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守旗人觉醒!收线!
  【献血贡献度:99%】
  【脉络激活进度:99%】
  ……
  段洛並不贪心。
  多献一点血,就多点亮一点符文。
  他庆幸当初的英明决定——献血99%。
  贡献最大化,该拿的,全拿了。
  最后那一枚中心点,按理说,用xp点亮就行。
  他也能接受那个价格:100万一枚。
  和毒液鮫督跃迁鬼鮫一样的价格,但鬼鮫的跃迁肯定更大杀四方。
  这波不亏。
  可当他下意识將视线移向那最后一枚中心点——
  命盘,弹出提示:
  【点亮成本:1sp】
  他愣了下。
  “sp?啥?”
  “……就一个?”
  真的假的?
  他鬆了口气。
  命盘果然看在他插旗流血、劳苦功高的份上——放了他一水。
  “最后一个点,友情价?”
  “这不就跟商场促销似的?99个原价,最后一个免单,收个邮费?”
  嘴角都要翘起来了。
  结果,下一行解释冷不丁弹出:
  【说明:sp为特殊权限点(special permission),用於点亮特等符文】
  【解锁条件一:持有xp ≥ 1000000】
  【解锁条件二:获得封將权限】
  【满足以上条件,系统將自动折算为1枚sp】
  。
  笑容,在他脸上迅速凝固。
  话还是说早了。
  “得。”
  “封將……”
  “鬼鮫跃迁?还得当官?”
  “命盘,果然是五指山,一环套一环,一层比一层折腾。”
  “逃不掉……真的逃不掉。”
  段洛一边咕噥,一边掀开薄被,晃晃悠悠地下床。
  他走到角落,打开那台年代久远的双开门二手冰箱。
  麻溜地抽出那瓶冰啤,反手一掂,脖子后甩了个瓶。
  啪——
  瓶盖被手指一挑,精准弹飞,落在木板缝中,发出清脆一响。
  他仰起头。
  咕咚。
  冰凉苦泡沫顺著喉咙一路灌下去。
  气翻过肺腑,冲开五臟六腑,再直达魂识深处。
  凉。
  爽。
  这才是他要的生活。
  从罗剎岛杀出来,不为升阶,不为点將,就为了现在,能他妈地坐在渔棚里,喝一口冰的。
  如果尼罗和钟璃有空就好了。
  三人一桌,一人一瓶,
  窗外还在下雨。
  西港的天总是雾得分不清昼夜。
  段洛走到窗边。
  玻璃上浮著一层淡雾。
  他用手背擦了擦,举起酒瓶。
  目光落在那片不明不暗的灰蓝里,忽然诗兴大发。
  “举杯邀明月,低头思故乡。”
  他打了个嗝。
  ——窗外没月亮。
  ——也没故乡。
  ……
  404,建制,名为长安。
  这是大明號归来的第六天。
  这天早上。
  渔人码头。
  和往常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潮水声,从窝棚的木板缝里翻涌进来。
  黄麻皮醒了。
  老黄今年七十三了,是渔人码头最老的一批“水痂人”。
  几十年来,离不开潮湿环境,一天不泡水,就干得裂皮掉肉。
  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爬进水桶,把身体泡软了,再敷药油。
  但这天早上他没这么做。
  因为——他不痒了。
  准確说,他皮肤竟然干了。
  不是“脱水乾裂”的那种,而是正常的“干”,像暴雨后晾晒过的篷布,有点硬,但不疼。
  他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惊恐。
  “药呢?谁给我换药了?”
  ……
  接著醒来的,是几位重症者。
  他们猛地睁眼,从水缸中坐起,胸口剧烈起伏,像被谁拽出了梦魘。
  皮肤干了。
  不是死皮,而是新生。
  然后是“夜泡户”醒了。
  他们浸在水缸里,一身褶皱。
  可这一夜醒来,他们的身体主动开始“脱水”。
  水,从皮肤里逼出来,从骨缝里蒸出来。
  有人咳出一口水,撑著边沿,头一次,在清晨没喊痒。
  再然后,是渔棚边上的年轻人、孩子、孕妇、孤寡、缝渔网的、看潮汐的……
  整个404渔人码头,在这一夜,像是被某种巨大无形的手,从水底拽了出来。
  那些贴在他们身上的病標籤、咒语、血脉锁链,一道道、裂开。
  “潮症……”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某个渔棚中响起。
  “好了。”
  他不可置信。
  两个字像是击鼓。
  砰!
  “——好了!!”
  第二个声音,从別的渔棚顶上传来。
  喉管都在颤。
  接著是第三个、第四个——从水桶里、木桥边、船舷上——
  “好了啊啊啊!!”
  那声音混著海风雨声,像咒破时的轰鸣。
  ……
  不到一个小时,码头的旗杆前聚起了人。
  老黄站在雨里,喃喃一句:
  “我孙子说,梦见旗又亮了。”
  “我也梦见旗亮了,梦见那九环,我们手挽手护旗的时候……”
  “一圈一圈地亮,把死潮挡回去的那个时候……”
  “当时,我们如有神助。”
  渐渐地。
  嘈杂的声音褪去。
  人群安静得出奇。
  然后最前排一个穿著渔网衣的汉子动了。
  他抬手,朝著西港执街的旗帜,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手臂笔直,身形挺拔。
  仿佛吹响了哨。
  第二个人举起手,敬礼。
  第三个。
  第四个。
  那么多年的辛苦,那么多年的执著,似乎只为等待这一个动作。
  “敬礼!!”
  所有渔民都在雨中立正、举手、挺胸。
  从此之后,他们不再是“水痂人”、不再是“潮湿病种”、不再是被实验丟掉的杂种。
  他们是“守旗人”。
  是“旗兵”!!
  ……
  187號渔棚,在渔人码头最偏的尽头。
  门口斜掛著一串风乾的旗鱼骨,被海风吹得咔啦咔啦作响。
  这是段洛亲自让贺三水布置的——要破烂、要阴湿、要不起眼、要足够隱蔽。
  没人会来打扰他。
  也没人知道,就在这里,那个刚从罗剎岛杀出来、点亮九环脉络、魂识强制回巢的鬼鮫——正躺得像条死鱼。
  他一夜炫到天亮。
  啤酒瓶滚了一地,从床边滚到门口。
  段洛烂醉如泥,仰躺在床板上,一只脚还掛在掉了一半的被子外头,嘴里还残留著啤酒泡沫的苦味。
  但下一刻——
  他猛地睁眼。
  “……嘖。”
  有东西灌进来了。
  不是酒。
  是一股极强的……意志力。
  成千上万的信念,在渔人码头的那根执街旗上聚拢,带著一种难以抗拒的灌注感,直直砸进他的识海深处。
  这不是单纯的魂感波动,而是实打实的——注入。
  魂火,一直藏在命门之下、脊柱之內,如潜焰暗燃,寻常看不见、摸不著。
  但此刻,它被灌得“咕”的一声一震,像一口地底岩浆池,突然被万钧洪流砸开了封盖。
  “——好猛!”
  他一下子清醒。
  他知道这些“信念”来自渔人码头。
  但,他喝一夜了酒,什么也没做,搞不懂他们为什么再次大规模的投餵他、用意志来支持他。
  “今天这么爱我?为啥?”
  段洛难以理解,但心底泛起莫名悸动。
  魂火震盪,热浪涌起,脊椎骨连带著“炸”出火感——
  是真的,“烧”起来了。
  机不可失。
  七份罗剎级炁料,还留存在罗剎岛旗台之上。
  现在,就是收线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