而是『德者所用』。”
  “任何持钥者,只要德行合格,都能纳入序列体系,获得净化配方,参与治理。”
  “从那一刻起,能力者第一次拥有了合法地位,官方治理框架也得以成立。”
  “赛博城由此跨越种族、文化与污染失控,进入了璀璨的——『龙鼎时代』。”
  班德洛说完这句,喝了一口茶。
  但段洛的脑子却嗡地一下炸开了。
  一个人,一枚古钥。
  就这么,在旧纪的废墟上,给秩序盖了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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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不愧是叫夏禹的男人,在哪里都这么牛逼!!
  班德洛接著说:
  “夏禹確立了整个古钥序列体系,古钥能力的合法性有了统一標准。”
  “而这套標准,一直被当作真理。”
  “直到那一刻——『暗网瘟疫』爆发。”
  他语气骤沉,眼神收锋。
  “七大旧文明遗蹟,突然中断了与龙鼎的主构型连接,像老电錶拔了主电缆,整套系统当场失控。”
  “中间过程,我就不展开了,官方资料写得太。”
  班德洛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语气一顿,刻意绕过某个结论。
  “总之,结果是——夏禹出了问题。”
  “污症爆发,龙鼎失控,跟那场瘟疫,一起……消失了。”
  “赛博城,也从那一刻起,彻底踏入——乱序时代。”
  班德洛喝了口茶,等段洛的脑子追上。
  继续说。
  “前官方解体,城统府接管了后续治理。”
  “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发布《古钥处理条例》。”
  “今天所有被认定为『合法』的古钥,全都曾经通过——”
  “天下龙鼎的比对、归档、列序。”
  “而乱序时代之后出土的古钥,不再被编號、不再进入序列。”
  “它们被统称为:无序古钥。”
  “禁止交易,禁止激活,禁止流通。”
  “由城统府统一收容。”
  段洛脑子像堵了一团湿绵。
  信息量太大。
  他不是来听什么纪元更替的。
  只想知道——钟璃,在哪。
  他抬起头:“这么说……钟情锁也是无序古钥?”
  “要被收容?”
  他目光逼近,嗓音一沉:“是城统府的人——动了她?”
  班德洛摇了摇头。
  “不是。”
  “钟情锁,不属於无序古钥。”
  “它是——禁忌。”
  段洛眉头动了一下,盯著他。
  “……有区別吗?”
  “有。” 班德洛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像是在划界。
  “无序古钥,指的是乱序时代在陆地出土的古钥,但因为『天下龙鼎』已毁,它们的序列號无法被识別,所以被归为『无序』。”
  “而禁忌古钥,来自深海,从一开始就不在『天下龙鼎』的识別体系之內,城统乾脆把这类直接標成『禁忌』。”
  段洛的眉角抽了一下,有点反应不过来。
  班德洛把话补上:
  “根据《封海盟约》第五条,深海古钥归属海王族。”
  “任何私自带上陆地者,皆视为——非法持有。”
  “城统府没有执掌权限,只能配合——执行。”
  段洛:“执行……谁执行?”
  班德洛吐出三个字:
  “海罗剎。”
  ………
  段洛怔住了。
  但脑子越转,越觉得不对劲。
  他翻过钟璃的记忆,尤其是——那一段。
  【任务船】。
  一个没有编號、没有旗帜的秘密小组,被派往灰渊最深处,执行一项极限级任务:
  回收古钥——x-11 · 钟情锁。
  x,表示禁忌。
  无序列溯源,编號11,极度危险。
  钟璃,是主力执行者之一。
  那段记忆画面里没有惊慌,只有训练有素的冷静。
  没有爭论,没有迟疑——就像他们知道,这趟本不该去的任务,是命令,亦是赌注。
  段洛咬了咬牙,眼神变硬:
  “既然钟情锁属於深海,为什么……夏炁坐席要带钟璃去收容它?”
  “甚至,夏炁坐席——还把命搭了进去?”
  班德洛抬眼看他,语气微顿:“你居然知道这事?”
  段洛挑了下眉:“钟璃不是你推荐的吗?我现在是她的『钟情爱人』,读取她的部分记忆——我知道这事,你觉得奇怪?”
  班德洛的表情僵了一下:“这我真不知道……我又没被钟情过。”
  语气居然有点可惜。
  段洛:??
  “回答问题。”
  “……什么问题?”
  “钟璃为什么要去灰渊收容深海古钥?按城统的《古钥处理条例》,这根本没必要去!”
  班德洛没有立刻作答。
  他缓缓闔了下眼,一声极轻的呼吸,像在压住什么。
  半响,才低声开口:
  “夏禹消失前,在夏碑上刻下一句遗言。”
  “这么说的——”
  “我辈应当尽我所能,收容一切深海古钥。无论山穷水尽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