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圣戮,开始
  段洛早已锁定了四名执阵者的方位。
  更早之前——他便分出了四尾毒液。
  它正贴地疾行,潜伏在人群之中。
  那些人,还毫无察觉。
  下一秒。
  毒液落位!
  ——唰!
  一名执阵者猛地抬头:“怎、怎么回事?!”
  但他只来得及看见:
  一条漆黑触手,骤然从他背后探出!
  那是来自深海的猎杀套索。
  “啪嗒!”
  一圈缠上脖颈,猛然收紧。
  段洛“神游”操控,意念狠狠一拽——
  就像有人一脚踹断了他膝弯。
  执阵者扑通跪地。
  “咔咔咔咔!!”
  他的脊椎,被硬生生反折,后腰断裂,整个人折成诡异姿势。
  头颅贴地,脖颈弯成弧线。
  后脑勺与脚后跟,完成了歷史性重逢。
  紧接著。
  “喀啦!!”
  脑袋被毒液拧断。
  血柱从脊柱断口喷涌而出。
  像撕裂的水囊,热血溅满阵台。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
  不仅是他。
  几乎在同一时间——
  其余三处,毒液同步爆发。
  噗!噗!噗!
  三颗脑袋,如熟透的番茄,在空中炸裂。
  血浆与碎骨齐飞,溅出三道扇形血雾。
  一东一西,一南一北。
  四名执阵者,齐刷刷倒地。
  连战斗姿势都来不及摆出。
  他们的头颅,像被重锤砸碎的玻璃罐头:碎骨、脑浆、神经液四散炸裂。
  碎片如雨,溅满阵台!
  …
  场中,一片死寂。
  然后。
  看台,炸开!
  “什、什么情况?!!”
  “阵法断了!?”
  “东支撑位的魂场断了!”
  “西引力轴在……崩塌!!”
  一名祭司尖叫,咒文狂涌,指尖狂按符台,大吼:
  “快!!再上执阵者——顶住!!不能让圣戮仪式停下!一切为了黑莲圣主!!”
  但。
  没有人顶。
  不是不想顶。
  而是不够格。
  执阵者的门槛,是五阶圣战体。
  放眼整座会场,达到这个等级的,屈指可数。
  绝大多数,仅停留在三阶、四阶的边缘战力。
  他们本就指望通过这场“圣戮大会”获得圣液,突破晋升。
  更別说“接手”这座圣戮阵。
  顶不了。
  不过话说回来,四方执阵者体內注入圣液,身体经重塑,纸面战力到了中將级。
  他们的意志,还经过钝化筛选,不受“精神攻击”干扰。
  理论上,不怵“鬼鮫”!
  ——可现在?
  没有攻击声。
  没看见交手过程。
  人,就没了。
  四个。
  瞬间。
  “这……这不对劲,不对劲!!”
  “难道有……埋伏?”
  “就算有埋伏也不能这么离谱吧!”
  眾人心头齐颤。
  一股看不见的压迫,横贯全场。
  ……
  段洛缓步前行,银焰繚绕,整个人如同被灼光铸成的恶灵。
  “阵法已破!”
  “大戏开场!”
  “现在。”
  “轮到你们自己——上手玩游戏了。”
  ——“轰!!”
  话音落下,他的髮丝猛地炸开。
  每一根银白长丝,如炽焰针线,呼啸飞射而出。
  火线掠空数米,骤然炸裂。
  炸成无数银色火沫。
  火沫如雨,夹带尖啸,朝整座看台泼洒而去。
  ——滋!!!
  银火触体,灼热炸开。
  黑莲教徒表皮炸开蜡状波纹,一圈圈燃起自燃的涟漪。
  “啊啊——什、什么情况?这火……”
  轰!!!
  那名信徒话没说完,身体猛地一震。
  银火如凿,瞬间刺入他的神经中枢。
  接著是所有人。
  ——轰!轰!轰!
  银火同步灌体。
  整片看台,像被丟入冰湖。
  所有信徒齐刷刷打了个冷颤。
  “啊……我为什么想哭!!”
  “谁来帮我……我好孤独……”
  “我为什么下跪?”
  “我为什么……一直在哭!?”
  他们跪倒一片!
  泪水横流,涕泗滂沱!
  银火早已渗入他们的五感、神经、意识结构。
  段洛的魂眼,成为他们全部情绪的主控台。
  那些早被钝化的信仰意志,如今,被打回赤裸裸的“孤独症”!
  他们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放大情绪:
  怕、羞、悔、恨、悲、冷、慌、虚、空、绝、望……
  ——无限崩坏!
  仿佛正坠入某个无底梦魘!
  梦魘的核心,是段洛。
  就在意识崩解的最后一刻,
  他们看见——
  一个银焰森森、骨骼嶙峋的鬼鮫,缓步踏出,立於视野正中。
  那是冥界来客。
  张开双臂,魂焰缠绕,银火遍地!
  他开口,像神諭落下:
  “你们不是喜欢『圣戮』吗?”
  “那就——从你们自己开始。”
  “杀到最后一个。”
  “活下来的——我带去海国。”
  “享你们的永生。”
  “——现在。”
  “圣戮,开始。”
  ——轰!!!
  如某种禁咒刻印,被瞬间激活!
  被银火点燃的信徒,齐齐瞳孔骤缩!
  双目血红!
  他们颤抖、挣扎、喘息……
  下一秒——互相撕咬!
  哭著笑,笑著杀!
  像一群被恶灵驱使的傀儡!
  那一场“圣戮”的残响,终於——
  反噬於自己!!
  …
  段洛,其实並不是个疯子。
  哪怕他身处一个比疯人院还癲狂的世界,
  一个把“人性”当垃圾丟弃,把“杀戮”当荣耀贩卖的世界。
  他仍有底线。
  一种“人”的底线。
  譬如杀人。
  哪怕他杀得已如家常便饭,熟练到可以一边啃麵包一边干掉人命;
  哪怕这一行为早已不再在他心里激起任何波澜;
  他也从未把“杀人”当作自己宣泄的手段。
  但……
  凡事总有例外。
  如果对方是毫无疑问的恶人。
  那种披著人皮、却连畜生都不如的存在。
  杀了他们,不但不需要负罪,甚至……
  畅快。
  就像现在。
  那群黑莲教徒,已彻底沦为疯魔。
  他们彼此廝杀,徒手撕咬,像群被释放的魔犬,不分敌我地扑向身边的每一张面孔。
  血肉横飞,骨碎筋断。
  哭声、笑声、嘶吼声交错成一支墮落的圣歌。
  而段洛,双臂扭曲延伸,化作两柄黑鮫斩刀!
  迈步而入。
  如一束狂风炸入人群!
  见人就砍!!
  银焰猎猎,刀刃咆哮。
  杀得血骨成河,残躯堆砌如墙。
  他没有停。
  也不想停。
  这一刻,他终於有理由將自己压抑的情绪倾泄於刀锋之上:
  为了那些孩子。
  为了那些喊不出声音、尸骨未寒的生命。
  为了让这一场“以人献神”的可笑狂欢,彻底——收场!
  忽然。
  “呵!”
  一声轻笑,突兀响起。
  轻得近乎耳语,却瞬间在段洛脑中炸响!
  “咔嚓!”
  魂火骤然一滯。
  那群陷入梦魘互相残杀的黑莲教眾,像是被拽断了线的木偶,齐刷刷停了下来!
  ……